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明货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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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缠的很。”姜颖从口袋里掏出盒烟，递给两人，轮到林言为的时候被摆手拒绝了也知趣收回，自己拿了根叼在嘴上。
她脑子里还有些上午的记忆，虽然没有林言为那么清楚，进第一家的时候就默默回忆，确认了第一家的布置和那家完全一样，桌子，茅厕，厨房。
她看完了这些就开始打探消息，她问了些有的没的，关于货的话也只敢擦擦边隐晦过去，指着赵永康说是自己的弟弟不争气，找不到城里姑娘，明里暗里暗示了一番。
男人立刻就说有批货要来，但是价钱要另开，她本来还想再打听一下子的，哪家男人突然出去打了个电话，时间搁置的有点久，两人怕再脱身困难，就趁着离开了。
第二家人对他们很殷勤，姜颖也说了这件事，这家人倒是给他们指了条明路，找隔壁家的叔公，他就是干这个的，新货应该还在那家里地窖拴着呢。男人用揶揄的口气跟两人吹嘘着。赵永康脸都绿了，姜颖面不改色打着太极，等到了他们家开饭才出去。
第三家太过危险，姜颖出于慎重考虑还是远离了。
就来到了第四家，没进去多久，林言为就来砸场子了。
所以真正意义上只去了三家。
林言为垂着眉眼，漂亮的眼珠被眼皮遮住，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们那找到了什么?”
“这条镇子直走，有个小房子，是这儿的学校，界限点在学校向东1公里处，”姜颖点点头，感叹了一下范围很小，那晚上大家就可以不用那么费心了。
张方一听到晚上就脸色不佳，问她晚上到底会发生什么。
姜颖蹲下身，一手扶着地面缓缓坐下，“我也不知道，每个世界的守夜遇到的东西都不一样，”她掰着手指开始算，“我们遇到过妖怪，厉鬼，野生动物，很多。”
“你不怕？”林言为终于找到了姜颖身上的怪异感。
她一次次的把自己置于危险，甚至非常熟练的能说出遗言。但这遗言里却只有对庄伟建的愧疚，却没有任何求生的欲望。她的□□还活着，灵魂之火却已经枯竭。眼睛里只有温柔和绝望。
守夜人到底是个什么职业。
“避无可避。”姜颖摇头。
伸头缩头都是一刀，每一夜都像是脖颈侧的铡刀，时刻会落下，鲜血四溅。
“你死了多少队友？”
“数不清，开始是坤子，后来是明哥，再是琪琪，欧阳，瞿河....”女人的声音低沉，合着微风，使这个酷暑也阴冷下来，熬过了一次次的夜，苦难将她的冲动一次次磨平，守夜人到身份像只无形到大手，推动她的前行。
“多少人?”姜颖的声音已经几乎于呢喃，怔怔发呆。
“74人。”
其他两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游戏是真的会死人。
还死了那么多。
林言为莫名也想抽支烟。
但戒烟前写的承诺书还是让他砍断了要根烟的欲望。
“都是F级任务吗？”
“D到F的，这些根据目前的能力随机的，像我现在无心守夜，它就把我安到了F级来，伟建也是不放心我。”姜颖拿了只金属外壳的打火机出来，滑动齿轮，咔哒，点燃了烟。
她用两指夹住烟，深吸一口，又呼出，烟雾几乎吞没她的脸。
“今晚我们会遇到什么.....”赵永康握紧拳头，贴在墙上。
“可能是鬼吧。”抽着烟的姜颖潇洒极了，“村子里的都是鬼，”林言为皱眉。
“那你之前不是说守夜人的生命是来自于百姓吗，他们都死了，我们怎么还活着。”张方瞪大眼睛。
“他们现在是活着的，鬼会从西边过来。”林言为把西边和东边的诡异相似这件事说了一遍。姜颖就眯着眼听。
“今晚只要有村民被杀，我们的体力等就会下降，被杀的村民应该会回到西边，”这也只是个推测，林言为的分析让两人不寒而栗。
“说不定白天还会用着僵住到尸体邀请你们做客，”姜颖说完自己都笑了声。
赵永康和张方更害怕了。
不安的环顾四周，仿佛下一秒就有个脸色青白的村民对他们露出满是蛆的笑容。
