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懵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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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九一最近有点心烦。
自从上次谢鑫绪趁她醉酒表白过后，她偷偷注意看谢鑫绪的次数直线增长，偶尔看他还会出神。
谢鑫绪也可能察觉到了，不过并没有提起，还和从前一样。
谢鑫绪的一举一动开始牵挂她的情绪，段九一很清楚，她越来越在意谢鑫绪了，就算一点小事都会记在心上。
一遇上谢鑫绪，心脏就像是有病。
想疏远冷静，却没有任何理由拒绝谢鑫绪。
原因是他实在太好了。
段九一趴在课桌上，露出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和同学交谈的谢鑫绪。
他的睫毛好长。
上课铃响起，谢鑫绪和人摆摆手返回座位，抬起手揉了下段九一的头，指指黑板上手写的课表。
“下一节娴娴姐的课，好好听。”
“哦。”
段九一按两下手里的按动笔头，手放在刚刚被谢鑫绪揉过的地方，嘴角扬起弧度，不知道为什么开心，但就是很开心。
“国庆happy过后要好好准备期中考哦。”
杨娴的话让段九一想起来了被遗忘的事情，期中考，这周星期五。
看看时间，今天星期二。
完全，没有复习。
兴许注意到段九一周边气氛的低沉，谢鑫绪提起笔在草稿纸写着什么。
一张空白的演草纸画着一只垂头丧气圆滚滚的橘子趴在课桌上，底下配字“一个泄气橘子”。
段九一对着翻个不标准的白眼，接着拿起铅笔，揉成纸团抛到谢鑫绪课桌上。
“得意月亮”
月亮的表情欠打极了，旁边还有一只生气头上画感叹号的橘子。
谢鑫绪手捂住嘴半边，把纸团展平，塞进语文课本，没人注意这个小动作。
泸闵下午课程安排有两节自习，目的是为了学生的自主学习，这个时间段会开放图书馆，方便学生有一个自习地方的优选。
谢鑫绪以复习为理由率先预约了段九一后几天下午的时间，段九一不是没想过拒绝，但仔细想想又没什么理由拒绝，只得放弃挣扎。
她越避嫌反而显得更奇怪。
秋天午后的阳光晒得人暖哄哄，衣服也有了温度，谢鑫绪和段九一面对面坐在边角的双人桌，图书馆里很静，只有阵阵翻书和笔“沙沙”写字的声音。
正是因为如此安静，所以坐在对面的彼此动作都变得格外明显，段九一刚开始单是一心扑在复习上，谢鑫绪偶尔停下笔，犹是在思考，不过一会就接着动笔。
这份宁静在段九一手机响了一声提示音化为虚无，提示音很小，只有两人能听见，起初都没有在意，可接着响起第二声，第三声。
段九一轻声道歉她没有设置为静音，接着解锁手机按下静音，消息上明晃晃的红点又增加一条。
“九一，我看到你了，你能不能回一下我消息。”
眉头紧蹙，段九一料到了是谁发来的短信，好烦人，明明都换了新的手机号和微信他是怎么找到的。
放下手机段九一抬眼想解释却正好碰上谢鑫绪的眼神，充满了警觉，如孩童心爱的东西被抢去般。
感觉，还有点可爱。
看到段九一蹙眉谢鑫绪眼神暗了暗，来回按了几下按动笔头，戳着演草纸。
“不重要的短信。”下一秒段九一直接把短信界面亮给谢鑫绪看。
谢鑫绪眼睛一亮。
“不好意思，我身边有人了。”
这句话带着些意味不明的暧昧。
谢鑫绪可能是察觉到自己被看穿了心思，小声嗯声，又低头写题。段九一默默看着他在演草纸上写着一样的数字公式，还有没捂好的红透的耳朵。
段九一也不自然地多摸了几遍头发，莫名的羞耻。
谢鑫绪很开心橘子这样做，可这一通信息他更加在意那个男生到底是谁。
其实从他们月考时看见那个男生他就察觉到不对劲，那种眼神骗不了人的，谢鑫绪当然明白那样的眼神代表着什么，因为他同样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段九一，所以令他心里加倍不爽。
他想知道，想知道在他缺席的几年陪伴里，橘子发生了什么。
……
气氛沉寂一段时间，谢鑫绪呼了一口气，喷散的热气让段九一脖子作痒。
“橘子，我想知道。”
“想知道什么？”
“想知道那个男生和你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
