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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约会与偶遇 高冷学霸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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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袖在看到中二期小少年的时候,觉得的确没什么好奇怪的。
“什么陆霁礼杨霁礼的,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什么人,为什么来我家?”十三四岁的少年很是戒备。
却在看到陆霁礼照片的时候变得柔和。
“你们是季哥哥的朋友吗?我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见过他了。真想亲手打败他啊。”
“什么,你们也联系不到他?季哥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他以前一个月总有两个周末和我们小区的孩子下象棋的,老是欺负我们太冲动。”
“他原来姓陆吗?我一直叫他季哥哥呢。”
在少年口中,陆霁礼似乎一点也不寡言少语,一点也不清高自傲。
“和我认识的很不一样呢。”姜袖觉得疑惑,“真的是他吗?”
“是吧,他和我聊天的时候,有时也像个孩子。但,和朱梅儿子描述的,也不完全一样。”
“朱梅儿子说,他不好好写作业被妈妈批评了,很是烦恼地问他季哥哥为什么要那么努力考高中,陆霁礼告诉他,市立高中比其它高中好得多,值得他努力,所以他才去枯荣市立中学贴吧逛了一下。”
姜袖有些苦恼,却很快恢复。
“衍之堂哥你们把小号信息改掉,装成美女去搭讪这几个ID。”
姜袖则装成有为青年,和某个ID聊得热火朝天,同为女性,她深谙如何在欲擒故纵,如何装作不经意地秀一下事业。
直到半夜,网络另一头的女子都不舍得和姜袖说再见。
姜袖将她过往二十多年没有机会施展的撩妹技能点亮。
“你怎么如此善良,又这么善解人意?要是我周围的女孩子有你一半的贤惠体贴,那该多好啊。”
姜袖的网慢慢收紧,“美丽的戚小姐,我十分想见你。”
程衍之无语地看着她,“这么浮夸能行吗?”
“你不懂,以她朋友圈发图的审美,文化水平应该不高”,姜袖喝了一口茶,“她最近在相亲,朋友圈都晒了N回了,她妈的要求很多呢。只有我这样的‘事业有成’,才能让她心动。”
共同行动的衍之和堂哥还在思索怎么才能让对方相信自己是货真价实的“妹子”,姜袖已经要和姓戚的姑娘约会了。
她无辜地甩了甩马尾,“堂哥你去吧。”
堂哥一脸看智障的表情,望着她:“胡说什么呢?”
姜袖往他的衬衣口袋里塞了录音笔,领子内侧是针孔摄像装置。
戚小姐第二周乘公司外派来枯荣参观的时候,全副武装的堂哥就在机场迎接她。
沿着ID记录,衍之发现和他们聊天的男子并不算外地人,他们曾来过枯荣市。
为了和他们套近乎,他们告诉衍之,自己的姑姑(母亲)是瞻原镇人。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上学的日子很快到来,苏小湖作为普通的初二学生,每天都重复着上课加自习的平凡生活。
直到她发现——咦?怎么电子表显示今天还是四月十号?
苏湖觉得有点晕,她明明记得大前天半夜她在教学楼堵住席筝,前天,她考了竞赛题,莫名其妙被主任教训,还对可能做的出的题目举白旗,而昨天,也就是十号,她已经在学校上课,还被物理老师臭骂一顿。
事实上,苏湖不属于话特别多的人,奈何她有个乐于交际的闺蜜。
姜袖看到她从数学竞赛回来后那沮丧的表情,好奇地问她情况。
还没动手的题目怎么知道能不能做出来呢,苏湖不承认她觉得难,所以唯一能说的,就是那个因为她而被白粥糊了的小哥哥了。
苏湖对于有好感的人或物,总是不吝于分享心情。
她从陆霁礼的双眼皮回忆到他露出的白净脚踝;从他微微翘起的小呆毛说到他要是穿上粉蓝色背带裤一定可爱无敌……
愉快的时间过得太快,当预备铃响起的时候,她还没有说完。
苏湖最后想了一句,朝姜小袖说:“他很像小橘猫诶,眼睛大大的,睫毛很长,而且Babyface超可爱。”
“苏湖!”物理老师边喊边扔出了他手中剩下的一截粉笔头。
苏湖迷糊之中仿佛看见有什么掉了,于是弯腰,挪动了三寸,捡回了——粉笔头……
物理老师痛心于她的放任自流,不加警醒,于是她在讲台边站了一节课。
苏湖觉得,她从来没有想此刻一样想吐槽了,明明她和姜袖在聊,姜小袖问她,她想了好久才慎重地回答。
结果比她更八卦更无聊更话多的姜某人还安然无恙地坐着,她却接受着全班同学的注目礼。
她决定——以后远离运气比她好得多的人,一只汪被罚的感觉真是太让人难过了。
此刻她感到烦心的是,为什么时间会倒退。
以苏湖N年小说浸淫,一定是有什么不对劲,不完美。
所以今天她努力地不和姜袖搭话,在物理老师进教室之前就准备好了课本笔记本,当一个乖乖的孩子。
咦?怎么这次课表有点不一样,算了,不管了,反正她今天很乖。
她平静地入睡,仿佛是闭眼了半个小时般,电子万年历又开始闪烁。
她期待地按亮它——怎么还是四月十号!!!
