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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没想到你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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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都来了，也不能白跑一趟吧？
颜南深呼吸一口气，往院子深处走去。
约莫走了小半柱香的时间，却又回到了原地。
这个别院比他想象中的要大，且建得如同迷宫一般，很容易便被困在里面。心烦意乱之际，袖子被人拉住了，而后他整个人都被扯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月光下，他对上了一双清澈似水的眸子。
颜南正要说话，那人却摇了摇头，示意他噤声。
“……”
不多时，有人朝着这里走过来，一身青衣，暗夜里看不清面容。他走得匆忙，并未留意到躲在暗处里的两个人。
柳徽音见状，拉着颜南，悄悄地跟了上去。
那人步履匆忙，不多时就进了一间房子里。颜南正要进去，又被柳徽音拉住了。
“等他离开。”
“好。”颜南又退了回去，发现柳徽音的手还拽着自己，脸微微一热，悄无声息地挣脱了。
两人等了许久，估摸着过去半个时辰，那人才从屋子里出来，依旧匆匆而去。
到了半夜，原先被乌云遮住的月亮出来了，即使是没有烛火，周围依旧是亮堂堂的。可一踏进屋子，颜南便有一种踏入黑暗的感觉，浓重的怪味传来，伴随着叮叮当当的声音。
柳徽音倒是熟门熟路，来到一处架子旁，捣鼓半晌，只见架子“轰”地一声，背后的墙裂开了一条缝，开出一条道来。
这里竟还有密室？
颜南深呼吸了一口气，跟着她走了进去。
几个人从黑暗中走出来，脚戴着镣铐，蓬头垢面，看起来甚是狼狈，靠近这些人的时候，他闻到了他们身上已经隐隐约约有着一股酸臭味。
原来方才闻到的怪味、听到的怪声，是从这些人身上传来的。
颜南吹了火折子，借着昏暗的烛光看，这几个男人的目光浑浊，表情亦是呆滞，对他们的到来毫无反应，除了还会动以外，就像是一具具会移动的尸体。其中有两个人身上还穿着官服，也不知是什么身份。
“这些是？”
“青州城内失踪的人。”
颜南想起刚到客栈那会，小二便说起青州城常有人失踪，原来他们都是被关在了这里。从衣着来看，这些人身份并不统一，有的是官兵，有的是农夫，有的是富家子弟……
他想了想，又开口问：“他们为何被关在这里？”
“不知。”柳徽音沉吟：“他们都中了一种罕见的蛊毒，这种蛊能让人力大无穷，但也能迷人心智，任凭下蛊者操控。他们看似还活着，其实早已没有情感没有意识，说是死人也不为过。”
“你是想让我查清楚这件事？”
她轻声一笑，“颜将军果然聪明。”
“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只知这些人与天王寨有关。”
柳徽音前些日子上山采药，救了个男人，岂料那男人竟然是天王寨的大当家，伤好以后便将她掳回寨里，关了近乎一个月。
三天前，她趁着看守喝醉，偷偷逃了出来。不知该上哪儿的她，便来到了此处，没想到撞见了天王寨的另外一桩秘密。
这些人是谁，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她并不清楚。
只是此事，怕是不简单。
“新的？”颜南半蹲着检查了他们脚上的镣铐，锁的形式复杂，但几乎没有刮痕，也没有积灰，显然是新的。
柳徽音默了默，道：“我前两日来过这儿，撬了锁……”
她当时好奇得不行，便给其中一人开了锁，怎料那人解锁后发疯了似的，差点没将她打死。事后天王寨的人来过，也只以为是锁坏了，重新换了新锁。
“那人呢？逃走了？”
“不，他还在这。”她走到其中一个人面前，又道：“这些服了蛊虫的人，与行尸走肉无异，他们不会逃走。”
颜南拍了拍男人的肩膀，那人双眼空洞地注视着前方，丝毫没有反应。
“为何没有反应？”他又拍了拍脸，依旧没有反应。
它以前在军营里，听人说过这种蛊虫，说是服下以后，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怎么都打不死，如今真见到了，反而觉得过于木讷。
