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鱼人祭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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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干嘛？”凌祁蹲在马桶上，看着手里的微信消息，神色阴沉。
发信人的名字只有一个字——王。头像是一把通体紫光的长剑。那剑图很明显是从某个网站下载的，右下角还带着防盗图的水印和网址……
在拉屎。凌祁很想这么回答，但是很快拉长呼吸制止了这种傻逼行为。
他提上裤子按下冲水，洗手的动作缓慢而仔细，仿佛嗜血的杀手即将开始一件新的任务。
擦干净手，用力推开门，看着正对着洗手间的沙发上坐着的男人。
男人挺着脊背，直直的看着凌祁的方向，眼神专注而平淡。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华为手机。
“我在干嘛，你不知道吗？”凌祁一把上前把男人手里的手机抓了过来，“当初就不该给你下微信！”
自从天綦帝学会了玩手机，凌祁就不堪其扰。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吃饭，男人在桌底下用手机给凌祁发消息：“好吃吗？”
睡觉的时候凌祁在床上会收到来自地铺上躺着的男人的电话：“晚安，好梦。”男人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只有凌祁一个人捏着电话看着地上和他不过一米远的傻逼。
……
自从萧离会玩微信、会打电话了之后，尊贵的天綦帝就没有面对面和凌祁讲过话了。封建复辟可能让对方回忆起自己的帝王身份了，那新款智能手机变成了传话的太监。自己恐怕不配听到对方来自皇族后裔的天籁之音。
凌祁阴狠的看着沙发上的天綦帝，捏着手机仿佛捏着一个人质：“你不要再给我发消息打电话了，否则我现在就要撕票了你信不信！”
萧离皱了皱眉，屈尊降贵开口，吐出这周第一句面对面讲的话：“可是行友说消息和电话都是要打给重要的人。”
“……”捏着手机的凌祁忽然耳根一软，妈的，装逼男不装逼的时候改说骚话了。
虽然凌祁是个基佬，但是也不是什么生物都不挑的。凌祁看着对方那顶着管理员皮囊的脸，居然不知道怎么反驳对方。
在恶言世界之后，凌祁曾经满脸羞涩的悄悄询问过张弛，天綦帝在巨人冠面前亲了自己一口还咬破自己舌尖的血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张弛谨慎的点头，是有，他被你的骨血召唤，但是魂魄不全，能力不够，用你的舌尖血可以短时间内获得能力提升，果然不愧是千年帝王魂魄，为了提升能力，男人都下的去口。
听了这个答案之后，凌祁看着天綦帝的眼神就变得古井无波了。
“是的，虽然在现世我的确对你很重要，但是不代表我可以忍受你无时无刻的电话骚扰和微信轰炸。”凌祁把手机扔回给对方，萧离伸手稳稳接住。
“哦。”萧离摸了摸黑色的手机屏幕，垂着头，似乎心情有点不好。
凌祁又把心底一点点莫名的烦躁按了下去。
他站起身，催促萧离：“行友给咱俩定的今天的机票，时间差不多了，咱俩该去机场了。”
萧离再抬起头已经神色如常，还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他越过凌祁去卧室换上行友给发的黑色制服，他又套上了一件黑灰色的风衣，站在凌祁面前。
“……”制服有点小，但是更衬得管理员的身材细腰腿长胸肌大，看起来居然有点好看。
不愧是逼王，选择夺舍的躯壳也得是最优秀的。
凌祁带着些许的嫉妒和身材高大的萧离坐上了去往深市的航班。
远在一千多公里之外的粤港九龙。
在九龙嘈杂纷乱的街道中有一处城寨，在钢筋水泥的粤港中夹缝求生，狭窄的街巷将非法扩建的寨房切割成不规则的图案，在城寨的深处，有一栋和破旧街道不相称的白色建筑，那建筑没有门窗，像是一具陡然降落的白色棺樽。
在那被隔绝了门道的白色棺樽内的一间屋子，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站在白炽灯的背阴处，他的面前是一个巨大的水缸。
缸中污水涌动，水草浑浊，叫人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东西。
下一秒，男人伸手从水缸中抓出一只滑不溜秋的东西，那东西就像是死了一样，在男人手中没有丝毫反应。
“啧。”男人发出一声嫌弃的咋舌声，忽然把那东西扔在地上，红红白白的液体顺着那东西的身体流了下来，在地上形成一片水洼。
