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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深入虎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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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帐,风戚染一夜未合眼,也未想出两全的法子。
清晨,她来到苏明颜帐中,将一枚玉坠交到他手上,“此为我的信物,凭它可调动大军,我已吩咐下去,若三日后我不归,以你为将,调度大军……攻城。”
“公主这是……要以身犯险?!”苏明颜惊愕,“公主若要救大公子,也未必要亲往不可。
如此太过危险。”
“霍君离并非无能鼠辈,他的武功谋算,非琴棋书画所能应对,我去的胜算更大。”风戚染道。
苏明颜蹙眉,道:“那个焕阳,难道不能换回大公子?”双拳难敌四手,便是她武功再高,敌军数万人,一旦被围困,几乎无活命的可能。
“昨日对峙,他未曾提起焕阳半句,或许焕阳对他很重要,但尚未重要到拿青洛如此大的筹码去换。”风戚染微微眯眼,“青洛是他的最后的希望,是救命稻草,绝非区区一个焕阳能换。”
“明颜不过医者罢了,如何担得起如此重任……”苏明颜眉间深蹙,他不愿她去,那既是霍君离最后的希望,城中定然已是龙潭虎穴,若她……
风戚染笑道:“当我不知?应元谷中可是藏天下兵法之地。
若是我未归或是被挟持,不必顾虑我的性命,务必攻下泠葛。”
应元谷第一代谷主原是尧华开国大将,他不但谋略过人,且精通医药,功成后未免功高盖主落得凄惨下场,便辞官退隐在应元谷中行医。
是以谷中收藏天下兵书,应元谷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便是嫡传弟子学医之时亦要看遍兵书,以示不忘祖师,风戚染身在王族,对开国将领之事还是知道些的。
如此苏明颜再寻不出理由反对,只得叹了一声,道:“明颜看过的兵书再多,也不过纸上谈兵罢了。
公主……务必小心,早日归来。”
风戚染一路闪躲来到泠葛城中,先是暗中将整个城摸了一遍,待天色一暗,便入了府衙。
整个府衙翻遍,却未曾寻到青洛,风戚染蹙眉,霍君离藏人的手段着实高。
书房之中,于敬进来道:“王上,府衙大牢有人闯入,守卫尽数被击晕,牢中的犯人却未少。”
霍君离闻言抬眼,道:“可有人瞧见是何人?”
“有犯人瞧见是个白衣女子。”于敬道。
霍君离心念一动,勾了勾唇,寻不到人,她当尚在暗处,道:“备车,不需旁人跟随,本王要出去一趟。”
而后招手,在于敬耳边耳语几句,道:“去准备罢。”
“王上,这不带侍卫……”于敬犹豫道。
霍君离轻哼一声,道:“本王何须侍卫,速去准备,勿要声张。”
风戚染隐于暗处,本是要跃上屋顶,瞧瞧此处瓦片是否可窥室内,便瞧见于敬急匆匆出来,低声吩咐手下,而后入再房中。
片刻霍君离与他一同出来,于敬却未跟着,而是霍君离独自一人出了府。
风戚染身形一动悄悄跟上,便见那紫袍独自上了马车,除车夫外无一人随侍护卫。
她便跟着马车,一路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小庙。
入庙中,霍君离着僧人退出去,而后入旁边一间房中,合了门窗熄了灯烛。
风戚染瞧不见里头,却能听到几声铁链响动,而后便是霍君离的嗤笑,“如何?哦,本王忘了,点了哑穴不能言语。
不过封了周身大穴,服了软筋散,还有力气动?
啧,果然美色误人,男女皆是如此,风戚染为了你,竟应下本王考虑议和,本王能擒住你,可当真是天佑泠葛。”
又是细碎的铁链之声,霍君离接着道:“只是三日太长,变数太多,不若今日本王让你出出血,奉安公主多心疼心疼,便会快些同意。”
说着一声利剑出鞘之声,风戚染眉目一凛,踹门拔剑便向声音来源处刺去。
“当啷”一声,两剑相撞,霍君离笑道:“奉安公主,可是想好了?”
他将手中铁链一抛,接着道:“公主对这男l宠,还当真是情深义重得很。”
风戚染用剑挡开铁链,此时门板大开,借着月光她方才瞧见,屋中除了他二人再无旁人,她眯了眯眼道:“霍君离,你可当真是诡计多端。”
霍君离笑道:“彼此彼此。”
他话音未落剑风已起,风戚染提剑迎上,剑剑杀招,霍君离自知武功不如她,时候长了定然落得下风,便一边出招一边道:“公主莫不是要杀本王?
可关着那男宠的地方,只本王一人知晓,若是本王死了,或是泠葛城破,公主将整个城中掘地三尺或许寻得到,只不过,到时便只剩一具尸身了。”
“你……!”风戚染怒极,霍君离又笑道:“公主也莫想着以本王性命相要挟,本王已然是国之将亡,如何还会怕死?
大不了,拉着公主心爱的男l宠做垫背,一道赴黄泉。”
风戚染怒火中烧,却又奈他不得,只得暂退另想办法,可她刚踏出门口,一片粉末扑面而来,她猝不及防吸l入,再动内力便觉浑身无力。
此时霍君离高喝一声:“来人!”
门外早已等候的士兵冲进来,风戚染提剑应付,她瞧了瞧兵士中并无弓弩手,又瞥了一眼最近的屋檐,若是拼力逃出,她当是逃得掉,可青洛……
片刻间她已几番思量,背后一杆长枪刺来,她不动声色后撤,枪尖霎时没入肩膀,手向后一挥,身后之人连人带枪飞出去,一口血喷出来没了气息。
一击之后已无太多力气,风戚染勉强撑剑而立,墙角阴影之中走出一个黑影,看着那人走到她面前,这古怪的面具……千毒圣手鬼未?!
他竟会为霍君离所用,想来那制毒高手便是他了。
不等她细想,一阵香气袭来,眼前便黑了下去。
醒来之时,风戚染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非监牢亦非甚关押之地,而是极寻常的房间,身上发软无半分力气,内力亦无法调动。
她本是想借着受伤,能与青洛关在一处,而后二人再想法子逃出,却不料是这般结果。
“公主醒了?”霍君离推门进来,见她坐在床上道。
风戚染冷哼道:“你若想拿本宫来要挟尧华,不如早些死了这条心。
在父王眼中,本宫轻若鸿毛,今日你便是将本宫绑于军前,尧华大军也不会后退半步。”
霍君离闻言笑道:“本王并未说要以公主性命为要挟。
公主军令甚严,本王知晓。”
风戚染微微眯眼,“那你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