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灵异都市（7） 下回吸烟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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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被这里的主人注意到了。”
顶着狼神壳子的顾知惜悠悠扔下了这句话。
实际上他现在远比自己表现出来得烦躁，山中狼带来的性格神性化比他预想的还要具有侵略性。
他现在真的很想揪着那根触须一路冲过去把对面拎起来打一顿，当自己是什么啊就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玩这种劣质花招。
拎起头灯暴打鮟鱇鱼.mp4。
柯济亭明显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他看看一脸冷漠的顾知惜又看看还在装可怜的环卫工，一时之间有些进退两难。
他觉得他不应该在这里，他应该在车底。
想归想，警官还是相当迅速地举枪，干脆利落地扣下扳机。
与枪响一齐撞击在下水道内壁上的是一声中气十足的号子，那是个粗犷的中年男声。
分明是在黑不见底的下水道里，在号子响起的时候，柯济亭却突然安心下来了。
那是一种知道自己在被庇护的安心感。
然而对面的环卫工并不这么觉得，有什么对它来说刺眼的赤色光芒突然在这黑暗的甬道中炸开了。
赤芒击穿了它的诱饵。
橘黄色的衣物被破开的时候露出的结构压根不是属于纺织品的，比起衣物，那更像是这只鬼物的一部分皮肤。
细密的血色丝线随着伤口的出现而四散开来，被一击打碎大半边身躯的“环卫工”收敛了那副故作可怜的神态。随着血丝的飞舞，它借着诱饵的躯壳看向警官手中的枪和他身旁的顾知惜。
都是因为灵异氛围诞生的存在，对面的两个却好像和它完全不同。
阴冷的眼神起先是落到顾知惜身上，而青年毫不退让地与它对视。狼神眼中的金轮流转，鬼物生生从那双眼里看出了蔑视和不屑。
至于另一边，满是信念和希望的存在…
它再看下去就要瞎掉了！！
“两个好运的家伙……”
鬼怪阴仄的低语渗透着恶意，哪怕是身处黑暗的下水道，它现在也感觉自己的一部分正被迫暴露在阳光下。
这两个家伙和正午的阳光没什么两样！
这种想法让它撤退的动作都显出了几分愤恨和匆忙。
眼瞧着“清洁工”化成血丝钻入地面，警官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将目光转向满脸冷漠的顾知惜。
“再不追上去这半个小时你就白走了。”
柯济亭得到了一句格外冷淡的回复，看上去不太对劲的顾知惜完全没有分给警官任何视线。他只是站定，用那双透着神性的狼眼看向黑暗深处。
柯济亭抿唇，不再搭话，警官转而奔跑起来。
手电的光柱直刺黑暗，追寻着地面上蜿蜒的血丝，警官翻身越过杂乱的碎石，跳过横陈的管道，只是在身影彻底消失前，他道了一句：
“下回吸烟找个好牌子。”
顾知惜：……
买烟买便宜了还真对不起哈。
于是在他自己的呼吸间，柯济亭听到耳麦炸了一道电流音出来。有点刺耳，衬得顾知惜的话都没那么清晰了。
很奇怪，这些据说是特质的电子设备应该不会这么频繁的故障。以及，这东西要坏能不能一次性坏完，不要时好时坏的，很炸耳朵。
这么腹诽着，柯济亭还是听见了顾知惜的话。
青年的声扔去了一贯会有的懒散和微哑，也就是这种时候，警官才意识到这人说话是真的很轻巧。
轻且缓，就好像是为了确保听者能够完全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一样。再加上他现在音调没什么情绪起伏，每个字音都咬在该咬的点上，一口纯正的普通话听起来简直让警官梦回每晚八点新闻联播。
“附近的店里没我熟悉的牌子。”他听见顾知惜这么说。
“那回头我给你买包好的。”柯济亭应得很快。
警官一口应下那包烟之后顾知惜没有再给什么回应，只是遥遥地看着柯济亭深入繁杂的下水道中。
顾知惜也确实没撒谎，虽然这个世界和他那边很像，但很多细节都相当不一样——比如各式各样的品牌。
方便的一点是他的人设可以几乎不改背景直接投入使用，所以顾知惜也根本不在意陈晨或者随便谁去查这个背景。
他们顶多了解到一件他本人不太喜欢提及的事实。
不过对于已经跨过这道坎的顾知惜来说，他是无所谓的。相信那群人也看得出来他不想提这件事，在双方合作愉快的基础上这部分隐私想必他还是能拥有的。
……
出乎柯济亭意料之外的是，他顺着那些血丝痕迹一路追踪却没有再遇到任何阻挠。
周围的环境明显是在深入。
污水转为了丝丝缕缕的血水，脚下的混凝土也不再那么踏实，反而踩出一种诡异的柔软，手电照在地上看见的是混杂着青紫色和血红色的肉质。蜿蜒的管道像是扭曲的血管，看不到半点人工残留的痕迹。
是诱敌深入、请君入瓮还是…交谈的信号？
好像听得见柯济亭在想些什么似的，顾知惜冷淡的话语直接响起在边上：“我一个能打它两个。”
警官被吓了一跳，手中手电筒下意识打了过去。
然后他就看见了因为强光而瞳孔收缩，又很是不满地移开视线用眼角余光斜着他的顾知惜。
但是警官当场注意到的是另一件事——可能是为了情绪表达，那对耳朵耷下去了。
“吓死我了，顾知惜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神出鬼没？”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现在就是神或者鬼。”
啊，折飞机耳了。柯济亭紧急移开手电，口边话没停：“抱歉抱歉，我只是，不太适应你这样。”
“很奇怪？我只是为了看到或者听到更多。”顾知惜看了一眼注意力不太集中的警官，“就在刚才我梳理了一下这地方的灵异氛围，有个事情你最好知道一下。”
柯济亭瞧见那对狼耳又竖了起来，似乎是心情不错的表示。
“这只怪谈没有杀过一个人，构成它的力量中不存在人类的死亡。”
“也就是说，它确确实实是找我们谈判的？”
“不一定，但这说明它有了和我谈判的资格，”狼神傲然且理所当然地说到，“而且也代表它会更具有理智，不会变成无感情的杀人机器。”
警官看上去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
“我很早就想问了…”柯济亭边走边回头看眼顾知惜，“狼神温善有礼…？”
“呵。”顾知惜用极其简单的一个音节作为这个疑问的回答。
直到看见柯济亭被他的态度噎了一下，青年才抖了下耳朵，垂下眼帘大发慈悲地答道：“我以为你看得出来这是限制和重塑。”
柯济亭：不，他看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灵异都市（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