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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 章 阶下之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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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公主,嫁我为后。”霍君离道。
风戚染微微一愣,她有些看不懂霍君离此刻似笑非笑的神情,有几分真几分假。
泠葛王却接着道:“公主倾国之姿,当年一舞动天下,君离倾心已久。”
风戚染忽而轻笑,有些玩味地瞧着他,“霍君离,你莫不是在说笑话?”
霍君离亦笑道:“公主,本王此话句句真心,字字实意。”
“虚情假意。”风戚染脸上笑意退去,“泠葛王有话不如直说,何必与本宫这阶下囚拐弯抹角,玩这虚头巴脑的东西。”
霍君离轻笑,他垂了垂眼,他们各自背负身份,背负责任,连说出口的真心,都无人相信。
再抬眼,他已敛了神色,眸中只剩泠葛王该有的深沉,“若有公主相帮,本王何愁打不过尧华军。”
风戚染冷哼一声,道:“你要本宫做你的军师,去攻打本宫的家国百姓?
霍君离,你的算盘当真打得极好。”
“公主莫急着拒绝,你自己的性命,那个男宠的性命,皆在本王手中。”霍君离走近几步,唇角勾起一抹笑,“何况在尧华,有何人顾及公主的生死?
本王猜公主母妃之死,并非那般单纯吧?
公主的弟弟,他们又是如何对待?
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那些人可曾手下留情?
公主看似风光,尧华长公主,军前主将,多少战功多少荣耀,可那些是为了什么,骗得过旁人,难道公主也骗得过自己?
风靖寒何时将公主看做过血亲骨肉?公主不过是他的一把刀,一把可随时弃之的兵器。
公主难道便愿意一直这般受人摆布,做枰上一枚棋子?”
风戚染闻言微微蹙眉,道:“你在尧华放了眼线?”
“彼此彼此。”霍君离挑了挑眉道,“此乃礼尚往来,本王不信,公主在泠葛,便未设有暗线。”
风戚染沉默片刻,道:“这枰上一局套一局,不到最后,谁也不知,何人才是真正的执棋者。”
“公主所说不错。”霍君离笑道,“可以目前公主之处境,与本王合作,可更快掌控局势。
公主嫁本王为后,泠葛助公主夺位,那时三殿下便会成为尧华帝王,尧华泠葛永世交好,如何?”
他很清楚,风戚染的软肋在风颜珏,这个条件很诱人,也很值得她考虑。
风戚染失笑,“以你泠葛现今所剩的家底,帮本宫攻打尧华?痴人说梦。”
“本王并非公主想的那般天真。”霍君离道,“公主熟知尧华宫廷、军队,甚至大半尧华军皆是公主部下,更莫说行军习惯及城池布防。
有公主在,尧华不足为惧。”
风戚染神色暗了暗,霍君离所说不错,她对尧华太过了解,除却军中事务,各处眼线、大小官员,若她反水,于尧华而言确然是为重创。
“公主慢慢考虑,明日本王再来。”霍君离转身离去,不论于公于私,你若愿嫁我,总归是好的。
第二日清晨,霍君离再次来到房中,问道:“不知公主考虑的如何?”
风戚染正靠在软枕上,双眸微微眯起,似一只慵懒的猫,让霍君离觉得面前之人并非被他所擒,而是召他前来侍寝。
“本宫要见青洛。”风戚染道。
她昨日思量,若是与其硬碰硬,难免鱼死网破,霍君离此人,适合迂回斗智,看谁的谋算强过谁,看谁的阴谋胜过谁。
寸步不让,不如暗地较量。
霍君离扯动了一下唇角,她对这个男宠还当真是看重,“可以。”
风戚染道:“那便解了软筋散。”
霍君离挑眉道:“这自然不可,虽说公主身上还有化功散,可毕竟只是一时之效,不能彻底化去内力,公主的武功,半点马虎不得。”说着用一块黑布蒙住她的眼睛,一把将她抱起。
“霍君离!”风戚染骤然被他横抱起,蹙眉斥道:“将本宫放下!”
“放下?公主莫不是不想见你那男l宠了?”霍君离勾唇笑道,“公主身上的软筋散乃是千毒圣手的得意之作,公主还是留着些力气,待瞧见你那男宠时不至过于狼狈。
还有,若是公主动一动这黑布,此行便取消。”
上了马车,霍君离直接将她放在腿上抱着,还一手箍住了她两只手腕,美其名曰免得她暗中有甚动作,只是美人在怀,泠葛王的唇角便有些难以控制地扬着。
且为了防止她暗中记路,马车足足绕了半个多时辰,停在一处,又下车抱着她走了足有一盏茶,方才将她带到一处密室。
霍君离将她抱入密室,提醒道:“此处只本王一人知晓,其中兵士侍从亦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若是没有本王,公主下回与他再见,便是一具尸身了。”
青洛听到声响睁开眼睛,瞧见被霍君离抱着的一袭白衣,艰难开口道:“公主……”
“青洛!……”风戚染自霍君离怀中挣扎出来,若非那紫袍眼疾手快,她便要摔在地上。
而风戚染却无半分心思放在他身上,只拽下眼前的黑布,朝青洛扑过去。
眼前之人发丝散乱,被捆在几条铁链之中,两条锁链穿过皮肉锁住了琵琶骨,稍稍一动,便有殷红的血自黑红色的血痂中渗出来。
“霍君离!”风戚染目眦欲裂。
霍君离挑眉轻笑,“公主该知晓,本王可非甚善男信女。”
“公主……”青洛再次艰难地吐出两个字,风戚染看着他满身的血迹,颤着手不敢碰他。
“公主……我……无事……”苍白的嘴唇努力勾起一个弧线,“三殿下……”
“莫说了。”风戚染闭了闭眼,“我有分寸,莫担心。”说着她轻抚他的脸,在他眉眼落下一吻。
她转头怒道:“给他治伤!”
“办不到。”霍君离斩钉截铁,“本王未曾严刑拷打,只是将他捆于此处,已然是仁慈了。”
“你!……”风戚染咬着牙,只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被她这般恶狠狠地盯着,霍君离却仍旧面带笑意,只不过眸中冷光寒得彻骨,让这男l宠多吃些苦头,果然可刺激到她。
“今晚之前,公主若还是不能给本王一个满意的答复,本王有千百种法子让他生不如死。
公主该知晓,本王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