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人头气球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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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凌祁的小土房门板就被拍的砰砰作响，经久失修的门被拍的就快报废。凌祁穿上外套打开门，看到是村警务室的警员。这个老警员在村里待了快三十年，平时一直都是笑嘻嘻的样子，今天却像是变了个人，凌祁一开门他就推门而入，把凌祁推的一个趔趄，警员在小屋里东摸西摸，又把床单掀开、衣柜都打开了。
“张伯？什么情况？”
警员张伯没接话，坐在屋里唯一的木凳上，看着凌祁，皱眉搭眼，神色不愈。
“你把老刘家孩子藏哪去啦？”他陡然一拍桌子。
凌祁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老刘就是指二丫爸。
“二丫昨天被二丫爸领走了。”他解释，心里有点惴惴不安，看样子二丫可能是出事了。
警员在凌祁家对着凌祁盘问了一个多钟头，期间许多乡亲都来探头探脑查看，警员走了之后凌祁自己一个人坐在屋子里，想了半天觉得自己应该去找一找二丫。正要推门出去就发现自己家土房的门被什么东西别住，无法打开，凌祁走到窗边看到许多乡亲站在门外。
“宝柱妈？帮我打开一下门。”凌祁拍了拍窗户，“我的门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宝柱妈搂着宝柱神色警惕的看着凌祁，一言不发。
宝柱撒开他妈的手要去开门，却被宝柱妈拉了回来。
“妈，于老师被关进去了。”宝柱回头看着自己妈妈有点纳闷。
宝柱妈看着窗户里的凌祁，往地上啐了一口：“拐卖犯！”
凌祁看着这一幕，有点呆怔。又走到门前，用力拍打木门，窗外的乡亲此时此刻全部脸色冷漠，与平时笑嘻嘻打招呼的憨厚样子如同换人，凌祁感觉到原主内心的恐惧，这种恐惧慢慢扩散。
一直到了傍晚没有人给凌祁开门，他被人用大锁关在了自己家中，他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友好的乡亲会突然这样对待自己，但是大概能够猜到和二丫有关。
不知道二丫找没找到，凌祁肚子有点饿，他打开糖盒拿出一块水果硬糖，糖精的甜味混合着果香在唇齿间化开，一滴眼泪啪嗒一声滴在糖盒上，凌祁抹了一下眼角。
这是原主的眼泪，原主是一个单纯的支教老师，从来没有感受过人的恶意，平时的他待人和善，喜欢小孩子，总是给孩子和老人送点吃的，乡亲们看起来也都很和蔼，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这样对他。
凌祁想起来宝柱妈那句“绑架犯”揉揉眼睛，小声咕哝，“我不是绑架犯。”
夜幕很快降临了，然后是第二天天亮，第三天，第四天……凌祁被关在屋子里整整四天了，糖盒里的水果糖早已经吃光了，但是肚子里的饥饿感却像是像是狂风暴雨般袭来，让凌祁快要坚持不住。
第四天夜里，门外忽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凌祁把耳朵贴上木门，听到小声的呼唤：“于老师！”
凌祁靠在门上。那是宝柱的声音。
门锁被打开，宝柱拿着钥匙：“于老师，我从我妈那把钥匙偷了来。”
凌祁因为几天没有进食，整个胃部像是扭在一起样的疼痛，借着月光，他拉着宝柱的手走出房子。
“于老师，我妈他们为什么要把你关在这里？”宝柱睁着黑亮的眼睛看着凌祁。