“将军最好祈祷他们没有反应。”这些人每隔五个时辰就狂暴一次，打起来是真要人命。
柳徽音想要去提醒颜南小心，却听到那头的铁链急促地响了起来，不多时便传来了打斗声。
这些药人，又发怒了。
“颜将军？”
室内太暗，火折子也灭了，柳徽音什么都看不清楚。她摸索着往颜南那边靠近，不料背后一阵刺痛。转身一看，背后有个头发乱糟糟的男人，手扯着她的肩膀，长长的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
柳徽音一掌将男人击退，踉踉跄跄地退了几步。好在腰被人扶住，她下意识要还手，却听到颜南低声道：“是我。”
“你怎么样？”
“没事。”
“先出去。”柳徽音也顾不上疼痛，拽着颜南就离了密室。
回了瑞丰客栈，颜南这才知道柳徽音伤得有多重。她的手臂、腰部、背部，不是刀伤便是长长的抓痕，血肉翻飞，干固的血迹黏在身上，更添了几分可怖。
别说是姑娘家了，换做一个大老爷们都未必受得住，可她一路上神色如常，极为淡定。
柳徽音开了箱子，正准备上药，抬眸看见颜南的眼神，眉毛微微一挑，“看够了吗？”
颜南猛然回神，注意到眼前的姑娘已经褪了一半的衣裳，露出白玉般光洁的香肩，脸一热，别了过去。余光瞥见她背后的伤口，不少已经化脓，那个位置单凭她自己，许是无法处理。
他原想问，“需不需要我来帮忙？”但想想男女大妨，此话终究没问出口。又过了半晌，他实在是忍不住，沙哑着开口，“那个……你背后的伤，得及时处理。”
话说出口，脸又是一热，生怕柳徽音误会，又补充一句：“别误会，我没有非分之想。就、就是看了难受。”
柳徽音勾了勾唇角，道：“那就劳烦颜将军了。”
“请姑娘先转过身，我、我只帮你处理后背。其余的，你自己来。”
“好。”
颜南十二岁便从军，几乎没有接触过什么姑娘，眼下这般，更是从未有过。女子的肌肤白皙细滑，吹弹可破，如同上好的羊脂玉，他拧了热毛巾，将血迹一一擦掉。
两人靠得很近，他甚至能听得到柳徽音的心跳声，手不由得微微颤抖。不过，她伤得很重，尤其是刀伤，几乎要露出里面的骨头来，原先还有些扭扭捏捏不好意思，可处理着处理着，便将那些都抛到脑后了。
“这些伤，都是怎么来的？”除了新伤，还有许多陈年旧伤，他实在是好奇，一个姑娘家，身上怎么都比男人还花。
柳徽音笑了笑，道：“我自小跟着师父云游四海，遇上过不少流氓土匪。”其实她身手不错，只是对方人数实在太多，她打不过。
颜南听她说得轻巧，但心里清楚能留下这么多伤疤，那时定是吃了不少苦。
“啪——”
房门忽然被推开，两人皆是一惊。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肤色黝黑，身形健硕，见到他们举止亲密，一怔，“那个，我回来得好像不是时候……”
柳徽音率先反应过来，迅速穿好衣服，退到了阴暗处。颜南头皮发麻，对着门外的人道：“周谦，你怎么才回来？”
名叫周谦的男人还未回过神，满脑子都还是方才的画面。
天！
他什么时候见过颜南给女人上药！还挨得这般近！
他还以为颜南这小子，对女人没有任何兴趣！
这个女人是谁？他们是如何勾搭上的？这短短的几个时辰，究竟发生了什么？
“呃……”颜南起身，目光看向了柳徽音，道：“这位是寒烟姑娘，是个大夫。”
周谦回过神，笑嘻嘻道：“寒烟姑娘，我叫周谦，是他弟弟。”
“寒烟见过周公子。”柳徽音此时已经穿戴好，躬身行了礼，“夜已深，就不打扰两位了。”说罢，快步走了出去。
周谦看着她走远，才笑嘻嘻道：“颜南！没想到你喜欢这样的！”
颜南面色一冷，“胡说什么。”
“那姑娘好看是好看，可与你太相似，冷冰冰的不好亲近。你得找个热情似火的，不然两冰块碰一起，捂不暖哇。”
颜南给周谦翻了个白眼。
“不过啊，你们进展很快嘛。说说呗，我不在都发生了些……”周谦话还未说完，胸口便挨了一拳，疼得“啧啧”两声，颇为不服气，“这还不能说了啊？要被你家那个柳徽音知道，她得气死！”
说起柳徽音，颜南脸又是一黑，这是他现在最最最最不想提起的人，倒也不是对这位没见过几面的未婚妻有多厌恶，只是这门亲事来得莫名其妙，他不希望稀里糊涂就娶了个不爱的妻子。
他也深知，在青州城能躲一阵，却躲不了一辈子，他迟早要给家人，给柳家姑娘一个交代。
周谦跟在颜南身边许久，自然也知道他这个神情，估摸着是非常非常生气了，便也按耐住了自己的好奇心，摸了摸鼻子，不再多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