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狗》桃紫酒

58、第五十八只狗

　　男欢女爱，欲死欲仙，虞晚意是真的体验到了，爽是真的爽，要命也是真的要命。

　　睡到中午起来，她下床的时候差点跪到地上，腰和腿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一般，至于坐着……也有点受罪。

　　吃过早饭，虞晚意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澡，温热的水里加了不知名的精油，味道很淡，但那种放松的感觉却好像能渗透到骨髓里，让人说不出的熨帖。

　　洗过澡，席琅拿了外卖刚送来的药膏给她上药，昨天他们两个是真的有点疯狂了，她第一次主动，他虽然有心克制，可却实在没克制得住。

　　看着她被自己欺负的那可怜样子，席琅心疼地放轻了动作，小心翼翼给她涂好药，他调高了空调的温度，只拿了一个小毯子给她盖着。

　　肉吃多了，虞晚意也不再像从前那么爱害羞，尤其确认了他的喜欢并不是空中楼阁之后，她越发解放了自己的天性。

　　阳光很好，院子里毛孩子们都在四仰八叉地晒太阳，虞晚意也懒洋洋地躺着，享受着大自然的馈赠。

　　阳光约过明透的玻璃窗落在身上，暖暖的，身边人的体温，也暖暖的。

　　枕着席琅的腿，她把玩着男人细长瓷白的手指，他刚刚才给他上过药，指尖还残留着一点微苦的药香，像是空山新雨后的味道，明明很冷清，她却闻到了一种很暧昧的味道。

　　“下一次，不许再买那个了，不舒服。”

　　闻言，男人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动作微顿，沉然的目光里带了几分忐忑:“晚意，昨天最后一次的时候，漏了。”

　　他低垂着眉眼，像是个犯错的孩子，额头前的碎发微微翘起，有种莫名的乖。

　　虞晚意怔了一下，忽然浅浅一笑:“没关系，我们就顺其自然，如果缘分真的到了，那我们就开开心心地迎接我们的小朋友。”

　　因为爱，因为被爱，似乎一切都是明媚的。

　　即使有一点小小的意外，那也没关系，确定了要和身边这个人共度一生，有些事早一些或者晚一些，她都可以接受。

　　得到了最想要的回答，男人唇角也勾了起来，笑得温润，托着她的小脸爱不释手地摩挲着她细嫩的肌肤:“有些事想和你商量。”

　　“什么？”虞晚意抬眸看他。

　　“她和她的情夫，还有儿子，现在就住在你外婆的老房子里，我不想她再来骚扰你，所以我们要不要搬家？别墅那边已经收拾好了，那边社区管理会更好，各种配套也更齐全，所以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选个好日子搬过去。”

　　虞晚意听着他的话，可注意力却都放在了前半句，她的情夫，她的儿子。

　　她知道虞艳当初是跟着一个男人离开的，他们在一起是顺理成章的事，会有孩子也是理所当然，可当真的确认了他们存在的时候，她还是觉得心里像是被针戳了一下，无声地漏着寒意。

　　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母亲还是那个母亲，可被爱的孩子却不是她。

　　“他们怎么会突然回来？”

　　“他们破产被清算了。”

　　“她的丈夫是做什么的？”

　　“不是丈夫，是情夫。”席琅轻叹一声:“她是那个男人的情妇，那个孩子也是私生子，婚是才结的。”

　　“那个男人对她很好吗？”

　　“各取所需罢了。”

　　“那个孩子……”虞晚意忽然有些不想问了。

　　男人反握住她微冷的指尖:“是个坏种，被她惯得无法无天，学习很差，霸凌同学，已经进了少管所。”

　　席琅省略掉了一点不那么重要的事实。比如，人是他送进去的;再比如，他让人告诉了那个男人虞艳的房子快要拆迁了。

　　他希望虞晚意知道那些名义上的亲人是怎样的品行恶劣，不要再对不值得的人抱有任何期待，更不要顾念什么虚假的亲情，也希望把那些人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擦除，让她从此只在意他。

　　他不想她对别人有浓烈的情感，爱不行，恨也不行。

　　这个故事里的一切都那么合理，有那么在意料之外。

　　因为是个男孩子，所以即使不乖不优秀，甚至很坏，她也会喜欢。

　　因为可以给她钱，所以尊严和人格都可以抛弃，两次踏进同一个泥潭。

　　虞晚意有些委屈，为二十年那个跌跌撞撞的小姑娘委屈，可在某一个瞬间，对上男人含笑宠溺的眸子，她似乎又释然了。

　　莫名其妙，豁然开朗。

　　那个故事和那个人在刹那间变得遥远，像是彻底变成了别人的故事，他们的人生是鲜艳或者灰白都和她再没有什么关系。

　　没有父爱如山，可她身后有一个比山更让人心安的席琅。

　　没有母爱如水，可她却被他润物细无声地包容疼爱着。

　　这份爱沉稳，温柔，热烈，绵长。

　　足够滋养一生，也足够治愈一生。

　　从前想要的答案忽然不再重要，隔开二十年，她还能再同她说的只有一句——再也不见。

　　“我可以在院子里种向日葵吗？”

　　“当然可以，等向日葵成熟了，我还可以给你炒瓜子吃，奶油五香的，怎么样？”