凌祁也想知道，凌祁回答不了，黑暗中他拉着宝柱的手踉跄着脚步走在乡间唯一的土路上。他要去找二丫，原主心里还惦记着二丫的情况，老警员说二丫失踪了，和隔壁村两个孩子失踪的情况一样。
凌祁带着宝柱趴在二丫家土墙旁边，看到里面传来二丫爸的鼾声，隔着院落都能闻到酒味，院子角落里散满了摔碎的酒瓶。
屋子里没点灯，凌祁看不到二丫在不在屋里，但是原主的内心感觉的二丫的失踪绝对和这个喝醉的赌鬼有关系。
凌祁拉着宝柱想要从土墙上翻过去，却听到宝柱痛呼一声，只见宝柱的掌心赫然是一块玻璃片，二丫爸在上次凌祁翻墙进来之后就把土墙上砌了碎玻璃，夜色漆黑，凌祁和宝柱都没注意，宝柱的呼喊惊醒了隔壁的人家，宝柱妈拉灯起身，发现宝柱不见了，忙大声哭喊：“我家宝柱不见了！！”
周围的邻居都被宝柱妈的呼喊吵醒，纷纷披上外衣围了过来，凌祁和宝柱捂着嘴躲在二丫家矮墙后面，不敢出声。
旁边是邻居的脚步声，还有呼喊宝柱的声音。黑暗里有人拿着手电筒向这边扫着，二人躲在阴影里没被发现，一口长气还没有喘匀，就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声不怀好意的笑：“哈哈……找到了。”
二丫爸站在矮墙上探头看着躲在角落的凌祁和宝柱，手里还拿着一个酒瓶。
他摇晃着酒瓶对外秒叫嚷：“宝柱妈我找到你家娃啦！！”
宝柱妈和乡亲们纷纷跑来，看到凌祁和宝柱站在一起。
宝柱上前抱住他妈的腰：“妈！于老师是我放出来的！”
宝柱妈狠狠给了宝柱一巴掌，把男孩打在一边，和几个邻居就围了上来。
“我说什么来着！这瘪三每天都来我家，还用糖骗我儿子，要不是我发现的早，我儿子就和二丫一个惨啦！！”
旁边的人也对凌祁指指点点。
“是咧！我还看到这家伙把二丫放他自己屋里头睡觉。是变态呀！！”
旁边的二丫爸忽然把酒瓶一扔，上前拽着凌祁的衣领把对方摔倒在地上，巴掌朝着凌祁的头脸甩来：“我的二丫呢！你把我的二丫骗到了哪里？！”
打了几巴掌的二丫爸气喘吁吁的起身，一颗石子飞来，砸在了凌祁的额角，一行血线顺着额角流下。
“绑架犯！”第二颗石头又飞来，这次打在凌祁的头顶，人群里传来不怀好意的窃笑。
“老让我家女娃去上学！上你妈！”又一颗石头打过来。
这几个石头像是打开了某些开关，无数的石头向着凌祁飞来，凌祁伸手护住头脸，眼角破了，手流血了，数不清的抱怨却越来越烈。
“城里来的！”
“他们城里人就是金贵！”
“还收我课本费！”
“上了他的课俺娃惯会顶嘴了！”
二丫爸在旁边哭喊：“我的二丫一定是被他骗到城里卖掉了！”
凌祁起身向小路上跑去，却被人群截住去路，推搡在地。他的脸上全是血，意识有些模糊，最后的印象是二丫她爸拿着酒瓶子轮过来的粗壮手臂。
“他家总是吃好的！”
“就是，上次他还给我家大娃一盒桃罐头！指定是赚的黑心卖人钱！”
“打死他！叫他不要臭显摆！”
他的头在不断流血，恍惚间听见有人在说：“妈耶，恁多血，不会出人命吧！”
“他不是绑架犯吗？”
“对对，打死他我们也不坐牢的。”
无数的声音在意识里逐渐消散，凌祁眼前一黑，他知道这个男老师的世界要结束了。
再次醒来的凌祁站在讲台上，这是一个大学的教室，但不是自己教书的蛟川大学。
课堂上坐着零星的学生，但是学生的脸却不是人的脸，而是像木偶一样。凌祁抬手，看到自己的手腕和手臂连接处是一个圆形的球体，自己也是一个木偶，自己的身上穿着一条蓝色的连衣裙。
……
敢情又变性了？
但是仔细一想，应该叫做变物种。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人头气球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