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现世降临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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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几个人正要离开，忽然被姬远出声打断。
“我真的很好奇啊，你不过是上古鮨鱼血脉，怎么就能够让神明留驻呢？”
姬远穿着白色的西装，用手拄着下巴，神色带着一种残忍的天真：“还是说你还隐瞒了什么？”
随着他话音结束，一柄长剑忽然抵上他的咽喉，云炁剑虽然没有触碰到他，但是紫光流动间却已经轻易将他脖颈处皮肤割破，殷红的鲜血顺着他滚动的喉结缓缓流了下来。
旁边太平的队员也忽然起身，萧离扫了他们一眼，那目光阴沉，几人不由的胆寒，又不敢有任何动作。
“你说什么？”萧离问道，语气轻柔，带着一丝危险的冰冷，那漆黑的双瞳犹如没有感情的神明在看着蝼蚁。
姬远将手举过头顶，作出投降的姿势。
“关心、关心一下队友而已。放轻松。”
萧离一把将长剑抽回，冰冷的剑峰将姬远一侧的长发斩断，黑色的发丝纷纷落在地上。
“别太关心。”萧离说。
萧离、凌祁和行友走出了会议室。
姬远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又看看地上的落发，脸色逐渐变得青白，“呵。我早晚……”剩下的话语没有说出，仿佛还忌惮着刚刚那接近死亡的感觉。
他低垂着头，眼神愤恨而阴狠。
凌祁看着神色如常的萧离：“师弟，虽然姬远很贱，但是你也不要拔剑嘛，吓到花花草草猫猫狗狗就不好了，毕竟我们还要做虚与委蛇的队友的。”
“……”行友无语，“你这个话说的多少也有点贱兮兮……”
看到萧离眼神甩过来，赶紧闭嘴。
行友内心暴风哭泣，怎么觉得恢复本来样貌的天綦帝更可怕了，少了一丝木讷，全变成冷酷无情了，嘤。
三个人直接来到了监管1971的房间，虽然此次1971以队友的名义和他们一起来的多基诺山，但是为了安全还是被投放在了诺斯总部的监管室。
几个人坐电梯上了16楼，来到临时监管室。
输入了密码打开门，1971坐在房间里，膝头还是放着一本书。
“你真是太爱学习了……”凌祁忍不住叹。
“此次能够来瑞典，更加感觉到了学术的熏陶。”1971说道，“可惜我不能投稿，否则今年的诺贝尔奖……”
“……”凌祁不想听他吹牛逼，直截了当打断他，“你见到她了吧？那个女孩就是倏忽。”
“……嗯。”1971应道，声音低低的，似乎想起了什么。
“你曾经说你是一个无用的替代品？你之前在【玖】到底做过什么？”
如果【玖】迫切渴望得到倏忽，那么在倏忽没有降临之前，他们所依赖噎鸣做的事情也许就是他们真正的目的。那个目的可能远比伪神计划更加危险。
如果伪神计划只是将可能存在的精魅创造和释放，那对于烛龙来说有什么意义呢？
凌祁摸不透对方的心思，只能从1971这里探听。
1971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你问我做过什么？”
“那是我做过最失败的事情。”
“我创建了【玖】……”
“什么？”这回轮到行友吃惊，诺斯和峋山的所有文献资料中，【玖】迎接世人眼光的只有那个黑色马尾的男人，如果1971创建了【玖】，那么他又怎么会被当成弃子被峋山捕获呢。
行友的目光一下子变得警惕起来，他拦在凌祁面前，目光直直看向1971：“你能够被我们捕获不是偶然，你在谋划什么？”
此时的1971悠然的坐在座位上，显露出与他平时温和亲切的样貌所不同的样子。
他的手轻轻敲在沙发扶手上，歪着头思考，似乎在想怎么表达：“确实不是偶然，我选择了你们。”
“你有什么目的？”此时的行友内心闪过无数电影中卧底毁灭组织的片段，自觉变得苦大仇深。
“别着急，听我说完。”1971轻笑一声，“我们的目的殊途同归，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毁灭【玖】。”
凌祁在心里将1971吐露的信息整合，渐渐有了些许猜测。他对1971不了解，但是他了解噎鸣。
如果精魅是精怪的神力反射，那么1971也应当会承接了噎鸣的仇恨与愤怒。
噎鸣与烛龙之间的关系很简单，背叛与屠戮。