　　“我想有一间自己的房间，如果我们吵架了，就让三三陪我睡那一间。”

　　“吵架不好，咱们打架，妖精打架。不过你确实应该有自己的空间，我让人给你布置了一间书房，准备了躺椅和沙发，但是床就别想了，睡在一起这是原则！”

　　“我想堆雪人，堆个雪马桶。”

　　“虞晚意，你还真是奇奇怪怪，可可爱爱。想堆雪人，那咱们就等冬天来了一起堆吧，不过你要是真的很想玩儿，我可以去联系一下人工降雪，就是用液氮弄出来的雪手感不太好。”

　　她所有的临时起意和天马行空都被认真对待，虞晚意满足地抱紧了他的手臂，认真问道:“你会满足我所有的要求吗？”

　　“除了离开我以外。”

　　她笑弯了眉眼，清澈的眸子里泛起星光，灿烂潋滟:“我想我们相爱一辈子。”

　　相爱的最好方式就是可持续发展，虽然被这话把心都给烧起来了，席琅到底还是没有舍得再动她，只是抱着人亲。

　　没之前的那些技巧，全是感情，似乎是想把人吞了，真的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才好。

　　虞晚意的嘴被亲肿了，还破了皮，火辣辣地疼，当然她也没吃什么亏，被亲得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她的小爪子就在男人背上挠啊挠的，挠得男人背上火辣辣的，心里更是火辣辣的。

　　这种剥开心防的亲密，直白的标记和感受，比任何一种言语都更深刻。生理性的喜欢，心理上的依赖，他们在茫茫世界里相拥，全心全意地相依为命。

　　她好像对席琅也上了瘾，她从前的认知里，没觉得欲望是什么好东西，潜意识里它对应的是婚姻里的责任和她能回报他的价值。

　　可现在，她却愿意放纵自己的欲望疯长，原来爱上一个人的时候，真的会眷恋他的一切，他的体温，他的呼吸，他的目光，甚至他给予的带着甜蜜的疼痛。

　　□□契合，灵魂相爱。

　　虞晚意觉得自己似乎有些疯了，原本的理智像是沸腾的水，所有对变故的恐惧，对被抛弃的担忧，对未来的迷茫，都被这份感情蒸成了一阵风，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个有他的未来，不论是甜是苦，只要他们一直这样相爱，她似乎都能接受。

　　又是不求上进的一天，吃过晚饭，虞晚意开了直播，小奶狗总是最讨人喜欢的，它们如今已经能够拖着小短腿四处调皮捣蛋了，七八个毛团子到处滚来滚去，可爱得不得了。

　　除了答应帮星星留下的那一只，另外有四只已经找到了主人，只是它们还小，还不能完全断奶，抵抗力也弱，虞晚意怕没养过的人照顾不好，因此打算等小狗到两个月再让人领养走。

　　秋天天凉了，小白晚上也知道回家了，不知道白天在哪儿蹭了一身灰，几乎成了一只小灰猫，席琅打了水在一旁给它洗澡，一边洗，一边谴责它，听起来有趣极了。

　　大约是他下手有点重，小白挣扎得很厉害，将他手上挠出了两道血痕，他皮肤又白，看起来尤其的触目惊心，虞晚意看不下去，将小猫拎过来，打算给它剪剪指甲。

　　怕小猫挠到她，席琅抱着小白，一手一个地捏着它的小爪子，只露出了粉粉的小肉垫，虞晚意捏了捏那粉嫩的小肉垫，拿着剪刀避开血线的位置，熟练地剪了起来。

　　她专注地低着头，鬓边的碎发垂下来，微微遮住了眉眼，整个人显得越发温柔，顺着视线的间隙看过去，她小扇子一般的睫毛扑闪，灵动又漂亮。

　　席琅觉得自己又被蛊惑了，他悄悄探头，啄在了她的颊边，又轻又柔。

　　虞晚意的动作停了一下，她睫毛又颤了几下，笑盈盈地抬起头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唇角，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工作起来。

　　［我是狗狗的好朋友：啊啊啊，好甜，救命，我嗑到了！］

　　［三三第一唯粉：果然是人美心善，小姐姐也太美貌了，男朋友也好帅，这也就是宠物赛道，要是去颜值赛道，绝对赢麻了］

　　［一口一个小可爱：终于看到真人了，好般配啊！］

　　［星星：镜子立大功～］

　　［我是狗狗的好朋友：啧啧，你们发没发现这两个人嘴都是肿的，这得亲了多久啊。］

　　［三三第一唯粉：咳咳，说这个我可就来精神了，你们看主播的脖子，啧啧，都是小草莓呢。］

　　［一口一个小可爱送出玫瑰花×99］

　　一声礼物提示音，虞晚意连忙去看手机打算感谢，可入眼的都是那些你来我往的虎狼之词，她怔了一下，看到门厅旁的全身镜，瞬间像是被烧着了一样。

　　见她突然红温，席琅也跟着看向屏幕，确确实实是虎狼之词，可比起他们做的那些事，到底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他挑了挑眉，拿过手机，直接关了摄像头，笑吟吟地在评论区敲了几个字——懂点事，非礼勿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