段九一一怔，咽咽喉。她不知道如何开口，不知道如何讲述她孤立无援的初中生活，如何讲她真心喜欢的少年背叛自己，如何讲她把暑假把自己封闭在房间两个月不再去动笔。
“抱歉，我……”
谢鑫绪摸脖子立马道歉，肉眼可见的自责。
“我告诉你。”
这无疑是一道入骨的伤痕，就算到了现在也并没有痊愈，就算已结痂，稍稍一碰也能疼得她喘不上气。
可也有一句话，卡喉的鱼刺不会一直在。
……
段九一初中半路转校，当时班级早已化分好小团体，她突然加入自然就落了单，后面也没有因为时间变久改变，一直都是一个人。
最糟糕的是，她被人盯上了。
学校里几个有名的小太妹连续几天都赌在班级门口，化着不合年纪成熟的妆容，穿着吊带短裙，高声叫嚣喊着她的名字。
起因简单至极，其中之一的小太妹的男朋友和她分手后不到一星期向段九一表白了。
上完厕所出去，迎面走来的正是教室赌她的几个女生，靠近一股烟味掺杂浓烈香水的味道，呛人。
站在领头的吴芸不屑地上下打量起段九一，凑前用那能扎死人贴着穿戴甲的手指戳戳段九一的胸口。
“勾引人也要看看对象，你这种货色就脸长得好看了点，其他的，真是平平无奇。”
段九一没有表现出任何恐惧的情绪，淡定错开两人的距离，接着拍了拍被戳的地方，这无疑是对吴芸一行人的挑衅。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别人碰我，而且你的香水味太浓了熏得我头疼。”
“你tm知道我谁吗?”吴芸气恼着要去揪段九一的头发，可段九一哪会被她摆布，一巴掌拍向吴芸的手臂，清脆的声音使后面跟着的几个女生呆住了。
吴芸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退后踉跄几步才勉强站稳，她的右手臂确确实实挨了一掌，那股嚣张劲也荡然无存。
“我说过的，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你听不懂话吗？”
段九一语气淡淡，像是在警告。吴芸脸都气绿了，当着她几个跟班的面，原本只是想唬一下就算了，现在如果不教训段九一她还怎么立自己的威信。
吴芸唇咬出印来，表情都扭曲了，扭头对后面的几个女生吼道，“你们是木偶吗动都不会动，没看见我摔了，还不赶紧把她给我摁住。”
吴芸身后的女生连忙围上前，步步紧逼段九一后退，缩小她的活动范围，段九一用斜光瞟到了一侧放在地下的装水的塑料桶，改变方向找准时机抓住塑料桶的提手撒向她面前的几人。
在她们视线受到干扰，段九一推开最右边女生跑出厕所，接着将门反锁。
吴芸等人无一例外全部被淋湿，身上还散发出臭味，塑料桶里的原来是拖过厕所地的脏水。妆容也毁完了。
吴芸手握拳指甲都镶进肉里，注意到有一个女生还在整理自己被泼湿的头发，直接上前一巴掌恶狠狠打向她，女生没站稳倒地，左脸被扇红，还没缓过来。
似乎是觉得不解气又用脚踩上女生扶在地下的手，女生叫出声却不敢反抗，吴芸前后用她的名牌鞋摩擦踩着，女生手上的血管突起，她哭求原谅，吴芸家庭背景她们这些做跟班的心知肚明，惹不起。
“你就这么在意你的头发吗？干脆全剪完好了。”吴芸眼里满是怒气，她已经顾不得是谁只想找人发泄掉这口恶气。
“不……不……”女生惊慌看着笑得开心的吴芸，瞳孔紧缩，叫着旁边的人名字渴望有人施以援手，但她们低下头或是转过脸，没分给她半点怜悯的眼神。身体不受控制发抖，祈求着吴芸的原谅却无济于事。
吴芸从校服外套里翻到了修眉刀，一把拽住女孩的长发，比划着从哪里开始好，瞧到女孩泪流满面鼻涕淌到嘴边，施/虐/心得到极大满足。吴芸将修眉刀刮过女孩的脸。
“放心，我会把你剪得很好看的。”
吴芸轻声说着，勾起一抹笑。
一缕发丝掉地，接着是第二缕。
女孩抽咽着攥紧校服外套边，并没有反抗的动作。
哐当门被暴力撞开，吴芸的动作停止，门外站着几位老师与学生，他们也被眼前的一目惊住，一声呵斥吴芸手里的修眉刀落地。
“你们在干什么！”
段九一胳膊靠住墙壁，戏谑地瞧着眼前的闹剧，不慌不忙地吹了一声口哨。
看来她来的正是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懵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