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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侦查与反侦察 哪个才是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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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湖有些反胃。
她有时现实得可怕。
不管有多少人看完这本书以后为作者笔下的“爱情”所打动,她还是觉得这种不负责任、明明有家室还是一遇到困难就躲避的人很恶心。
所以席筝为什么会看这种冷门又不算有什么营养的书?
苏湖从要好的同学那里问到了闻知乔的班级。
他的班级和苏湖的同栋不同层,苏湖在三楼东角,而他在二楼西角,苏湖在课间时装作无意地路过他们班。
闻知乔座位靠窗,她可以看见他支手撑颐,嘴角上扬的幅度有些轻薄的兴味。
苏湖望着他,闻知乔感觉到她的目光,也侧过脸来瞧她。
他们彼此微笑着,仿佛两个初见的人偶然在路上遇到,没有任何别的原因的简单的微笑。
苏湖觉得此刻的他和随意就保证能解决席筝忌惮之人的那个红衣少年仿佛是两个人。
他的微笑很干净,虽然长相艳丽,丹凤眼很是妖娆,但是和他对视的时候,却感觉不到除了友好以外的东西。
人类真是复杂呢。
苏湖约定好了和姜袖程衍之一起回家。
她问程衍之:“你认识一个姓陆的男孩子吗?”
程衍之回忆着,他的记忆力很是不错,所以回答的时候也信誓旦旦:“没有,我认识的熟悉的人之中,倒有一个姓陆的阿姨。她是我妈很好的朋友呢,她们同学很多年。”
姜袖疑惑地问:“湖湖你问这个做什么?”
“只是有些东西想问清楚,袖袖,这些问题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它们对我来说很重要。”
姜袖疑惑地看着她的好朋友。
苏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隐约笃定能从程衍之这边找到突破,但她却坚持着问下去。
“那个姓陆的阿姨现在也在瞻原镇住吗?”
“不是吧,她如果住在镇上,我妈一定每天都去找她聊天,”程衍之想了想,又补充道,“但是应该不太远,我妈经常和她约着去爬山度周末。”
程衍之和苏湖不算很熟,但是因为姜袖关系也算不错,苏湖一下问这么多他也有些惊讶。
“其实我妈和陆阿姨特别要好,你要是真的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去问她的。”站在姜袖旁边的程衍之温和耐心。
苏湖决定登门拜访。她和姜袖衍之一起去了程衍之的家。
程衍之和姜袖家离得很近,两人也认识很多年,所以衍之妈妈看到苏湖和姜袖的时候很自然地打了招呼。
她皮肤白皙,笑起来眼角的细纹让苏湖觉得很舒服,她能感觉到她的真诚,这是一个幸福单纯到对每个人都能真心微笑的妇人。
程妈妈给他们泡了茉莉花茶,苏湖自我介绍道:“阿姨,我是苏湖,姜袖和衍之的朋友。”
她看着苏湖,点了点头:“你们都是好孩子,要一起学习一起进步啊。”
程妈妈说着就打算转身出客厅,把书房留给他们。
苏湖轻轻地叫住她:“阿姨,我有些事想问您。”
苏湖和程妈妈去了客厅,她们在沙发上对坐,苏湖却不觉得局促,面前的妇人太过温柔,让她可以坦然问出:“阿姨,您认识陆霁礼吗?我之前见过他。”
程妈妈有些疑惑:“陆霁礼?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你怎么会想到问我?”
苏湖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也不能确定程母认识陆霁礼或者和他相关的人,只是凭借着一腔孤勇,不肯放过任何可能。
她单刀直入:“衍之说您认识陆阿姨,我曾听说陆霁礼的父母不幸罹难,我想看看陆阿姨是否认识他。”
前世的她曾听对霁礼不满的人用着粗俗的词语,市井咒骂的语气嘲笑他早已不全的家庭,那时她躲在拐角,心里有些愤懑,却忍着言语上的不适,为了多听一句关于陆霁礼的消息。
也是从那刻开始,苏湖才知道,陆霁礼的父母从来没有出席过学校的任何活动,而唯一一次出席过他的初中毕业典礼的人,是他的姑姑。
苏湖婉拒了程妈妈留饭的邀请。
从程衍之家里出来的时候,她松了一口气。
天色已然有些黑了,程衍之送着姜袖和苏湖回家。
姜袖关心地问苏湖:“你想问的事有结果了吗?”
