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醉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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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谢鑫绪再次大放异彩赢下乒乓球第一，完全不留情，用观众的话来说就是单方面的碾压。
生生把一个高二的虐得欲哭无泪，硬着脸皮打完两盘直接弃权了。
不怪他们技术不好，只怪谢鑫绪是个体育全才。
17班的士气被接连赢下三块奖牌鼓舞，其他项目的运动员也信心倍增，到最后运动会闭幕时，17班获得的奖牌挂满了一杆子。
杨娴被邀请上台作了演讲，还颁给了她“最佳团结班级”的证书，下台时满面春风，对他们说回班肯定好好奖励。
结束杨娴组织班级在操场中央合影，站位随意，段九一停在边上，旁边的位置一直空着，似乎大家商量好般。
谢鑫绪手里攥着两枚奖牌带子，从班级另一侧穿过，走过时和他们低语一两句，最后站稳段九一旁边的位置，奖牌撞在一起叮当作响。
“低头，给你戴奖牌。”
段九一乖乖照做，凉意滑过脖颈，是谢鑫绪的手，段九一拨弄了两下。
杨娴开始喊倒数，她小跑进班级里和同学一起比着耶，段九一叫了叫谢鑫绪，一手举去两块奖牌，一手比着耶。
“笑一个，哥哥。”
谢鑫绪侧脸，颧骨上扬，温声应着好，手里也比着不成型的耶。
咔嚓。
照片里，男生下颚线勾勒着半面脸，鼻梁高挺，眼睛没有看摄像头，而是低头，看着身边人。
肉眼可见的。
喜欢。
段九一下午嫌热把头发挽成了丸子头，细瘦的手臂似微微用力就会断。
谢鑫绪痴看着，她外表就同温室里那些呵护备至的花栽，娇弱柔软，风一吹就折了腰。
但只要相处过，给人的印象就变了，段九一活得清醒，透彻。在人际交往游刃有余，却无好友让她去交心讨论。
段九一说过，束缚女人的条例规定，刻板印象。就和放进冰箱三天三夜发霉发臭的三明治没什么区别，都该扔进垃圾桶。
她想活的自由，像风滚草，像飞鹰。
谢鑫绪惊奇这个姑娘的变化，小小一只，内心却装着世间沧海。
这正是段九一独特的魅力。
让他开始陷得更深。
…
运动会结束凑上国庆假5天，更令人兴奋的是杨娴在班宣布国庆放假请全班人吃饭，犒劳一下大家运动会的努力。
虽有难缠的物理作业，可那是五天假期，段九一哼着小曲收拾好书包，谢鑫绪站门口等待多时，墨蓝校服肥大，谢鑫绪穿着意外合身，戴着低度数的眼镜，像小说里描写的忧郁学霸。
的确是学霸，可忧郁就没边了。
到门口领子就被揪住，谢鑫绪伸手摊开巴掌，勾勾手，舌头顶了顶右边脸鼓起。
“书包给我。”
段九一掂了掂自己书包，书本的摩擦声不轻不重。表示自己可以。
谢鑫绪也没继续说什么，并排走出教学楼，人多，两人走得近，段九一隐约间闻到
了洗衣粉的味道，还有丝丝的木松香。
“谢鑫绪。”
“嗯。”
“你平常喷香水吗？”
谢鑫绪狐疑。
“你身上有木松的味道。”
谢鑫绪噢声，解释说他喜欢用木松味的洗发水，一直都是一个牌子没变。
李琴在大门口等候多时，两人一起出来时大概是猜到了，就顺路载着谢鑫绪送回家。
总之，长假开始了。
假期第一天，杨娴在班级小群里发了时间地址，消息提醒就没停过，有几个还在群里约游戏。
段九一瘫坐在懒人沙发，嚼着果干写稿，她在平台也是蛮有名气的作家，也有出版的几本，销量也很可观。
谢鑫绪知道她，段九一不觉得意外还是因为她之前的初中乌龙事，她初中参加过一次线下的作者见面会，当时还在短视频软件里小火了一把。
不过后来有合作商开始频繁打扰她的私生活，甚至影响了她的日常，找上她的学校和家人。
总是给她套上初中生作家这样吸引流量的标题，便开始日渐反感，不再同意参加线下活动。
