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撒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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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九一醒来头依是沉的，被冷风吹得清醒了几分，察觉到自己正被人背着不自觉动了动。
搭在椅子上的棒球服外套披在她身上，庆幸今天穿的是裤子，打个哈欠视线还是晕晕乎乎。
“醒了？难受吗？”谢鑫绪尽量保持原来的动作。
“头好晕，胃也难受。”段九一软声回答，因为醉酒，说话也有点不清。
“想吐吗？”
段九一摇摇头。
“我困，谢鑫绪。”
“那睡吧。我送你回家。”
段九一手揽住谢鑫绪脖子脸埋进肩膀，平稳的呼吸声暗示着身体主人的放松。气息有些挠人。
“橘子？”谢鑫绪试探性地喊了一句段九一，没有得到回复。
“橘子。”谢鑫绪又喊了一遍。
他步伐跨小了些。
“以后让我这样背你一辈子好不好？”
“从高中背到大学，从大学背到成年。”
谢鑫绪停下来又继续前行。
“你说我很好，有女生喜欢我很正常。”
“那你喜欢我好不好？”
肩上人依旧没有反应，可能是明白了自己现在的行为有多蠢，谢鑫绪勾勾嘴角，接着就是长久的寂静。
谢鑫绪把人送回了家，解释了情况，目送完李琴馋扶着人上楼就离开了。
段九一头钻进薄被，下半身露在外面，李琴害怕呼吸不畅让她出来，段九一摇摇头说她想自己睡会。
李琴没法，说等会端杯醒酒茶来。
段九一应好。
听到关门声，段九一掀开被子猛坐起。
她迷糊听到谢鑫绪说话，睁开眼意识恢复一点时想回话恰好听到了那句趁机的表白。
下意识就闭眼装睡，察觉到谢鑫绪没发现自己醒松口气。
不可否认，谢鑫绪表白时，她心跳得很快。
班级群响了几下，解锁定睛一看，是聚餐时的大合照，她寻找着熟悉的面孔，愣住。
所有人都看着镜头，谢鑫绪却只有侧脸，眼神停留的地方在左下角。
她就站在左下角。
答案显而易见。
心里卷起一阵春风，痒痒的。
原来你的喜欢都不言而喻。
段九一保存照片，将合照设置为锁屏。
点点回忆涌上心头，喊着玩笑的昵称眼中满都是她，塞进她口袋里的糖果和零食，还有他木松味的怀抱，令她心定的一次次承诺。少年获胜时灿烂的笑容一遍遍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树下戴着鸭舌帽，穿着橘色t恤的谢鑫绪，捏着一片树叶对向天，阳光刺眼，少年只是认真端详树叶的轮廓，手腕有条黑色皮筋圈住。他出了薄汗，脸被晒得微红。
“橘子，你看。”
树叶遮住他的左眼，两人之间只隔了不到100米，头发似乎是光照，映衬折影。
她再一次注视。
“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
息屏段九一瘫在床上四肢张开，仰望着白色天花板伸出手，想触及到什么。
“胆小鬼，谢鑫绪。”
段九一觉得眼皮好沉，快睁不开眼睛了。
谢鑫绪毛巾搭在肩上擦拭湿发，手机叮咚不停，他没半点想看的欲望，斜靠居家椅他无意识发起呆。
盯着手腕的黑色皮筋，起身在床头柜翻找起，黑礼盒白色丝带绑成蝴蝶结。雪花型状的项链静静躺在礼盒正中间，表面镶嵌着碎钻，银光闪烁。
他在为今天自己冲动的行为气恼，冲动之下就把心里话抖出来了。
他又将礼盒放回原地关上抽屉，与礼盒放在一起的还有一张白边相框表着的相片，相片微微泛黄昭示着这张照片的久远。
女孩与比她高几厘米的男孩站在一起，头上戴着雏菊编成的花圈，白晕黄的朵朵雏菊因为小绿叶的装饰更显清新可爱。
男孩手上也有雏菊编成的手链，紧贴着。
相框再靠边就是一叠被折方正的手帕，手帕下角还有印花。
关上抽屉，他喉咙干涩，缺少的这整整9年，
小时候脸上有点婴儿肥追着他喊哥哥的小姑娘已然长大。
童年时只有他们两人的世界，“同学”，“朋友”等拥有身份标明的蜂拥而至围绕着段九一，他们侃侃而谈欢声笑语，段九一似乎不缺乏陪伴的人，他们中间间隔了裂缝。
谢鑫绪的眼里，却还是她。
早就约定好了，如果他能找到段九一，一定会永远留在她身边，就算是不喜欢自己也好，以一个哥哥的身份，他也足够了。
谢鑫绪倒在居家椅上，毛巾盖住脸，他想起和段九一的第一次见面。
小碎花裙看见他的第一面就抱住他说哥哥，讲道理还反哭唧唧问是不是不喜欢自己，谢鑫绪只得又哄又宠。
刚开始对多出来的小跟班抗拒，他就找机会骗段九一，自己偷摸去玩，可看到段九一乖乖等待，他回来时欣喜的笑容。
此后，他每次都带着小跟班。
小跟班喜欢的东西有很多，他们常去的游乐园，酸酸甜甜的橘子和葡萄，夏天凉口的雪糕和漂亮的小裙子，冬天的雪花和可爱的雪人，生日的蛋糕和甜糖果。
还有他。
段九一掰着十根手指头，认真地数着喜欢的事物，十根手指头已经全部有所属，段九一犯了难。
谢鑫绪手去揉她扭打一团的眉头，“怎么了，小橘子？”
“手指不够用了。”
谢鑫绪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左手伸出根手指。
“我借你你一根。”
“我还喜欢…”
段九一闭眼假装思考，可下一秒钟她凑上前，谢鑫绪一怔。
“还喜欢哥哥。”
“哥哥疼我，我喜欢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撒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