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精灵骗了》脸蛋天才

20、第 20 章

　　小关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见到官配这么憔悴的模样。
　　官配一定几天几夜没有合眼了。他的眼里布满血丝，透着浓浓的疲惫，眼下发青，下巴上冒着一层短茬。小关的心里拉扯似的疼痛。

　　官配是个非常善于掩藏内心的人，此刻却藏不住眼神里的彷徨。
　　“！”小关轻叫。
　　“霍兄！”他冲上去扶他。
　　“。。。。。。”
　　小关：“这么多血！”嗓子紧得难受，小关抬起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官配腾一只手出来握住了他的手臂。
　　眼前的人是真实存在的，不是他日日夜夜的想象。。。
　　“先看看他。”官配嗓子很哑。小关：“。。。他？”
　　他向官配的身后看，原来回来的不止官配一个人，他的身后还背着一个浑身浴血的青年。小关怔住了。

　　青年没有双手。他的双手被斩断了，空荡的衣袖垂在两侧，鲜血浸湿了他的衣服和官配的后背。脸上又缠着白色的纱布，双眼的位置是两处血印，不停向下淌血。。。官配身上的血全都是他的。
　　小关如鲠在喉：“顾，顾西羌。。。”
　　“看着他。”官配把他放在床上，回头去关门。
　　“他。”他还活着吗，小关检查他的鼻息，“。。。。。。”几乎感觉不到。

　　小关的心很慌。像是这个身体做出的反应，他想要悲伤大哭，在嗓子里呜咽着，又像被人掐住脖子一样呼吸困难。他的眼圈发红，小关张口，颤动的嘴唇又发不出一个音节。
　　他没想到青年还有意识，察觉到他的靠近，青年张了张嘴，他的声音很虚弱，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很快就又晕了过去。

　　“怎么样。”官配过来检查他的脉搏。
　　小关摇摇头，他觉得他活不长了。。。意识到这个他又控制不住地悲恸起来。
　　官配在意地看他一眼，又垂下眼睛：“关兄，你想起什么了吗。”

　　“什么。”小关从胳膊里抬起头，眼神涣散：“想起什么？”
　　官配看向他。
　　“莫淮山。”

　　眼泪从小关的眼睛里流下来。“莫淮山。”他重复一次，又在嘴里反复咀嚼青年的名字，主角的记忆没有这个人。但就像是刻在灵魂里的痛苦。。。当他提起这个名字，身体就不听小关的使唤，手脚控制不住地发抖。
　　“霍兄，告诉我他是谁。”小关捂住胸口恳求。

　　但“莫”这个姓氏小关并不陌生。
　　背景介绍里面，操纵影守虐杀望江城百姓的罪臣莫闻元，小关：和莫淮山有什么关系。
　　官配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望着他：“那都不是事实。”

　　“不是事实？”小关茫然地看着官配。
　　然后在官配的叙述里，小关了解到，颠覆这个世界的另一个真相。
　　以及官配背后的故事。

　　大将莫闻元，有一枚城主由江至亲自授予的令牌。
　　令牌象征兵权，足以号令全军。
　　二十二年以前，城主江至的病情每况愈下，一日，他召见莫闻元，宣布解散军队，建立金门卫，由城主亲自管治。

　　不久以后，他派人送给莫闻元一把古琴。
　　两人是莫逆之交，曾经约定有了子女，就各教他们作词弹琴。城主做出这样的决定，莫闻元虽然疑惑，但是少城主刚刚出生，城主要收回兵权，稳定少城主的位置，他不是不能理解。他便回到庆阴山，开始了卸甲归田的生活。

　　十一年后，莫闻元的儿子莫淮山，在莫闻元的宝库里发现了当时的古琴。
　　他从四岁开始习琴，看到这把古琴更是爱不释手，莫淮山向将军讨了回去，却在弹奏的时候发现了琴弦里的秘密。
　　琴弦有磨损的问题。不是寻常意义的磨损，是被人破坏，有规律的割痕。
　　他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莫闻元，莫闻元大受震撼，他翻出江至的词集，两人有特别的暗号，是在年少玩闹时定下的，只有他们知道的暗号。
　　暗号破解以后，只有四个字：子失，宜反。

　　当年，莫闻元离开内城没过多久，就传来了少城主夭折的消息，他担心江至的状况，一度想要回内城探望，却被拒之门外。
　　城主亲眷，也就是当今城主江信宜，接下辅佐城主的要务。
　　暗号的后一半是在告诉他：江信宜，反了。

　　十一年，莫闻元用了十一年的时间，才发现了江至沉默背后想要传递给他的信息。崩溃之余他马上召集曾经忠心不二的将士，组织影守，誓要进攻内城，捉拿反贼江信宜。
　　庆阴山作为据点，他们开始了长达一年的操练。
　　而这个时候，莫淮山也在莫闻元的安排下，离开莫家，住进了庆阴山深处。
　　莫闻元把最重要的两件东西交给了他，古琴和词集，他要莫淮山誓死守护它们。

　　那时开始，莫淮山变成了一个不能被任何人发现的存在。

　　莫淮山生活在深山，白天不能出行，夜间不能点灯。
　　只有老人杜仲和丫鬟银珠照顾他的起居。
　　见到主角的那天，是莫闻元的寿辰。
　　向前推算着。。。从离开莫家，淮山已经有近一年的时间没有见过爹了。

　　还是半大的孩子怎会不思念亲人。淮山画了一幅爹的画像，想在莫闻元寿辰的时候亲手给他。虽然不清楚庆阴山的具体状况，但是莫淮山清楚，不能被其他人知道他还活着。
　　淮山只能偷偷回去。
　　等到夜深了他才准备行动。
　　门口有杜仲和银珠看管，两人一来保护和照顾莫淮山，二来限制他的出行。

　　淮山：如何能在不被两人发现的情况下离开老宅。。。莫淮山灵机一动。
　　他房间的窗外有一棵高大的槐树，顺着伸往房里的枝干，淮山爬上了树冠。
　　。。。然后下不去了。

　　“哈。。。”淮山向下一看，险些没有站住。
　　他咽了咽唾沫转身，“。。。。。。”又没想到回头路有这么长。
　　淮山：这时候叫来杜仲，得挨好一顿批评，他扯着脸，还会被银珠笑话。。。

　　在他光脚跨在树干上面，背着画像一筹莫展的时候，树下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喂！”
　　“你在上面干什么？”

　　淮山没站住，又差点下去见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