噎鸣在万年前被众位神明诛杀，始作俑者就是烛龙。
上万年前盘古大帝开辟天地，他的部分躯体化身成了烛龙，烛龙之力可让世界于一瞬间毁灭，上古神明为了克制对方而降下噎鸣，以时间之力控制烛龙，烛龙在数万年间作为噎鸣下属蛰伏于世间。
然而烛龙为盘古大神阳根所化，天生性邪，他以邪术引诱世人，引世间香火、人祭丰盈自身，设计逼噎鸣降下神罚，噎鸣本为众神明祈愿而成形，自身神力并非天地间所生，而是于时间之处所借，他违反纲常降下神罚，虽然是为惩治烛龙，但是造成人世间时间大乱，众神为平复凡人生息，将噎鸣诛杀于混沌之海。
那一天的混沌之海被神降的血液染成了赤金色，连平日会照常升起的那一轮皎月都没有出现，死后的噎鸣将神力全部散在人间，人世间错乱的时间维系了数百年才得以平息。
世间的时间秩序恢复之后，噎鸣的神力也几乎耗尽，他只余一丝拥有神识的力量散落在人间，追寻烛龙的踪迹。
此时的1971一双浅色的眼眸看向三人，说起了关于【玖】的一切。
凌祁几人聚精会神的看着1971，目光闪亮如同瓜田里的猹。
“你们叫我1971，或许你们曾经听说过我的另一个名字。”
“我叫李绝伦……”
在上个世纪三十年代，李绝伦还是一位生物科学领域的毕业生，他毕业后提出了关于人类基因改造与创生的生化学研究方向课题，但是没有得到任何导师的支持和院校、机构的批准。
上个世纪的美国，人类基因学研究数十年停滞不前，不是因为缺少研究性人才，而是国家发展所依赖的实业和公共资源均被各大资本把持，新型生物资源更是作为医疗资源的分支被重大家族瓜分，资本利用基因类研究成果来控制着医疗市场，获取了极大红利。
而李绝伦的研究方向太过于朝前，一来投入与收益存在较大时间成本差异，二来一旦该学术成果无法被大资本所把控，那么与资本同生共济的政治家们将失去一项有力的制约靶向，这对于□□势和资本构建都是一个隐性的威胁。
迫于现实，李绝伦的研究没有得到投资，甚至找不到正规的研究院，作为在校时期就曾经得过拉斯克医学奖提名的他来说是极大的打击。
正在此时，一个名为九轮的男人资助了他，在私立的研究院开始了这场漫长的研究之旅。
终于在六年后，他首次在一次学术报告会上汇报了自己的研究成果，他将关于基因改造的相关学术进行了删减，最后整合成了关于基因创生的学术成果，那就是关于非人格的创生概念，也就是之前阿尔文先生所说的伪神计划的雏形。
凌祁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用满含钦慕的眼光看向面前的男人，是自己狭隘了，之前听到对方提诺贝尔奖还以为对方在吹牛逼，原来真是的学霸，不，应该叫学神。
“这些我们大概知道……，但是在这次学术报告会后你就从生科界失踪了。”行友打断他。
“不，故事才刚刚开始……”
那次学术报告会是李绝伦人生中最后一次的学术报告会，让他放弃生科学领域的最大的原因不是别的，是因为他自己。
在研究过程中，他发生了意外。
在进行非人格的创生过程中，他的身体被非人格主导了，那是远远超过于人类的力量，他的身体与游荡在世间的噎鸣神力融合了，于是产生了新的非人格，也就是基于噎鸣力量而诞生的精魅。这种发展与他的研究方向是绝对的背离，这几乎推翻了他曾经的所有信仰。
人类基因的改造与创生概念虽然被称作伪神计划的雏形，是因为他们研究的中心都是非人格的改造，但是实质上确是南辕北辙。这些内幕甚至诺斯都并不清楚。
他们最大的差别就是对于非人格的改造方向，李绝伦的研究是希望借非人格力量的创生来改造人类的基因，而伪神计划却是将远古的神明变换成非人格的力量在人类的族群中降临。
也就是说，李绝伦的研究是以人类为中心，而伪神计划却是以神明为中心。
这不仅仅推翻了李绝伦的想法，更是从根本上否定了他研究的意义，如果一个生物科学家所研究的方向不再是致力于人类族群的发展，那么和毁灭人类又有什么区别。
但是当李绝伦认识到事情的发展已经偏离的时候，已经是他发生了意外之后。作为研究所的首席研究员，李绝伦是不应该作为实验样本而参与实验的，但是九轮却暗中操控了整件事情，李绝伦在完全无意识的情况下变成了九轮的目标，被迫承载了噎鸣的力量，从那一天起，李绝伦从学术界失踪了，但是随之而来的是复苏的噎鸣。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现世降临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