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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第二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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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君离来到东仙苑,缇双叩门道:“公子,四公子来了。”
屋内的青洛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敛了神色,起身整了整衣衫,开了门。
霍君离瞧着他眼下的乌青与苍白的脸色,心中不禁轻叹一声,想来此番对他的打击着实不小,“有些事想与大公子商议,不知可方便?”
青洛点头,侧身将他让进房中,道:“缇双,上茶。”
“大公子心情不佳,我等知晓,我等亦为公主之事痛心,可如此下去,不是办法。”霍君离道,他瞧了瞧屋外,低声道:“三公子给公主配了些药,可逃过几晚。”
瞧见青洛眼中骤然一亮,霍君离接着道:“大公子跟在公主身边多年,如今并非山穷水尽,若要寻法救公主,解困局,大公子便该振作些。”
青洛略一思量,道:“我明白,容我整理思绪,理清现今情况,再与诸位商议。”
霍君离点头,“我等静候。”说罢便离去。
霍君离走后,青洛重新关了房门,坐在桌前,不论如何,他当先将公主自岳天禄手中救出来。
可他虽是跟在公主身边多年,能替公主独当一面,可说到底,是依附于公主的,公主的势力被破坏,他便也就无从倚仗,不过有件事……
他铺开纸,提笔书写,不多时一张纸上便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然而瞧着这张纸,青洛却又眉间紧蹙,他将此名单给公主,她可会起疑?若是因此查到些什么……
略一思量,他在纸上圈出两个名字,而后放于烛火上燃了。
风清月朗,又是一夜月明,岳天禄回府将外袍脱了随手抛给侍从,问道:“今日可有异常?”
“今日公主与老爷院中皆很安静。”侍从答道。
“很好。”岳天禄嘴角勾起一抹笑,昨日她将迷药下在自个身上,今日他可不会再上当。
推门入房,风戚染正在桌边握着一卷书,桌上放着一壶一杯,杯中酒正映着灯影。
听到声响,风戚染抬了抬眼,似未瞧见般,目光又重新落回书卷。
“公主好雅兴。”岳天禄笑着环顾房中,瞧见桌上香炉飘出的轻烟,打开盖子瞧了瞧,而后连炉带香一并扔出了窗外。
风戚染见此轻笑,拿起酒杯轻抿一口,道:“岳大人还真是小心。
不过还是当心些好,否则中了毒,受本宫所制,岂不功亏一篑。”
岳天禄笑道:“昨晚我便与公主说过,我死了,风颜珏要给我陪葬,我不会用他的解药来换自己的,更不会用他的命来换自己的命。
因为我知道,陛下的命于公主而言,比岳某金贵万倍,公主赌不起,输不起。
而这场棋局已开,即便是我死了,棋局仍会继续,内宫、瑞京仍会被控制,风氏江山,仍旧会易主,而公主,便再救不得你的好弟弟。”
他想拿风戚染手中的酒杯,却被躲了过去,风戚染抬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岳天禄轻笑道:“换而言之,若非岳某想少些麻烦,顺理成章地拿到王位,风颜珏,早已是泉下孤魂了。
岳某在,方能保他的命。
还有,我昨日亦说过了,公主该称我为,夫君。”
风戚染瞥了他一眼,拿起酒壶斟满手中杯,往自己这边放了放,不紧不慢道:“哦?如此说来,岳大人并非执棋之人,而是一枚棋子罢了。”
“你……!”岳天禄忽而变了脸色,片刻又敛了怒意,笑道:“公主不必呈口舌之快,岳某乃执棋者,只不过这棋局之上,并非只有两方对弈。”
风戚染不置可否地笑笑,转着手中酒杯,看其中酒液摇晃,“那便是黄雀在后,岳大人乃是那螳螂?”
岳天禄冷哼一声,道:“即便岳某为螳螂,也总比公主这只蝉,好得多。”说着强行拿过她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自怀中掏出个瓷瓶放在她面前。
风戚染见状笑道:“怎么,又是软筋散?”
“公主近来猜的皆不怎的准,此为……”岳天禄勾了勾唇,“春l药。”
风戚染脸色变了变,岳天禄接着笑道:“公主是自己喝呢,还是要岳某喂呢?
似乎喂更加有……”
不等他说完,风戚染拿起瓷瓶,拔l开l塞l子尽数吞了下去。
“公主爽快。”岳天禄笑道,伸手拿走她手中书卷,探身与她肌肤相贴,鼻尖凑在她颈间,她身上并无昨日那股奇异香味,正伸手想要解她的衣裳,却忽而又是一阵眩晕。
“怎么可能,我分明……”岳天禄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棋差一着。”风戚染拿着那酒杯转了转,“这壶中酒,可喝不得。”她提前倒了一杯未下迷药的,当着他的面喝下去,又倒上下了药的酒,故意做出不愿给他的姿态,果然引得他上钩。
用手帕擦了擦脸与脖颈,岳天禄说她自负,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风戚染眉间蹙了蹙,春l药已然发作,她浑身发热,脑袋亦开始昏沉,“来人!”
琴棋书画听到赶忙入房中,天琴见她面色不对上前搀扶,道:“岳大人醉酒,本宫旧疾复发,需回府医治。”
玉棋忙取了件披风裹在她身上,与天琴一同扶着她出门。
院门前守卫横枪拦下,云画高声喊道:“公主旧疾复发,需回府寻应元谷主医治,若耽误了时辰,公主有甚闪失,你们担待的起吗?!”
“无少爷令,不得离开。”守卫道。
“你们少爷早喝成烂泥了!”云画怒道。
两方吵嚷相持不下,风戚染的身子已然摇摇欲坠,无多余力气言语,云画一怒之下抽出剑来,却听一人喝道:“退下!让公主离去!”
岳济之强行拨开阻拦的侍从,疾步而来,怒斥守卫,守卫却仍道:“老爷,少爷……”
“胡闹!”岳济之斥道,“公主的身子是能耽搁的吗?!
没听人家说禄儿已然醉的不省人事?!
你们强行阻拦,公主若有闪失,可是你们赔命?!”
“这……”守卫看了一眼风戚染,似乎确然是病了,正在犹豫,岳济之再斥道:“退下!”
守卫本就是岳府之人,终是往后退了两步,将路让了出来。
“多谢丞相……”风戚染气息虚浮,只说了这一句,便示意天琴快走。
上得鸾车回到公主府,天琴扶着她问道:“公主可是直接去春凤楼?”
风戚染费力摇头,道:“东仙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