《梦里长安言尽处》木子三丹

18、坚信

　　是夜，言君钰潜进萧羽的书房，从架子上到柜子里一阵摸索，终于找出了几张泛黄的信纸，刚要打开翻看，却突觉后颈传来一股凉气。
　　“好大的胆子啊，什么东西也敢翻。”
　　言君钰想转身逃跑可惜已经晚了，萧羽现在就在他的身后，一只手正拽着言君钰的胳膊。
　　言君钰苦笑道，“啊，萧羽，我......”
　　言君钰话还没说完就被萧羽打断了，“不许走......不准你走。”
　　萧羽边说着边拉扯言君钰，动作间，言君钰嗅到了一股酒味，心道原来如此，萧羽这家伙看来是喝醉了。
　　言君钰刚走神，萧羽便将他一拽压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言君钰：“......”
　　萧羽动手便动手了，只是这姿势为什么这么奇怪？？？
　　“萧羽，你先放开我，有话好好说。”
　　可惜萧羽好像是没听见，伸出手来摸了摸言君钰的脸。
　　“你......你能不能不要离开......不要离开我了。”
　　言君钰愣住了，萧羽这是以为他要走了？
　　下一秒，萧羽缓缓地低下头，珍而重之的亲了亲言君钰的额头，顺势就这么抱住了言君钰。
　　言君钰瞪大了眼睛，手中的几封信也飘洒落地......
　　刚刚，萧羽他是亲了我一下？
　　言君钰的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只是在黑影里看不分明。
　　言君钰推了推萧羽，“萧羽？萧景深？”
　　萧羽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

　　次日凌晨，萧羽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躺在书房的小榻上，令他瞳孔巨震的是，他的手紧紧抱着言君钰的一只胳膊，此时的言君钰正闭眼安睡。
　　萧羽试着小心把自己的手挪开，这一动，言君钰也醒了。
　　“欸，我说萧羽啊，我从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爱哭呢？”
　　萧羽一惊，“我昨晚上干什么了？！”
　　言君钰瞧着萧羽被忽悠的样子顿觉好笑，“哈哈哈哈，萧羽啊萧羽，你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这么想我呢？本将军也好早些回来看你呀。”
　　萧羽的伤好像还没好利索，听了这句话他本想将言君钰扔下床，奈何一用力拉扯到了伤口，闷哼一声，言君钰急道，“伤口又裂开了？”
　　言君钰忙扶着萧羽坐下，给他翻找出了金疮药。
　　萧羽道，“不用你管，我自己来。”
　　言君钰却按住萧羽的肩膀，将他的半边衣服一拽，萧羽的左肩立马露了出来，“你到底还跟我赌什么气？”言君钰将金疮药撒在萧羽那狰狞的伤口上，“说来我还欠你一句谢谢，我去塞北那几年都是你在照顾外祖母还有张伯他们，外祖母去世不是你的错，我更不会怪你。”
　　处理完了伤口，言君钰又拉起了萧羽的手，摩挲着道“萧景深，我现在告诉你，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你也不用总是对我藏着掖着，我舍不得你受伤，你明白么？”
　　萧羽一直在愣神，这一切都是他在梦中才会出现的场景，他觉得太不真实了，他不敢做出回应，因为害怕这只是一场梦。
　　言君钰见萧羽呆愣，以为是不相信他，便继续道，“现如今萧云与你已经撕破脸皮，虽然他想将除夕夜刺杀你的事揭过去，但有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萧羽似刚回神，看着言君钰摩挲着他的手，“这些年，我与萧云本来就是针锋相对，虽然明面上一直‘兄友弟恭’，但他自始至终都有杀我之心，只是顾念到父皇的遗诏，一直未曾成事。我现在需要知道三哥的想法，三哥之前中毒便是萧云所为，我们一直未曾正面联系过，一是为掩人耳目，二是为了不留把柄，现在我出事了，三哥必定也会采取措施。”
　　言君钰注视着萧羽的侧脸，“萧羽，你现在相信我吗？”
　　萧羽抬起头来盯着言君钰的眼睛，“说实话，十年前你去了塞北，我起初是无法理解的，我当时竟天真的以为你只是为了开脱与我共谋的罪行，不惜一切只为获得自己的自由，但是我在狱中想了一夜之后，我想明白了，你这哪里是背叛，你当时那么决绝......你是用自己......”
　　你当年是用自己当作筹码，换我出狱，为我以后铺路......
　　萧羽想到了往事竟说不出来了，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你怎么忍心......”
　　言君钰，你是怎么忍心让我在长安等你十年，你在塞北又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言君钰耳朵里全是萧羽的哽咽与质问，他匆忙低下头不敢再看萧羽的眼睛。
　　对不住，萧羽，这十年是那么漫长，漫长到那些日子里在塞北的我没有想到在京城中的你都是同样身处无尽苦寒，并无半分痛快......
　　过了许久，萧羽一字一句道，“现在你还来问我，我究竟相信不相信你？”
　　我自始至终坚信的只有你啊......殊不知，你早已经是我的信念。

作者有话说

　　小言：哟，殿下，你的心病是我喽。
萧羽：我的心病可大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