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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暗度陈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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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本宫应你。”风戚染撑着墙壁站起身,“不过本宫好歹是尧华长公主,聘礼不可少。”
霍君离笑了笑,有抑制不住的欢喜,又隐约有难以抹去的苦涩,“没问题,本王自会给公主最好的。”
“本宫要三颗三百年的太和东珠,与一人高的黑菩玉,还需玄石金蚕丝做嫁衣。”风戚染道。
霍君离微微蹙眉:“公主未免太过强人所难。”
如今一百年的太和东珠尚为稀物,哪里去找三百年的,便是有,也是凤毛麟角。
黑菩玉百年才积毫厘,若要一人高,恐怕遍寻天下也未必有。
玄石金蚕丝产量稀少,若要做成一件像样的嫁衣,至少需要上百年的蚕丝。
“泠葛王方才还说给本宫最好的,这便不作数了?”风戚染轻笑,“想娶本宫,可并非寻常聘礼可打发的。
况且本宫并未要龙角凤羽,而是这世上实实在在有的物件,难不成泠葛王连这丁点诚意都无?”
闻言青洛愣了一瞬,立时挣扎着握住她的手,“公主……不可……”
风戚染回握他,低声道:“莫慌。”
她所说不错,这些物件确然并非凭空捏造,可每样皆是稀世珍宝,便是有心去寻,怕是三五载内都难凑齐,霍君离冷哼道:“公主莫忘了,此刻你为阶下囚,似乎并无筹码与本王讨价还价。”
“本宫的命便是筹码,霍君离,并非只有你会以命相胁。
本宫,亦非贪生怕死之辈。
若是本宫死了,尧华大军再无顾忌,必定踏平泠葛。”
见他神色微变,戚染眉梢一挑,接着道:“本宫也并非存心为难泠葛王,这聘礼与嫁衣若你无法应允,本宫便退一步。
入城前,本宫已下令三日不归则大军攻城,既然你我合作,尧华大军自然不可攻城,本宫修书一封,劳烦泠葛王替本宫送信。”
霍君离挑了挑眉,什么太和东珠,什么嫁衣,不过是为了这封信罢了。
他略一思量,笑道:“公主何必绕这般大的圈子,送信乃是举手之劳。”
风戚染回身瞧着青洛,指尖抚过他的脸颊,青洛微微侧头轻吻她的手心,道:“公主放心,我无事,我信公主。”
霍君离眸光一暗,自袖中拿出一块黑布,上前蒙上她的眼睛,道:“人已瞧过,公主该回去休息了。”说着一把将她抱起,离开了密室。
回到房中,风戚染以疲累休息为由,将婢女尽数轰出去,躺在床上回想今日路程。
密室四面无窗,且较平时阴冷,她摸到墙壁之时,有些潮气,应当是在地下。
自路上的叫卖与颠簸差别,来去行的并非一条路……
她在脑中努力回想先前入城中摸出的街道房屋位置,而后对照两次路线不同拐点及叫卖声……
最后是霍君离去时抱着她走了九百八十一步,她曾闻到糕点铺的味道,回时走了八百二十七步,闻到的是卤肉香气,两次路程亦是不同。
指甲在被褥上划出痕迹,足足花了近一个时辰,她方才推算出青洛所在。
如霍君离所说为真,那关押之处当不会有太多守卫。
记下路线,她将被褥抚平,道:“来人,本宫要写信,去寻你们王上要软筋散解药。”
不多时婢女回来道:“王上说了,公主的软禁散不能解,公主若要写信,便由丞相代劳。”
风戚染冷哼一声,道:“霍君离防备的着实严,可非本宫笔迹,此信便是送至尧华,恐怕也无人信。”
“这……”婢女有些为难,道:“婢子去禀报王上。”
不多时霍君离进来,将一个小瓶放在她鼻尖,道:“如此可解一炷香时候,公主还是快些写。”
风戚染活动了一下手脚,渐渐有了些力气,便下床至桌前,执笔写信,霍君离瞧着她一字一句,眉间不由越蹙越深,风戚染写信竟会这般啰嗦?
待她写完已是满满三页纸,风戚染将笔一搁,起身道:“劳烦泠葛王。”
霍君离蹙眉,道:“公主还是写的精简些好。”
“凭何?本宫便是如此风格。”她躺回床上,“若是泠葛王不信,大可不送。”
霍君离无法,只得拿着这洋洋洒洒的三页信纸回到书房,仔细端详了数遍,却仍是瞧不出异常。
他虽未见过风戚染往日信件,可照她此人行事风格,也不该如此,偏生这字里行间又瞧不出甚,信纸笔墨皆是他们所备,又是他全程瞧着写的。
“丞相瞧这信,可有异常之处?”他将信递给吴光远。
后者接了细细看过,道:“这信虽是啰嗦了些,却无甚奇怪之处,语句通畅,未有不妥。”
霍君离实是寻不出甚,只得放弃,一封信罢了,能掀起何风浪,便装入信封递与于敬道:“派人送至尧华大营。”
尧华军中。
“三公子,泠葛派人送来一封公主的书信。”孙骁来到苏明颜帐中,琴棋书画自风戚染走后亦在他身边听从调遣。
苏明颜接过信,看完后道:“公主落于泠葛王手中,她已然与泠葛王达成交易,让我们暂时按兵不动。”
他微微蹙眉,公主分明说过务必攻下泠葛,怎的如今又……况且公主这信写的……
可分明又是公主笔迹不错。
“三张纸便写了这丁点?”云画不可思议道,公主的信件向来言简意赅,怎会这般啰嗦?
“你们看。”苏明颜将信递给她们。
琴棋书画拿着那三张纸眉间紧锁,将信纸放于火上烤、洒水、涂药粉皆无反应。
苏明颜道:“公主被泠葛王看押,这纸上很难做手脚。”
天琴忽而想到甚,道:“这信……可会是用暗语写的?
从前公主为了逼我们背师父写的《诸王论》,不是曾以此创过一套暗语?”
剩下三人忽而茅塞顿开,苏明颜疑惑道:“暗语?”
“是公主自创的暗语。”玉棋道,“说来奇怪,师父本是甚少关心世事,也或许是与七王爷交好之故,曾写下一本《诸王论》评说天下诸侯王爷,还让我们背诵。
我们嫌太过枯燥不愿背,公主便用此本书创了一套暗语,那段时日给我们的命令皆是以暗语写成,逼得我们不得不背。”
她又瞥了一眼云画,道:“只不过,有的人至今还未背下来,那时更是整日求着墨书帮忙。”
云画撇了撇嘴,“那般无趣的东西背来做甚,墨书过目不忘,她记得便好了。”说着她将玉棋与天琴手中的信抢过来,塞l进藕色衣衫的女子手里,“快瞧瞧是不是暗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