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精灵骗了》脸蛋天才

21、第 21 章

　　树下站着一位不曾见过的少年。
　　少年手里拿个酒壶，好奇地看着淮山：“你在上面干什么。”
　　“！”
　　淮山是见不了人的，生面孔吓了他一跳，他忙躲到树杈后面。

　　“哇！庆阴山里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大宅子！”少年夸张地在下面打转。
　　“哎！”
　　莫淮山又不得不露出半张脸叫停他：“你小点声，我会被抓回去的！”
　　“唔。”少年马上噤声了，向他打手势：“是宅子里的人要抓你？”

　　淮山：这个，“对，我才从里面逃出来。”他踩了踩伸向房里的树干，做了一个攀爬的动作。
　　“哦。”少年伸着脖子：“那你快下来。”
　　淮山：“。。。。。。”

　　一片寂静。
　　少年冷汗：“你在上面等着。”他身手矫健，放下手里的酒壶三五下就爬上了树冠。
　　淮山紧贴树干，不是条件不允许，他能佩服地五体投地，淮山注意到少年的脸，非常漂亮。
　　“真高。”少年上来以后向下看了看，又扫一眼他：“难怪你害怕。”
　　“我。”
　　淮山舔舔嘴唇想反驳。。。发现反驳不了。

　　少年背对他蹲了下来。
　　“你干什么。”淮山退后两步。
　　“上来。”少年拍拍后背：“我背你下去。”
　　“！”
　　淮山瞪大眼睛：“你背我？！”

　　“不然我上来是好玩吗。”少年扭头翻他。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淮山咬着下唇，除了爹还没有别人背过他。
　　“那上来。”少年催他。

　　“哦。”淮山窘了窘，等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淮山：“你行吗。”他小心攀上少年的后背，下一刻就张大嘴被托了起来。
　　“。。。”淮山生硬地抓着少年，少年手脚并用，很快爬了下去。

　　淮山：“谢，谢谢你。”
　　“你的鞋呢。”少年低头看了看，没放他下来。“呀！”淮山脸上一热，藏了藏他光着的脚：“鞋在房间里！”
　　少年背着他转向宅子，两人一同向上看。淮山很不好意思，只顾着蹑手蹑脚出来，把鞋忘了。想到山路漫长，他只好硬着头皮问少年可不可以帮忙去取。
　　少年抱歉地露出牙齿：“其实我恐高。”
　　淮山：“。。。。。。”

　　少年：“这样吧，看你细皮嫩肉，我的鞋给你穿。”
　　淮山忙摆手，这点苦他不是不能吃，就要从少年身上下来。少年又道：“那这样。”不给淮山拒绝的余地：“你要去哪儿我背你去。”
　　淮山抿着嘴：“我，我去找我爹。”
　　少年偏过头：“你爹也在庆阴山？”

　　淮山：“你知道庆阴山上的旧军营吗。。。我爹就在里面。”
　　“我知道！”少年惊喜道：“你爹是军营里的人！”少年就是在莫府长大的。淮山想，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我就是要去军营找爹。”
　　“太好了，我就当是回家了！”少年很高兴：“对了，你知道莫将军吗！”
　　淮山心里咯噔一下，不仅知道，还很熟。
　　少年：“庆阴山不准外人进出，你爹在里面就没有问题。”他脚程很快：“今天是莫将军的寿辰，没有门禁，我便下山买酒去，回来的路上。。。”少年：“我的酒呢！”

　　酒留在树根下面，少年捶胸顿足。
　　淮山嗤笑：“等见到爹了，我问他要酒给你。”
　　“真的！”少年走快了，淮山笑着点头：“我说话一向算数。”

　　他伏在少年身上，少年问他多大了，他已经十四岁了。
　　“我十五。对了，那你是不是要管我叫哥哥。”淮山伸头向他：“我还比你高。”
　　“我还会长个！”
　　少年涨红脸，想到什么回击：“比我大，胆子还比我小呢。”
　　淮山一路从脖子红到耳根：“。。。我哪里胆小了。”
　　少年笑：“你在树上不敢下来。”

　　“我！”淮山难为情地把自己埋起来。
　　“你什么你，哈哈哈，你别踢我哈哈哈。”
　　笑意在淮山脸上蔓延，他闻着少年身上醇浓的酒香，军营的火光近在眼前。

　　少年颠了颠他：“到了。”
　　淮山从少年背后伸出头：“这么快！”

　　“不然呢。”少年好笑：“还想我背你多久。”少年背他上台阶坐下：“来，你穿我的鞋。”见淮山懵了，少年勾着唇角：“怎么，都要见爹了，还要我背着你。”
　　“当然不是。”淮山攥着衣角：“那你的脚。”
　　“我。”少年活动筋骨：“我穿不穿都一样。”他给他穿鞋：“我们去哪找你爹。”
　　淮山看着他捧着自己的脚推进鞋子里。
　　“你。”淮山：“你知道莫将军在哪吗。”

　　莫将军的房外伸出两个脑袋。
　　少年还没从这是个死人，到淮山公子死而复生的震惊里缓过来。
　　淮山扒着窗沿：“爹。”
　　莫闻元果然在，一年不见他的头上又生出不少白发。
　　淮山鼻酸。。。即使是爹的寿辰他仍在操心公事。

