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奖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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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开学已有两月，到了10月份，天气渐渐转凉，泸闵学校大路边种的几棵枫树染红了。
高中的课程很紧，课间时间压缩，固定的课表和作息，厚厚一撂的习题试卷，段九一偷闲过得却很滋润。
免费的劳动力，谢鑫绪。
他在，段九一的透明帕恰狗水杯永满装着温开水，桌兜里总有几样小零嘴，口袋里还会揣着几支硬质糖。
下课犯困睡觉谢鑫绪就从小的整理箱找出抱枕让她趴着睡，收作业只需要把作业交给谢鑫绪就行。
张籽萱同她感慨，这不是把段九一当女朋友养，这是把段九一当成闺女养啊。
刚开始还有同班同学调侃，后来久了都见怪不怪，课各科代表也不再问段九一直接找谢鑫绪要作业了。
四天后举办运动会，不知道哪个班传来的小道消息，越传越热，连段九一都能说两句。
杨娴是上午第二节的课，进门就有人赌着问过几天是不是举办运动会，她点点头比了个嘘说校方还不让宣扬。
可大概率也猜到他们知道了。
运动会对段九一并不是那么友好的存在，去年初三不知道谁给她误报了个1500米长跑，硬着上跑到终点线直接晕了，被同学扶去医务室。
单想想当时的滋味段九一就两眼发黑。
视线落到和前桌刘阳聊天的谢鑫绪，回想起谢鑫绪朋友圈里的视频，他会报什么项目。
“九一，你要报什么吗？如果你参加我肯定会带着哥们几个加油。”
刘阳把话题扯到了她，段九一毫不犹豫拒绝说不参加，她不想再登上一次论坛热吧。谢鑫绪扣扣手指。
“那可惜了，我准备报羽毛球，我打羽毛球可帅了，到时候来看吧九一。”
没等段九一回话，刘阳的椅子和谢鑫绪桌子撞在一起晃了晃，碰声有些剌耳，是谁干的显而易见。
刘阳差点摔下椅子，急忙稳住重心。
“别一口一个九一叫。”
“谢狗，你是真狗啊。”刘阳指着谢鑫绪脸痛斥着，谢鑫绪往后仰仰，一脸“怎么？不服”的表情，刘阳咽咽口水，嘴上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刘阳转过去和同桌诉苦去了，她心里着实好奇谢鑫绪会报什么，连名带姓喊了谢鑫绪，那人嗯声回应，反应平淡。
“要报什么？”
谢鑫绪把桌子拉回并好。
“3000米，乒乓球。”
“第一名有奖牌吗？”
“想要奖牌啊？”
谢鑫绪勾着唇笑，声音懒散，睫毛抖抖，忽热凑上前，气息喷散在她脸上，意味不明说道：“喊声哥哥给你。”
段九一把书拍在谢鑫绪额头，漠声表示她就问问，不感兴趣，被打谢鑫绪也不生气，点点头附和说明白。
段九一呼口气，她刚刚心跳的有点快。
下午班长就抱着一沓申请表回教室了，宣布运动会报名来领表，下午放学截止交上。
谢鑫绪真领了张，不加思索在3000米和乒乓球选项打了对勾。把表在段九一面前晃晃。
“给你赚奖牌。”
晚自习杨娴带了几件款式不同的t恤，运动会上各班需要穿班服，决定班级票选一下。
前几件过于颜色花里胡哨，有件彩色卡通角色，段九一吐槽句给幼儿园穿比较合适。
最后选的一款是素的白t，有胸口绣着17的数学，背后是印花英文字母十七。
摩拳擦掌等四天，运动会终于到了，教室一大就来了人，大多数是参加运动会的同学，段九一咬着烫口的小笼包，与世无争。
沪闵在活动方面真是下了血本，这阵势礼炮都搬出来了，五彩的烟雾直冲天空，直接把气氛带了起来。8点太阳正艳，全校集合在操场等待开场仪式，各班列成方队。
谢鑫绪站在前面，作为班服的素白t也被他穿出来一种清新少年感，他把刘海撩了上去额头露出来，军训晒黑后谢鑫绪一星期又白了回来，令人咬牙的天生白皮。
上午场是羽毛球和跳高，段九一作为什么也没报的选手，准备去凑个热闹看羽毛球比赛，反正也是闲着没事。
她去正到刘阳和高一9班比赛，平时那么欢脱一男生到了真比赛看着还挺认真。
对手抛了高球，刘阳直接后退小跳起，一记远距离扣杀，杆网拦下球发出嗖声，对面来不及防守跑到左边接，可还是晚了一步，球落地扑了空。
比赛也以2：0结束。
刘阳羽毛球打的确实厉害啊。
她发出感慨，身后幽幽传来句是吗。这熟悉的声音，回头果然谢鑫绪站在她身后，身高差摆在那段九一仰脸。
流畅的下颚线，突起的喉结。
段九一下意识咽咽口水。
“不去准备吗？运动员。”
“不需要。”
他继续看着刘阳的动作，轻笑。
“刘阳练了那么久还是有点长进的。”
最后的决赛刘阳明显体力不支，耗时久了些，一个失误没接到球比分成了1：1，谢鑫绪吹了一声流氓哨，刘阳偏过头看他。
“刘阳，打不赢这盘请我顿烧烤。”
谢鑫绪提高音量喊话。