过度营销人设吸引目光的方法已经违背了她写作的初衷，有人确实以写作为赚钱养家糊口的工作，但她并没有这样的打算。
身为作者，当然喜欢自己的书能被更多的人看到。写作并不分高低贵贱，无论是因为赚钱，还是因为热爱。带给大家优秀的作品，就是成为作者根本的需要。
所谓就是人各有志。
写完稿离约定时间还有几个小时，和李琴回报后准备出门了。
看了眼天气预报，今天温度蛮高，索性穿了短袖，还没来得及叫出租车，谢鑫绪的电话来了。
“在家吗？”
“嗯，准备出门。”
“一起吗？”
“也行，给我个时间几分钟能到。”
谢鑫绪那边的脚步声停了。
“现在。”
段九一下意识转过身，谢鑫绪站在她几米远处，电话还没挂。
短款的灰色运动服，额头戴着黑白发带，洋溢着活力，段九一没忍住多看了几眼谢鑫绪的手，青筋微微突起，加上肤色白，极具张力。
“去聚餐对吧。”
谢鑫绪先行开口，收起手机，摸摸口袋掏出小袋包装的坚果。
“垫垫肚子。”
接过坚果，两人打算步行去坐公交，到地点时间也差不多了，包间里人基本齐了。
段九一被拉走坐到了离谢鑫绪对面。
杨娴点了一桌菜，还吩咐过服务员上些没有酒精度数的饮料，同学们也都毫不客气，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杨娴小碗里都是同学夹的菜，都要溢出来了，刘阳正为一块排骨和旁边的“大打出手”，秀着叉菜手艺。
谢鑫绪与方叙聊着天，眼睛瞟向对面，女生乖乖吃着碗里的酥肉，两颊鼓起，像只仓鼠。
到后面吃的有点撑，动筷的少了些，开始聊趣事，段九一捧着那杯刚上的果汁饮料喝了一口，确定是果味又喝了几口，半杯下肚。
谢鑫绪放下筷抬起头，刚好与对面碰上视线，对方脸泛起奇怪的红晕，不像是热的，脑袋也跟啄木鸟似的朝前点头。
察觉到不对劲向方叙打个招呼，谢鑫绪起身走到段九一旁边，和她旁边人商量换了一下坐位，轻推下段九一的肩膀问怎么了。
下一秒谢鑫绪的怀里多了重量，段九一抱住人半腰蹭着，口齿不清说着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
这反应多半是喝酒。
注意到桌子上没喝完的半杯饮料，谢鑫绪凑近嗅嗅，眉毛皱起，果酒吗？虽然酒味很淡，不过仔细闻还是能闻出来的。
服务员急急忙忙跑进来，不断向杨娴道着歉说她弄混了两包间客人的饮料，会赔偿新的饮料。
段九一还在蹭着谢鑫绪，显然已经醉了，果酒酒精含量低，能醉估计是没沾过酒，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开始起哄。
段九一呵呵笑，还把头埋进了谢鑫绪肩膀，谢鑫绪觉得有点头大。
扶住手臂让人站稳，稍不注意就会摔倒，杨娴上前揽住她的腰，听过解释想开车送两人先回家。
不过谢鑫绪看了看其他同样误喝了果酒东倒西歪的几位，告诉杨娴他会将人平安送回家，还有还有其他同学也不小心喝了果酒，需要有个成年人在，好照顾。
回过杨娴的叮嘱，谢鑫绪扶着人走出餐厅，可到马路段九一开始不干，拒绝扶执意要自己走，没法子谢鑫绪手保持着几厘米的距离，观察着段九一的动作，结果段九号一屁股坐在马路边，说她好累啊，不想走了。
段九一眯着眼笑嘻嘻看着站在她面前的谢鑫绪，伸出手张开手臂，断断续续说着抱我吧，鼻子被风吹的红红的。.
这会更像只兔子了。
“你这橘子，醉了怎么爱撒娇呢？”
谢鑫绪蹲下身两手伸到后面，扶着段九一的腿往前挪挪。
段九一头乖巧地趴在谢鑫绪肩上，合着眼，微弱的呼吸声在耳边。
“算了，还挺可爱的。”
谢鑫绪小声说着，看了眼熟睡的人。
路灯是昏黄的，看路对于近视的人稍微吃力些，车鸣声也有点吵人。
谢鑫绪心里这该却生出这条路，更长点，走的时间，更慢点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醉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