“不好说，这次可能是女鬼噢，毕竟拐卖了那么多女人，轮回都得进地狱。”姜颖难得讥讽，拈着抽了一半的烟的烟屁股直接碾在了地上，灰白色交杂的烟灰散落成一粒粒。
女鬼和婴孩大概是国产恐怖片里杀疯的存在。
“这里不算地狱吗？每个世界即使解决了，在下次有人进来，应该还是会重新刷新吧?”林言为举起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只机械表。
是他在界限点周围发现的。
这只表的市面价格在五六十万左右。
不可能是当地的人留下的。
只可能是上一次的守夜人留下的。
每次有人进来，这儿就会被刷新，这些村民会反复的死亡。
这不算是地狱吗？
只是他们没有之前的记忆而已。
“不是这样的，但，也是这样的。每次一有守夜人进入，世界就会开始根据轨迹运作，直到守夜人达成任务，或者全员死亡。达成任务的世界会正常按照守夜人达成的轨迹继续运行世界，怪物的怨念解决，这个世界的界限就会打开，与现实世界接壤，所以你们可能会哪天在一座去过很多遍的山发现多了一个村子这种离谱事情，全员死亡的世界会封闭，等待下一波守夜人的来临，重新按照轨迹再次运行，那只表就是上一代守夜人的，”姜颖把烟蒂准确无误的丢进了一家村民门前放垃圾用的大白油漆桶。
林言为攥着表陷入沉思。
金属的质感使他冷静。
“他妈的，你不是说F级很简单吗！怎么死了人？！”赵永康气急败坏。
任谁都接受不了一只小小的蜂鸟变成食人的鳄鱼。
还是吞噬过至少6人的鳄鱼。
姜颖沉静。“当然因为这不是F几世界。你知道每个世界的等级是如何定位的吗？”赵永康几乎要用眼睛杀死她。
“每个世界都没有固定等级，S，A，B，C，D，E，F，G，H，I，10个等级，每个副本都是由I升上来的，守夜人可以靠解决世界提升等级，世界也可以靠屠杀守夜人获得升级。I升到F，需要屠杀3波守夜人，一级一波，F升到C需要9波，一级三波，而C升到A是36波，一级十八波，A到S需要多少守夜人，我就不知道了。世界固定等级是固定在一人通关的，只要有一个人死里逃生，那这个世界的等级就会固定，”姜颖又摸出一支烟，点燃，这次却没放在嘴边，只是夹在两指的指缝里看着烟气飘逸。
林言为却想的更多。
“固定等级还是会打开？”
姜颖点点头。“游戏有三个分支，bad ending，normal ending，以及truth。只有达成truth，完善剧情，找出前情，世界才会关闭，死里逃生只是达成normal，这个世界还是会打开。”
“这是什么几把规矩。”赵永康狠狠踢了一脚碎石。
“任务是不一样的吗？如果一样，明货这个核心任务就应该能牵扯全部剧情吧？”明货已经牵扯到了女鬼的身份，前情提要，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做任务死里逃生。
姜颖叹了口气，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卡牌，“是道具卡，可以帮他们跳过一次，或者无条件通关一次，C级及以上就不可以用了。”
张方却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多少钱！我向你十万买一张！”姜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栗色的眼珠尽是郁色。“二十万！”姜颖不为所动，张方一咬牙，“五十万！”
姜颖摇摇头，举起了手里的卡牌。
牌面十分精致，底色纯黑，上面有一个雪白的女孩，用黑线勾勒线条，手里抱着一只同样雪白的包袱，脚边跟着一只纯白的小狗，头上戴了顶大帽檐的白帽子，别了一簇鲜红的羽毛，周身飞舞着蝴蝶，右上角有一轮白太阳。卡牌外圈是黑色的锁链，似乎还在静静流淌。
这是塔罗里的愚人卡牌。
“它的作用是规避3次冒险途中的致命伤害。我已经使用了两次。卖不出去的。当这张卡面完全变成我的脸，这张卡就作废了。”
果然，那个女孩戴了顶bb帽，马尾，服饰却是近现代的短袖长裤。细看，跟姜颖的打扮一样。
张方面色灰败。
他不想做下一个给世界提供经验的人。
“道具卡怎么获取?”