　　“将军。”一个男人走进来。
　　“青嵩。”莫闻元：“有消息了吗？”
　　男人摇头：“还在找。”
　　莫闻元揉了揉眉心。男人呈上一盒糕点，他难得露出慈父般的笑容：“淮山爱吃。”淮山的心揪成一团：“我看我还是回去吧。”他沿着墙根坐了下来。

　　“什么。”少年不理解：“都到这了你要回去。”他拉住他：“你不是一年没有看到你爹了吗。”
　　“现在看到了。”淮山垂着头：“爹很忙。”
　　爹的寿辰，想的是他。淮山：他不能为爹分忧，至少不能给爹添乱。

　　“画像你也不给将军了？”少年鼓着腮帮。
　　淮山瞟瞟怀里的画像。
　　“以后吧，以后有机会再给。”以后有机会的。但是扭头没走两步他被少年拉了回去。
　　“！”淮山：“喂！”
　　少年举起淮山的画卷冒头：“莫将军！”

　　“。。。。。。”
　　“爹。”莫淮山无可奈何站了出来。
　　“淮，淮山！”莫闻元险些打翻手里的点心。
　　淮山看见莫闻元眼里的惊喜，害怕被问责加速的心跳安稳下来，“爹！”
　　谁知紧接着天就变了，“莫淮山！”淮山脚下一顿。

　　“青嵩。”莫闻元沉着嗓子向青嵩喝道：“把家法拿来！”
　　爹。。。淮山咬紧了下唇。
　　这时，一道身影，快如闪电，越窗而过，夺走男人手里的家法。

　　少年屈膝半跪：“莫将军！”

　　莫闻元斜了斜男人，男人耸耸肩。
　　这小子哪来的，莫闻元吹胡子瞪眼睛。淮山跟着冲进来，给少年使眼色，快把家法还给爹。

　　少年抱拳：“将军恕罪，公子是惦念将军的寿辰。。。”他记得公子体弱：“将军要打就打我吧，是我带公子来的。”他任男人取走他手中的家法，等了许久，家法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你不好好守在老宅跑来这里，真是胆大包天。”莫闻元顺着心口：“不，你是无法无天了！”
　　淮山跪着，下唇咬白了：“爹，不要气坏身子。”
　　男人也一起劝他。

　　莫闻元：“再过几年我看你是不是准备爬到爹的头上来！”
　　“爹。”淮山去拉他的手，莫闻元反过来包住他，忧心忡忡：“你究竟是怎么跑出来的，杜仲呢。”还有。。。和淮山一块的，这小子，哪来的。
　　“哦。”少年上前行礼：“莫将军。”
　　“我，我是孤儿，将军，莫管家是我干爹。”少年眼神炯炯：“八岁时将军夸过我是练武奇才！”

　　莫闻元：确实面熟，他来了兴趣：“那你在营里是干什么的。”
　　“营，营里。”少年偷看淮山：“我，我在后厨烧火。”

　　“烧火！”淮山叫出来。
　　少年垂下眼睛，耳尖滚烫。
　　莫闻元拢了拢眉：“方才那两下我看你身手很好。”
　　少年抬起头，“我一直跟着莫将军。”他崇拜地看一眼男人：“和霍副将，偷偷练武。”

　　哦？
　　是可造之材，莫闻元满意地点头。他又叫：“青嵩，吩咐后厨再送些点心上来。”
　　淮山看着他，莫闻元捏了捏他的鼻子：“爹就你一个宝贝儿子。”
　　“爹。”
　　淮山给他画像：“给爹祝寿。”莫闻元一看：“好孩子。”又给霍青嵩展示：“青嵩。”挤眉弄眼：“我这儿子精通琴棋书画。”霍青嵩笑着点头。
　　“只可惜。。。”莫闻元叹息：“你不能弹琴。”

　　“爹。。。不要紧。”淮山安慰他。
　　“对了。”他对着少年：“你在后厨确实屈才，我便交给你一个任务如何？”
　　莫闻元：“不，是帮我一个忙。”

　　少年：“任务！”
　　将军有任务要交给他，将军亲自给他任务，将军要他帮忙！
　　少年不敢相信地去看莫淮山，淮山点头鼓励他。

　　莫闻元：“你帮我。。。把淮山送回老宅，以后你就留在老宅照顾淮山，可以吗。”
　　张口结舌的变成了淮山，眼里是莫闻元斑白的两鬓，心里是不能言喻的苦涩。他又看向少年，五味杂陈，高兴也忐忑。。。淮山：少年也许一直想成为影守呢。

　　少年望着莫闻元：“将，将军相信，我可以胜任这个任务？”
　　莫闻元点了点头，少年鞠躬：“我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虽想成为像影守一样的英雄，同时他也清楚淮山有多重要。军中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寥寥，将军要他保护淮山就是对他的绝对信任！

　　“好！”
　　“好哇。”莫闻元无比欣赏眼前的少年。
　　“你留在老宅保护淮山，每七日回庆阴山替我和淮山传传话。”
　　他握紧淮山的手：“霍副将。”
　　霍青嵩上前。莫闻元：“霍副将会给你上上小课，教你习武。”

　　少年不知道要哭要笑。淮山跳起来：“太好了！霍叔叔的武功不在爹之下！”
　　接收莫闻元眼刀一把，淮山：“跟着霍叔叔操练和做影守没有区别。。。”
　　“公子。”少年喜极而泣。

　　莫闻元拍着他的肩膀：“希望日后，你也能像今天在我手下护住淮山一样，保护他的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