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灵异都市（5） 三个月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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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他的脸色实在不好看，顾知惜在二人引路中坐下，并得到了一杯热茶和一条毛毯。
青年也不抗拒这个，他捧着热茶在升腾的热气中看向对面的人。
陈晨坐得很随意，但那双镜片后的眼睛并不是这么说的。一本单薄的证件被他摊开，递到顾知惜眼前。
其上“华国超自然调查局”几个大字在午后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啊，这就是他在等的，拯救世界这种事情不管怎么看都不是他一个能搞定的。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可以告诉我们里面发生了什么吗？”顾知惜看见坐在对面的青年这么说。
“当然。”他断没有拒绝的道理。就在顾知惜应下这句话的后一秒，黑发少年出现在他身旁。
陈晨按下张忆的肩膀，面色依旧没什么大变化，只是安静地看着。
“嘁，没被吓到啊。”少年撇了撇嘴，在顾知惜身边坐下。
没等陈晨开口问什么，顾知惜主动说道：“这孩子叫叶锦玄，是已死之人。也就是俗称的，鬼。”
“你们不应该毫无察觉的，这世间的灵异氛围正在逐渐浓厚。称呼为鬼怪也好，诡异也好。总之，灵异向的东西正在复苏。”
“一切从这里开始，”青年修长的手指点在桌面，“从这座城市，席卷到整个世界。”
“我看见了。”
那双白多黑少的眼如此说到。
……
“陈队…”
跟在陈晨后边的张忆看上去很想问些什么，却被青年先一步制止。
“先看看吧。”
一行人此刻正在赶往这座城市中另一处鬼怪传言之地。顾知惜走在最前，而那黑发少年不知何时又消失不见了。
被问到这个的时候，青年只是懒懒一抬眼皮，指了指自己足下的影子。
待到顾知惜停下脚步，一处下水道口正正出现在三人眼前。
青年的懒散姿态被他收敛，叶锦玄出现在他身旁。少年发丝间的一对犬耳绷得笔直，甚至能看见微微炸起的毛发。
都不用顾知惜提醒，陈晨和张忆也察觉到了从那黑洞洞的井口中弥漫而出的冷意。
明明是温暖的午后，站在此地时却能感知到刺骨的寒冷。那寒气像是钻头一般直直地钻入二人的身躯，就连骨髓深处都能察觉到这种冰寒。
“后退。”
顾知惜的表情不是很好看，他转而取出手机开始搜索关于本地下水道的情况。
虽然此前就有预料，但那时候草草一扫的他还真没注意关于下水道的传说已经流传到如此之广的地步了。
“一般来说，这些家伙依赖互相吞噬、达成规则和被记忆来变强…你们来之前看过关于山中狼和看门犬的传说吧？”
“是你在推广这个诡异。”陈晨和张忆对视一眼。
“是的，是我。但看门犬对我来说是可控的。”顾知惜头也不抬。
“但是再这么传下去，”他身旁的犬耳少年笑得有些恶劣，“说不定哪天我就杀了你哦？你明知道我讨厌白大褂。”
“你不如先看看自己能不能打得过下面那只。”顾知惜终于分给叶锦玄一点视线，青年虚着眼语气平稳。
“好消息，查到下水道里那个家伙什么情况了。”
“坏消息，它的传闻位格太高了。我家小狗打不过。”
下水道是一个城市用来处理生活污水和工业废水之类东西的设施，本就是藏污纳垢的所在地再被诡异占据可以达成的效果可远不止1+1。
更别论那只怪异在网上流传的传说古怪得很。
“它把自己称为「胎盘」，”顾知惜面色凝重，“再让它发展下去的话，可能孕育出什么也说不定。”
在少年恼火的“谁是你家小狗”的背景音中，陈晨若有所思：“也就是说，对于怪异本身来说，越多人看到有关这只怪异的故事越好？并且怪异的故事会在口口相传中确定它自己的形态？”
“差不多。”
“那我明白了。”
……
确认那只鬼怪不是现在的自己，或者说叶锦玄可以解决的，顾知惜告别了那两位调查局的人，在傍晚边回了警局那边准备先把柯济亭从文件里拉出来。
然后他就看到十分钟前分别的人站在警局门口，手中拿着那张报警流程守则面无表情地扶正了一下镜片。
“我就当你听得懂了。”
陈晨从张忆手中接过一把样式诡异的老旧手｜枪，眼镜青年分明是笑吟吟的，但随着咔嚓声上膛的枪可没有什么友善的意思。
“收拢规则，或者现在就死。”持枪的青年冷笑着将黑洞洞的枪口对上手中那张单薄纸片。
顾知惜眼尖地瞧见那纸张像是被风吹动一般抖了一下，蔓延在此地的灵异氛围如潮水般褪去尽数被那只鬼物收回。
顾知惜：……