苏湖百折不回,又开始了重复的四月十号任务。
这回她更加小心,穿上粉粉的小背带裤,黄色□□小熊图案的T恤,没有什么打扮得不对。
很奇怪,没有被责罚的小心的苏湖,第三次被无情遣返回十号。
她仰天长啸:为什么会这样?
在瞻原中学的树荫下,苏湖不断地思索。
当初她莫名重生,她已然觉得讶异了——世上含怨的人那样多,为什么只她回到过去重新开始,而冥冥之中有什么力量让她经历了三个十号?
从来没人说过不可以,可又有谁和她一样经历过三个十号呢?
她的眼里是惊讶和不敢相信,的确,这并不寻常,可是……
一个念头浮现。
“三次算什么,只要错乱的时空一天没有拨正,你就不可能到下一天。”
苏湖回忆起前世看过的小说,在一个叫芒果的系统的帮助下回到十年前的女主总是重复地过着同一天,稍有不足就会重来,她心一颤——回到十四岁最天真无邪的光阴,难道她会像那篇文章中的女孩子一样,成为自然法则的奴隶,过着不由自主的生活?
能够有再活在世上的机会,苏湖自然惊喜,自然感恩,可她独立思考抉择的权利,却被剥夺,她的故事被篡改,她的人生早已注定,苏湖想了很多,觉得痛心觉得后怕。
苏湖觉得心里有股寒气,但是她不能慌张。
她回忆起过往几天,为什么前面的几天可以直接进入下一天呢,她有些疑惑。
如果说第一次是因为她不守纪律,作为学生,她竟然因为和同学聊男生而被罚,所以给她重来的机会,那么第二次呢?
苏湖想不明白,而有些事,她用不着明白太多。
午后,苏湖踱步到老师办公室,几个数学老师在对竞赛试卷进行批改,苏湖巴巴地望着他们,觉得这种体验真痛快——她就这样看着老师以她的分,定她是否有所谓的数学思维,数学素养,明明她连题目都没有看全。
苏湖站在离改卷老师半个办公室的地方,回忆来之前的几天的时候,突然听到老师说:“再过两天就要出成绩啦,还不快点!”
两天!!!怎么可能?
苏湖拽住路过的姜袖:“今天几号?”
“十三号啊,”姜袖疑惑地看着她,程衍之懵懵懂懂地站在不远处等她们咬完耳朵。
苏湖仰天长叹,所以她很有可能,因为一个坏掉了的钟,胡思乱想好几天!!!
苏湖重生已经快一周了,她多么想知道,前世的陆霁礼为什么会死,也好想弄清楚为什么本应单纯安全的翻译会害自己,她毫无头绪,甚至见不到当事人陆霁礼。
她想找到他。
可是,苏湖怎么才能找到他?
她有些迷茫,随意走在小镇熟悉的曾在梦境现实里见过无数回的街上,却踏进铺着青石板的小巷里,来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早点店。
晚春午后的阳光并不灼人,她却仍旧觉得烦躁。
早点店的老板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面前的油腻腻的小方桌上,摆着他最心爱的描着蓝边的茶杯,苏湖不知道他用这杯子喝了多久的茶了,只觉得那瓷杯不亮不显眼,陈旧得刚刚好。
老板认得苏湖,她早上总来这儿吃些肠粉油条。
他笑着对苏湖说:“打烊啦,我们不做午餐的。”
苏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到了这儿,没等她解释,老板又一摆手,有些为难有些调侃:“不过要是你这么喜欢我家早点的客人来了,还是可以炒盘粉丝的。”
苏湖不知怎么就无法拒绝,明明今天她想破除反复停留在四月十号的怪圈,和母亲说她要在食堂吃饭的。
但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力量让她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