苏湖还在回忆刚刚电话那头冷淡缓慢的女人的声音,她对姜袖一笑:“嗯,找到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找到陆霁礼与否对一切的影响并不大,现在她的确知道为何在高中开学前程衍之已然认识陆霁礼了,因为陆霁礼的监护人,现在在客远镇的陆阿姨,与程衍之的妈妈感情匪浅。
她对陆阿姨说:“您要注意身体啊,健康比什么都重要,连我们学校每年都会安排体检。”
电话那头的人对这突兀的关心有点疑惑,在苏湖一次次强调时反复告诉她自己身体很好,但是却在最后长叹,同意苏湖的观点——定期体检很重要。
苏湖觉得,陆霁礼的姑姑是个很特别的人,她们杂七杂八聊了很多零零碎碎的事,对于陌生的女孩子的建议,她从不打断,初听来有些冷漠的声音,慢慢也有了几分无奈和些许被关心的自如的喜悦。
答应就好,苏湖还仿佛记得前世高中孤僻的陆霁礼,她所能想到的让阳光婴儿肥正太变成背景板少年的最有可能的原因,是他的监护人。
要是不是这个原因…………
算了,其它的她也没办法。
苏湖睡得很好,她一整天,神经都绷着,一旦放松,整个人都陷进了松软的被褥里,大有睡到地老天荒的气势。
然而不可以,清明假后苏湖可是要连上七天课呢。
苏湖骑着她粉粉的折叠自行车去瞻原镇中学,哼着后来流行的歌曲,蹬着踏板。
突然感觉一脚踏空,再想蹬的时候,发现——自行车链子掉了……
她尽量忽视满手的油污,想要让自行车恢复正常,却发现——链条在接驳处卡住了,而且卡得很死啊。
她欲哭无泪地推着自行车,瞻原镇并不大,可是平时骑自行车要二十分钟的路程,推着要多久她也不知道呀。
路过最近的自行车修理点,苏湖原本喜出望外,却发现修理的老人家不在。
在她问隔壁杂货铺的老板娘为什么老人家还没来得到老板娘说她也不知道的回答后,苏湖觉得,今天不迟到好像不可能了。
老板娘好心地让苏湖将自行车停在杂货铺边上,等老人家修理。
苏湖向学校跑着,此刻她觉得自己以往被体育老师夸赞的跑步速度,都是渣渣。
直到一辆黑色的自行车停在她面前,闻知乔微笑着的妖娆的脸沐浴在晨曦里,竟然也有些许青涩的腼腆。
他对苏湖说:“我好像在哪里看过你呀,同学。”
苏湖脑海里弹幕不是黛玉文学,而是:“废话,不然不是枉费本菇凉课间特地去和你脉脉对视??!”
她晃了晃脑袋,在校草的美色面前保持理智。
还没等她说出:“是啊,我们同校同级见过很正常。”
闻知乔已经拍了拍后座:“要不要我载你?”
苏湖一时恍神。
男孩的表情很真诚,很温暖,她不停地回忆不久前红衣少年对白裙女孩承诺的他会解决她不喜的人,藉此来让自己清醒。
对苏湖的拒绝报以一笑,闻知乔慢慢悠悠地骑着自行车,苏湖累得要死,却依旧跑着,追在他身后。
苏湖一直觉得闻知乔这样妖媚惑人自带眼线妆容的少年不会让她有丝毫的动摇,可是当他又调过头,哂笑着对气喘吁吁自己说:“苏小湖,你难道真的要迟到?”的时候,她却忽然觉得无法反驳。
苏湖从来没有坐过男生的自行车后座,不论是前世还是重生之后,她犹疑着望向沐浴在晨曦中的闻知乔,他的眼睛不大,却很美,上扬的桃花眼,挑得阳光都失了颜色。
苏湖的思维都迟滞,等她意识到说了些什么的时候,闻知乔的自行车已然停稳。
他单手抓着自行车龙头,一条腿踩在地上,微微笑着等她上来。
苏湖觉得自己肤浅得要命,她总是无法抵抗这样的对视,于是挪动着,侧坐在他的自行车后座正中,双手紧紧抠着后座前后的不锈钢。
闻知乔仿佛猜到了她的拘谨,不由笑出声,他们一路未发一言,风声猎猎什么的都是鬼话,晚春风小,苏湖根本听不到声音,她只发现自己攥着不锈钢的手越来越粘腻,掌心被汗湿。
苏湖觉得讶异,她本能地觉得身侧的男孩子很安然很温和,他和红衣少年明明是同样的脸,却让苏湖没法警惕。
倾尽苏湖所有零花钱的侦探将照片都递给苏湖的时候,她隐约觉得有些什么,抓不住了。
照片上的男人大腹便便,满面油光。侦探微微低头,望着苏湖,06年的瞻原镇居然有私家侦探这件事也让苏湖有些惊讶。
侦探迎上苏湖的眼神:“你好,我姓彭,全枯荣最好的私人侦探。”
苏湖不由笑了,彭先生很年轻,但是他之后的话却让苏湖笑不出来了。
“承蒙苏小姐信任,对席小姐的调查有些成果,她是一个,很让人心疼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