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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马尔福教授为何那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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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三章有更改,可以重新阅读一遍。
不读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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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霍格沃兹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是个高危职业,比美瞳都不耐用(有时他们甚至坚持不到年抛)。
上一个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在吃饭时被豌豆呛死了,上上个因为出轨被愤怒的妻子先阉后杀。
米勒是个半身入土的老人,身躯肥胖,像是一堆直立行走的米其林轮胎,散发着衰老和死亡的气息。如果遇见食死徒突袭,他需要十五秒才能把魔杖从层层肥肉下抽出来,而那时他也不再需要魔杖了,一个合格的食死徒能在零点几秒内精准释放阿瓦达索命。
他曾经是个奋斗在一线的傲罗,但是并不出彩,早早就退居后线从事文职了。大战时他几乎没帮上什么忙,却在战后接到了这份工作。
厉害的傲罗要么留在一线,要么死了,于是他这样的鸡肋也派上了用场。
这个老教授似乎还活在那个伏地魔是学生的时代里,看不顺眼现世的一切,尤其怀疑我的教授职位是怎么来的。我既是女性,又很年轻,还是外国人,可谓一样好处都没占到。
如果我没有被警告再随意攻击别人就要被送进圣芒戈精神科,我一定会掏出魔杖让他好好知道我这个教授之位是怎么来的。
总之没什么人喜欢这个老古董,我赶到校长办公室时,那里的气氛不算凝重,有几个教授脸上甚至还有着不加掩饰的快活。(说的就是你,马尔福。)
我不想跟那些年纪加起来比美国历史还长的教授们站在一起,幸好马尔福自觉地给我让了个位置,于是我欣然(打个问号)跟他站在一块。
他今天穿得还算休闲,淡绿的衬衫加上白色西装裤,没打领带,领口松垮地开着,配上他单手插兜的动作,有种刻意的慵懒。
该死的跟我今天的穿搭还是同一个色系,浅绿色旗袍和银色高跟鞋。我想起偶然听见的学生间传的风言风语,皱起了眉。
“你来得够晚的,我几乎在听见消息的那一刻就抛下那些笨手笨脚的小巨怪了。”他稍微凑近,我赤//裸着的手臂感受到他衬衫的丝绸质感,好闻的木质冷香让我在闷热的各种人味里得以喘息。
“小巨怪?斯内普终于决定要对你用夺魂咒了?”我抱着双臂和他对视,晦暗的光线下,他灰色的眸子微微亮了些。
他紧抿着嘴,好像是要阻止那些不合时宜的笑声从喉咙里跑出来,显然他为死对头的话感到愉快。“你今天的……裙子,很好看”,他大概不知道旗袍怎么说,“我以为你不会喜欢绿色,斯莱特林的颜色。”
“那你也不许喜欢红色,”我补充道:“还有金色。”听起来有点像小孩吵架拌嘴,蛮不讲理,胡搅蛮缠。
他那头金发也可以考虑染成绿的,这样才斯莱特林呢,就像哥谭小丑,我猜他也一定是斯莱特林。
“我尽量。”转瞬即逝的笑意从他眼角眉梢跳走,被我捕捉到。
我们又回到沉默,保持着不算远的距离,他材质上佳的衬衫料子偶尔摩挲着我的手臂,我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魔法部的人例行问着事发时间地点,知情者一一回答。
我和马尔福站在最后边,偶尔说些悄悄话,做点小动作,无关紧要。我们俩都和失踪的老米勒没有什么交集,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就是如此。
麦格把我们全部叫来大概只是为了显示霍格沃兹对于这次事件的重视程度,毕竟前不久才有人怀疑食死徒在周围行动。
这两件事情之间也许有什么联系,也许是食死徒绑架了米勒,也许只是米勒老眼昏花,摔下楼梯然后死了。
我放任自己恶劣的想法在脑海里钻来钻去,突然感到一道视线落在我身上,我一激灵,还以为脑子里阴暗的想法被人窥探到了。
视线的所有者是个高大的男人,有一头卷曲的金发,深邃的蓝眼睛,那张脸很好地融合了成熟和稚嫩两种矛盾的感觉。他觉察了我的目光,回以一个幅度不大的点头和友好的微笑。
我绝对在哪见过他,但我绝对不记得了。
没道理,我会不记得这样可爱的人。
“你觉得他还活着吗?”马尔福不满似的轻轻用肩膀碰了碰我的。
“谁?”我瞪他。
“米勒教授呗,”他撇嘴,看起来恶劣又轻快,“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可是高危职业。”
“是啊是啊,尤其在霍格沃兹。”
我有些心不在焉,又想去找那个金发身影。
“等会来我办公室一下,有东西给你。”他简直就像一个想引起关注的孩子一样,要你的视线一直贴在他身上,他才会满足,要不就使出浑身解数,又哭又闹。
我问是什么他又不说,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这个混蛋。
也许是关上门之后突然给我一个阿瓦达索命?一扇能召唤虫族大军的门?一个浑身肌肉穿着比基尼的杀手?