刘阳向谢鑫绪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转身手拎着羽毛球一揪，对面握紧球杆，可手却在颤抖，刘阳看在眼里。
发球开始就是猛烈的击攻，对面选手一直被迫防守，几次险些错球，最后一发刘阳一个假动作要打抛球，对手果然扬起羽毛球拍，钻住空子换握杆手势，结束比赛。
刘阳哼哼鼻子挺起胸膛，手抖抖挂着的金牌得意洋洋说：“不好意思绪哥，根本输不了。”
谢鑫绪白了他一眼，说他盲目自信真是好事。
段九一祝贺刘阳比赛顺利，没聊两句谢鑫绪说他累了要休息拖人走了。
下午场是3000米长跑，来围观加油的人蛮多，还有几个拉了一横幅在跑道边，红底黄字。
写着“10班必赢”。
可惜有他谢鑫绪在，第一只能是他。
想着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谢鑫绪弯下身勾住她头上的皮筋。
“想要个加油礼物，这个皮筋给我好不好？”
不给估计还要撒娇抢一个。
段九一抬手摘下皮筋，头发散下来到肩，把皮筋交到谢鑫绪手上。
“给。”
谢鑫绪可能没想到她答应的很干脆，先是愣住后攥紧手里的皮筋，段九一贴近他耳朵上，“我相信月亮哥哥。”
6岁的段九一刚认识总是爱奶里奶气叫着谢鑫绪曾经的全名，谢隐弦。
还问他为什么要叫谢隐弦，谢鑫绪就会给她找张月亮的照片，指着说月亮还有一个名字，叫隐弦，所以他就是月亮。
段九一看着那张月亮，嘴边絮絮说了月亮哥哥四个字，这个称呼后来也成为了她的专属。
谢鑫绪准备姿势半蹲手掌触地，踩着助跑起，将锁碎的发尾扎起，两侧是鼓劲加油的观众，枪声响起，起跑谢鑫绪排在第三。第一10班。
谢鑫绪并没有一开始就猛冲争第一，他的步子也没有完全跨开，欢呼声震耳欲聋，一看观众席17班他们几个扯着嗓子在喊。
“谢哥加油！”
“要问泸闵谁最牛，高一17班谢鑫绪！”
“冲啊谢哥！”
3000米考验的不仅仅是速度，还有耐心，体力和信心，已经过半第一的速度已经慢了很多，谢鑫绪速度却在加快，太阳正毒，T恤背后被汗侵得湿透，他的跨步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减少，第一第二不停在赶超之间。
震耳欲聋的欢呼呐喊声，喇叭上不断播放的助力词，飘扬的红旗，一切都是那么不切实际。
最后1000米，当大家觉得难分胜负时，谢鑫绪突然加速，仅仅是15秒他就逆转现在才局面超过第二，并且与第一的距离不断缩小超上。
观众席欢呼雀跃，尤其是17班，卯足了劲儿给谢鑫绪加油，段九一看着他们细微的差距，手不停冒汗，心也揪了起来，跑下观众台，手侧分别贴两边脸用尽全身力气喊道：“谢鑫绪，加油！！！”
“超过他！”
“谢鑫绪tm帅死了！”
谢鑫绪嘴角勾着笑，段九一拼尽全力喊的加油他听到了。
橘子都这么想要他赢了，再不赢岂不会让她伤心。
谢鑫绪开始拉开差距，三秒钟两人拉开了30米的差距，段九一跑进人群奔向终点线，谢鑫绪踏过终点，张开双臂，抱住了在终点线等待他的段九一，他重重的呼吸声和温热的气息，闻过多遍的木松味缠绕两人，段九一的心怦怦直跳，耳朵发烫。
谢鑫绪的身体不可控制地下垂，腿发软无力，段九一踉跄搂住差点倒地。
“我赢了，橘子。”
段九一嗯声抱着他，温声说：“你真的很棒。”谢鑫绪背靠在她的肩膀上低语，他身上的温度热的人难受，段九一却静抱着未抱怨分毫。
“我承诺过你的，无论是奖牌还是见你。”
心脏好像坏掉，周遭的喝彩声变得朦胧，让她清楚这不是一场空梦，是谢鑫绪有力的拥抱，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血肉之躯。
“和你的约定，我一定不会食言。”
说罢段九一感觉两人空间变宽，谢鑫绪揽住她的手松开，整个人趴在段九一怀里，叫了叫他的名字，回答的是平稳的呼吸声。
“相信你。”
初心懵懂，愿意奉上他一颗躁动不安的心。
他是暗恋者，所做皆是心甘情愿。
…
“男子3000米长跑冠军。”
“谢鑫绪。”
走上领奖台，弯腰校长为谢鑫绪颁发金牌，谢鑫绪单手握住挂在脖子上的奖牌，轻吻了一下“一等奖”的字样。
谢鑫绪领完奖牌下台第一时间去找段九一的身影，跑进人群，在她眼前停下，两手拿着奖牌的带子，亲手为段九一戴上，撩开马尾，那枚奖牌金光闪闪。
段九一低头看着胸前的奖牌，两手相扣并在身后，弯头甜声说：“谢谢哥哥。”
谢鑫绪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摸摸脖子咳嗽两声。
暗恋是末季的夏风，是树荫下的影子，是无声的表白。
酸涩，甜蜜，烦闷。
却始终甘之如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奖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