“这么快就没用了。到底是残次品。”男人甩了甩手，一只粉白色的椭圆形器官被扔在地上，混在红红白白的液体中，掉在那死物旁边，很快，那白色的椭圆形球体就像是被吸干水分一样逐渐干瘪。
男人从上衣兜掏出一只纯白色的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指，他的动作很仔细，一点一点从指腹擦到掌心，将上面沾染的血色和污水擦净。
随着他的动作能够看到他的侧脸，那侧脸线条带着些许雌雄莫辨的柔美，他眼神专注，仿佛在进行一项无比精细的工作。那在白色帕巾中翻转的指尖白嫩纤细，皮肤细腻而精致，那是一双被精细保养的双手。
擦过了污物的手帕被男人扔在地上，他的身影还隐藏在黑暗中，忽然他唇角微勾，露出一个堪称期待的微笑。
“这次的峋山，似乎送了有意思的东西。”
峋山在中国大陆的总队设在蛟川，但是峋山培养了一批情报员分散在大陆各个城市，负责处理和发现魅的相关线索，第一时间报告总队，由总队派人进行处理。
凌祁和萧离一下飞机就被峋山在深圳的情报员接走，给两个人安排好了食宿。
情报员把自己近期收集到的资料递给二人，萧离没有伸手的意思，于是凌祁只好接了过来。
他打开看，是一些地方民俗的东西，一些关于沙头角鱼灯舞的相关材料。
“鱼灯舞我知道，是一个祭祀活动，渔民为了求得风调雨顺，避免海盗迫害，向海神求愿，得到海神的庇佑。周杨在江省青田看到过鱼灯舞的表演，他给我说过这些。这些是和魅有关系吗？”
凌祁一边翻着资料一边问情报员。
“马上又要到了鱼灯舞祭祀的日子，沙头角的渔民都在准备这项内容，但是不同以往的是，这一次——海神出现了。”情报员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有的人在祭祀前夕突然公开说自己在梦里见到了海神，也在梦里对海神进行了许愿。接下来的时间验证了愿望的达成。”
“喔喔，那就是说明这个海神可能是魅？”凌祁继续翻资料，“那是一个好魅哦，帮助渔民达成夙愿。”
“并不能这么说，因为夙愿的达成需要渔民的祭祀。”情报员又将自己手中的几张照片递给凌祁，“这些人是祈愿达成后的渔民，他们的确比照往年获得了更多的海产收成，但是相反的，这几户人家里都有白事。死了不少人。于是这个海神又变成邪恶的具象，在沙头角造成了恐慌。许多渔民担心鱼灯舞的祭祀会招致邪恶的海神，危害家人的生命，于是纷纷向政府要求停止鱼灯舞祭祀活动。”
“沙头角是一个旅游城市，鱼灯舞是一项重要的旅游项目，当地政府不希望终止鱼灯舞活动，担心影响当地经济收入，造成更多渔民因此事返贫。这些事情在微博上发酵，网络舆论已经开始白热化，国家也密切关注此事。”
凌祁点点头，看到照片上是一些被模糊了血腥镜头的尸体，尸体的腹部似乎被某种动物噬咬，留下一个碗大的血窟窿。“还打码？”
情报员的语气忽然有些不好：“在调查初期情报员是不能动用峋山在国家层面的力量的，我们只能私下调查，这些图片还是我在微博被和谐之前从网上下载的呢。”
“……”凌祁又有了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这么不靠谱的组织真的能够按时发工资吗？
深表担忧呀。
按照情报员的要求，凌祁和萧离两个人前往沙头角的渔村去见见那个第一个向海神求愿的渔民。
天色渐晚，凌祁带着萧离坐上了前往沙头角的车。
汽车驶过盐田的街道，道路两边是和蛟川的亭台楼榭、烟雨山林不一样的景致，萧离扭头看着街景的眼神带着专注和好奇。
凌祁看着萧离的侧脸，傍晚的阳光沿着对方高耸的鼻梁刻下一层金色的光晕，此时的萧离更仿佛一个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的魂魄，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说明他来自远古的国家，一个曾经遥远存在的国家。
这个国家不是他生活的地方，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东西值得他留下。
于是凌祁垂着头感叹着，心里变得有点不舒服，但是这种不舒服被一条突然收到的微信打断。
“在想什么？”来自紫光长剑的王。
“……”哦对，有的，这个王现在沉迷于智能手机不可自拔，也是被科技荼毒的一位，在离开现世和躺着玩手机两个选项之间估计会选择后者。
呵。
狠狠的把手机屏幕按灭，朝着一脸呆滞的萧离翻了个白眼，凌祁决定睡一觉。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鱼人祭祀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