好嘛，搁这和他装傻呢。陈晨手里的那把枪散发出的诡韵比他手上的叶锦玄还强，然后今天下午这群人还和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大概是他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明显了，眼镜青年用一卷胶带将那份告示卷起来封闭之后挥手对他打招呼。
“又见面了，这还得感谢你，”陈晨又恢复了那种相当友好的神态，他将枪递给身边的张忆让他收好，“这位前辈也并非是我们饲养的鬼…实际上官方对这些前辈们的称呼是，鬼雄。当然，也可以叫做英灵。”
“赋予他们实力的从来不是宣传，是我们的历史。这段历史为人熟知，这份功绩未曾被忘却。”
“我们不算一无所知，却也没有那么清楚，”眼镜青年笑了笑，“是你的存在才让我们下定决心进行第一次接触。”
“原本如果按部就班的话，在杀戮已经大规模蔓延开来的情况下，想要再行接触定然会招来反对的意见。”
看着青年清澈的眼，顾知惜不得不承认，虽然早就知道需要寻求原住民的支持，不过一开始他确实抱有了那么些高高在上的态度。
但人家看上去只是需要方法和榜样，而非是什么救世主。
方法他有，而说到榜样…那双银灰眼转向警局中因为同事清醒过来而显得难以置信的青年警官。
“柯先生是位好警官。”陈晨顺着他的视线一齐望过去。
确实啊，在面对那只皮球鬼的时候那种心理素质可以说是相当好了。
在局里凌乱的柯警官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
再度站到那个下水道口已经是三天后了，顾知惜面不改色地将一本封面上画着狼神与看门恶犬的漫画塞回口袋里，并默默地给华国速度点了个赞。
首先是封杀下水道胎盘的相关讨论，而后以一种非常迅速的速度用漫画和小说的形式公开了看门犬的诞生故事和狼神的传说。
听说电视剧和动漫已经在筹备了。
顶着叶锦玄壳子的顾知惜愿将此称之为“坐火箭式实力增长”。
早前顾知惜已经和陈晨了解过了，英灵先辈们苏醒的并不多。只有那么几个格外具备影响力的先辈才会再度醒来，并且坚定地护佑后辈们。
但是先辈们的数量有限，这个国度又是如此之大。
“只靠前辈们怎么想都是不行的啊。”那时候的眼镜青年眨了眨眼。
“再说了，生前就在为这个国度和百姓们拼命，死后还要如此…对他们来说未免太不公平，而且也太看不起作为如今后辈的我们了。”
所以，商议之后的办法就是抓壮丁。
陈晨问过顾知惜关于叶锦玄的事情，对此，顾知惜当然没有把这当成什么秘密。
“锦玄的执念寄托物是这个。”银眸青年拎起胸前闪烁着金属光辉的犬哨。
“其实达成契约的方法并不困难，在这种灵异大氛围之下，原本最麻烦的那一步，即看见鬼怪和怨气对你们来说已经不是问题了。”
说着话，顾知惜将目光聚集在陈晨戴着的那副眼镜上。
“鬼物追踪器1.0原型机，已经能够稳定地看到你所说的怨气和鬼物了，”眼镜青年也不隐瞒，相当直接地说到，“毕竟这种事情发生已经三个月了，再怎么迟钝也该有所行动了。”
“再之后就是想办法消除掉鬼怪的怨气，在怨气缠身的时候，鬼物是不会清醒的。有冤屈就解决冤屈，有想做的事情就带去做。等到清醒之后愿不愿意合作就看口才了。”
不过这种做法对这个世界来说并不完全适用。
这个世界诞生的除了通常意义上的鬼怪之外，还有着因为灵异氛围上升而出现的「怪谈」，这些存在规则的家伙没有那么好处理。
“我的建议是，”顾知惜点了点陈晨腰侧的枪袋，“暴力镇压，物理超度。就像你之前对警局的新生儿做的那样。”
回忆的时候青年手上动作没停，顾知惜非常干脆地一把将柯济亭推到了窨井盖前边，并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是，这？”青年警官满脸的不知所措，连手上那把老旧的枪都不知道如何拿稳了。
“放心，我和锦玄给你兜底。”顾知惜拢着手掌点燃一根烟，“再说了，你手上那位前辈也会护你周全的。”
陈晨对着青年警官递过去一个“加油，我看好你”的鼓励眼神。
柯济亭：我不看好我自己……
没办法。警官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将那把“前辈”收好，带着视死如归的气质爬下漆黑的井口。
明明是白天，那黑暗依旧密不透风。而青年的身影伴随着一档又一档的爬梯声消失在井口的黑暗中，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吃殆尽。
顾知惜眯了眯眼，随手将指尖的烟压灭后一手撑着井口边缘，一个翻身直接跟着跳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灵异都市（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