然而实际上,“安眠药水?!”
“嗯哼,不然是什么?”他施施然在沙发上坐下,为自己倒了杯咖啡,顿时苦涩的浓厚气息灌满整间屋子。“来一杯么?”
我摇了摇头。
给失眠症患者喝咖啡,不如给糖尿病患者来上十磅草莓蛋糕。
我不准备在这里待太久,也不太准备喝这玩意。谁知道马尔福在里边放了什么?也许我喝了之后就永远“安眠”了。
“放心吧,那就是正常的安眠药水,你信不过我可以找个专业药剂师问问。”马尔福看起来有些受伤,这家伙可真会演。
我耸了耸肩道了谢关上门走了,我想起他昨晚认真的侧脸,早晨的黑眼圈和小胡渣,还有他撒的拙劣的谎。
昨天到底为什么在他办公室睡得那么香呢?
冰凉的玻璃长颈瓶被我握在手里,透明的蓝色液体在里边缓缓流动,天空,海水……
最好不要有这些联想,它们都太广袤了,天空太遥远,海太深,太危险,会让人溺毙其中。
不知怎么,我突然想起了马尔福的眼睛,以前的马尔福的眼睛,那个讨厌的小混蛋,不讨喜的性格偏偏配了一副好皮囊。
来挑衅的时候,得意的、亮晶晶的眼睛,只映出我一个人;看见我和别人跳舞时,黯淡的、有些受伤的眼睛,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似的。
对了,他那时为什么要摆出那种表情?四年级的事就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一样,我被关在一扇玻璃门后,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儿。
只有马尔福那双灰蓝色的眼睛,越来越清晰。我和他的交集好像不止这些……
大战时发生了什么?他在当间谍时都做了些什么?我们有什么交集吗?这重要吗?如果重要,为什么我想不起来……
一阵长而尖锐的金属声钻入我的脑袋,突如其来的耳鸣。不知道是不是钻心咒的副作用什么的。
我把长颈瓶放在桌子上,双手紧紧捂住耳朵,尽量让注意力发散。如果太过在意那个刺耳的声音,我的神经会承受不了。
等它大体消失时,我已经半跪在地上。这次持续的时间是那样长,我费了好一会时间才把自己拽起来,手肘立在桌子上支撑着自己的重量。我用力到几乎要把手肘的骨头嵌进实木桌子里,这样能快速解除我的颤抖。
双腿一阵发软,好吧,桌上的糖果可以解决问题。
这场小意外让我比原定时间晚了十分钟回到教室,而场面也如我所料的混乱。
有个孩子念错了咒语把另一个孩子的腿黏在一起变成了一条,还有个孩子被击飞到吊灯上,一个斯莱特林孩子抹着眼泪来跟我告状。
“伊万又说我是笨蛋!说我什么都学不好,呜呜呜……”
我左手飞快地挥动魔杖把一切恢复原样,右手温柔地揉了揉这孩子卷曲的黑发,“别这样想,丹尼尔,也许你的天赋不在这里呢,听隆巴顿教授说你的草药学很不错。”
我递给他一颗柠檬雪宝,“我当年也除了魔咒什么都学不好,但人有一技之长就够啦,没有也没关系,不要轻视自己。”
他终于不像水龙头似的喷射眼泪了,“马尔福教授在课上说过诶,说您当年的魔药学成绩就很差,有一次还把情书当成作业交了上去。”
我微笑的假面有一丝皲裂的痕迹,臭小孩,你不知道跳舞咒的正确念法,不知道百合根茎有什么作用,倒是把你教授们学生时代的那点八卦屁事记得清清楚楚。
转念一想,我上学时也是这样。不过魔咒比他学得好多了。
我又在心里那本《德拉科马尔福讨厌的点以及如何杀死他》上面记了一笔,然后像一个成年人一样收拾残局,拖着疲惫的半死不活的身躯,面带微笑地工作去了。
钱难挣,屎难吃嘛。
晚餐时候,教师席上多了一位新人,正是白天那个金发帅哥。他成了霍格沃兹暂时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今年年底。
他坐到了马尔福旁边,于是我们视马尔福如无物般交流起来。
我得知他叫劳卡斯,二十五岁,单身,无不良嗜好,一个人住,家境优良。
而且,十分帅气。
“你怎么不直接贴到他身上?好像你们之间还不够近似的。”马尔福看起来很不爽,简直想把我和金发帅哥绑一块扔海里。
“那不是因为中间还有你嘛?”
我看着他便秘一样的脸,感到一阵心情愉悦,于是大步流星地走了。
这天晚上,马尔福没有像往常一样来敲我公寓的门,麻烦我这麻烦我那的。
我竟然还有点不习惯。
怪事,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