“简单，这次结束你们会根据自身的表现获得积分，积分可以去拆系统的盲盒，盲盒分3级，一级盲盒2%抽到道具卡，二级是12%，三级是24%。一级花积分10，二级30，三级90。F级最高积分获得是6分，攒一攒就行了。”姜颖漫不经心点点手指，烟草因为燃烧积成的小柱烟灰被抖去。
“你经历过几个世界？”无他，姜颖懂得太多了，根本不像是只在F界徘徊的人，要知道只有越强，才会对世界感悟越清楚。
“几百个吧，我之前可也是玄字辈的守夜人啊，”姜颖话语一出，张方和赵永康就像看见了最后一根稻草一样。
这可是经历过几百个世界的守夜人！
每个世界都要死好多人，她却活了几百个世界！
“你怎么掉下来的？”林言为问这话是有点冒犯了，他压着语气，半调侃半试探，好算青年才俊只会让人心情向阳而不会让人心生不悦。姜颖对他笑笑，“杀NPC，你杀的越多，积分越少，积分是用来升级的，到最后你成了负积分，你就会掉级，掉了级，就会回来这种低级副本。世界迫切的想杀掉我，我的积分隐藏阀值很高，杀掉我，它可以获得我的所有积分，也对它们的升级有帮助。”
这个女人并不是白妮妮那样的菟丝花，不需要攀附别人，靠着自己骨子里的韧劲才拼到了现在，现实也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
姜颖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好了不早了，该去找老庄他们了。”
林言为一低头，时间果然已经四点半了。
时间掐的很准。
果然说是老守夜人了。
四人慢悠悠的往回走。
姜颖还是走在第一位，林言为落在了队尾，看着她斜长的影子盘算着什么。
庄伟建和白妮妮已经等候多时了，女孩的白裙子已经变的灰扑扑，脏兮兮。
她来时候穿的那双漂亮的小皮鞋也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双便捷的布鞋，她有点不适应，一直用脚磨地。
“怎么说？”庄伟建略呆板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凝重的神情，“那些房子跟东边的一模一样，地窖我也找到了，在厨房里，我下去看过了，里面几乎装的都是女人的尸体，排泄物之类的。”
众人光想到那个画面就一阵恶寒。
“死因呢？”姜颖坦然自若，她还见过更恶心的。“没去看，尸体腐烂依旧，光靠看，很难判断。”庄伟建说到这儿也是不禁皱眉。
“好了，至少知道今晚要面对的会是什么了，”姜颖拍拍手，试图振奋一下人心，可惜听了庄伟建那番话，除了庄伟建和林言为两人，其他三人都属于游离天外状态。
姜颖也不勉强，从兜里拿出烟盒丢给庄伟建，庄伟建抽了根递了回去，烟草的安抚使他紧绷的神经好受了许多。
即使这一路走来遇到了许多类似这种赫人的事情，但每次遇到还是会心惊。做不到像姜颖那样从容。
白妮妮的跟随并没有使任务进程加快，反而她一惊一乍，让自己也有些紧绷。庄伟建捏了捏山根，使自己舒适些。
等人差不多冷静下来，姜颖才再次出声。
“18点到6点，这就是我们守夜的工作时间，6点会有钟声，钟声停止，我们才可以懈怠，守夜人晚上相当于鬼，你们可以躲进一家你觉得最可能遇害的村民家，也可以在小路游荡，当然，鬼可以看见我们。守夜人是中立，只要不触发她们的杀人条件，她们就不会杀我们。”话音刚落，姜颖裤子口袋叮咚作响，是她定的18点的闹钟。姜颖神情一变，厉声道，“分散！”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明货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