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还爱着我》花池雨

37、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 筹码是你还爱着我

　　前段时间驱车在路上便可见道路旁被深秋染上的绚烂，此时已然暗淡了下去。

　　路面落叶繁茂的光景，被树木枝桠的萧肃抢占了风头，就像过去的繁华被人遗忘了般。

　　秋天差不多就这么过去了。

　　程莹颖和顾飞宇的联系也随着顾飞宇的追求更是频仍。

　　初冬了，气温变低，空气也跟着冰凉起来。但顾飞宇如往常一样，还是会偶尔跟着一群学员，选择在下午四点半左右的时间去操场跑几公里。

　　去操场前，眼睛还好好的，但当顾飞宇跑完五公里，在操场一隅进行拉伸运动的时候，一种灼热的刺痛感在他的眼睛里蔓延开来，而且那种感觉是越来越强烈的。他不得不用不间断的闪动眼睑来减缓刺痛给他眼睛带来的不适。

　　他忍耐着，去了趟医务室，拿了消炎用的眼药水。滴过眼药水之后，那种刺痛感没那么明显了，以为就只是简单的过敏，他并没有太过在意，依旧在下班之后驱车去接了程莹颖。

　　程莹颖见到从车上下来的顾飞宇，便立刻留心起来他那明显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她靠近他，不无关切地打量起了他的眼神，足足有半分钟之久。

　　顾飞宇略皱了下眉头，对她的打量举动显出夸张的神色。

　　“有这么明显吗？”

　　程莹颖点点头。

　　“疼不疼啊？要不要紧？看你的眼睛似乎挺难受的。要不要去一趟医院？”

　　对她的提议，顾飞宇只是在眉心处捏了捏，微微闭上眼睛，再次缓解那种干涩和轻微的刺痛。

　　他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的眼睛并无大碍，故作轻松地说：“无关紧要，已经用过了眼药水，今晚回去睡一觉就没事！”

　　他知道她一定再次唠叨着这件事，说完也不等程莹颖接下来要说的话，便拉着她的手往车上带。

　　程莹颖不无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却又带着些顽皮的跳脱。

　　“你这样开车能行吗？我可是把自己都托付给你了。”

　　“真的吗？你答应我了？”顾飞宇惊道。脸上表露出喜悦，甚至有些故作夸张的讨好。

　　程莹颖无奈地笑笑，揶揄道：“我想说的是，你这样开车，我会不会安全？”

　　顾飞宇只是眼含笑意地望着她。他鼻梁挺直，脸上有掩盖不住帅气，不得不说他的确有种迷人的魅力，让程莹颖此刻想要和他继续理论下去的气势都泄了气。

　　第二天上午，上班的顾飞宇终于还是忍受不住煎熬，请了假便往附近的军医院走了过去。

　　当他听到医生的话时却有些震惊，在他潜意识里，全然没想见过自己眼睛会有过敏得这么严重的情况。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医生。

　　“医生，你说什么？就是普通的过敏，不至于要住院吧？”

　　医生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盯着电脑屏幕，在浏览着什么，然后把一张单子打印了出来。他抬起眼眸，看了一眼顾飞宇略显意外之色，便笑了起来。

　　和蔼敦厚地对顾飞宇说：“你的情况说严重也不严重，但不住院的话，就会很严重。你明白吗？”

　　听了医生的话，顾飞宇似乎松了口气，但似乎又有一种工作和生活被耽误的烦闷。

　　“我眼睛是怎么了？”

　　“过敏性结膜炎，需要打几天的吊针，你最好在这里住院两三天，等情况好转了，可以用滴眼药水的时候，再回去。”

　　医生看着他，心平气和地说着，语气里却略略带着不容许拒绝治疗的意味。

　　“那好吧，那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医生上下打量了他，笑道：“年轻人结婚没？”

　　顾飞宇一脸疑虑地摇了摇头。

　　“没有。”

　　医生不失幽默，咯咯地笑了两声。

　　“那女朋友总有的吧？叫女朋友准备一下，这几天偶尔过来照顾下你！”

　　在一位中老年医生面前，顾飞宇脸上的羞怯和腼腆袒露无遗。

　　下午下班时，程莹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忽然才意识到顾飞宇一天都没有联系她了。正犹豫着要不要给他电话时，手机便震动了起来。

　　电话那头响起顾飞宇的声音，语气里有些淡淡的无力。

　　“我今晚不能去接你下班了。”

　　“嗯。”程莹颖应了一声，忽觉他的声音不太对劲，又问道：“你怎么了？生病了？听着有些有气无力的样子？”

　　“嗯……莹颖。”顾飞宇讷讷地回答。

　　但凡生病的人，都难免让人多怜爱几分。顾飞宇话里那声音里的柔软和脆弱，让程莹颖一时间多出几分不忍心。

　　她急忙问道：“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医院看看？”

　　“我已经在医院了，需要住院几天。”顾飞宇似乎又夸大了自己的那种悲惨，吁求道：“医生说挺严重的。你快来看看我吧，莹颖？好不好？”

　　程莹颖平日对他端着的架子，一下子就放开了。顾飞宇那种时不时的装乖卖巧的劲儿总让她难以拒绝。

　　“你在哪儿？”

　　“我们院旁边的军医院，莹颖，你快点来吧，你再不来我就看不见你了。”

　　顾飞宇低低地央告。

　　“嗯，我一会儿过去。”

　　低跟鞋清脆的声音一步步地靠近着病房。光线从房门中透出，形成一个斜躺着的菱形的光影映衬在门外的地面上。

　　门没关，程莹颖心里想着进去就不用敲门了。她带着担忧打开了那扇房门，但眼前的一幕却让她有些出乎意料。

　　顾飞宇坐在病床上，揽住一个女人的腰身，被白纱布蒙着双眼的他，脸上的喜悦像个孩童般天真。

　　程莹颖目光落到了他身前女人的身上，打量了一番便确定了她便是那个在相亲会上见过的——名叫苏灵的女生。

　　她原本想着要退步不打扰的，但又抵不住一直躲在她意识背后的声音：你才是顾飞宇的正牌女朋友。于是她便大大方方地敲了敲房门，朝里边喊了一声。

　　“飞宇！”

　　顾飞宇听到门外传来程莹颖的声音，这才意识到自己抱错了人，身子重重地往后退了回去。

　　一阵慌忙中，坐着的顾飞宇往病床边挪了挪，眼睛已经被白纱布蒙住，只能凭着感觉胡乱地找寻自己的定位。他摸索着想要站起来，连趿着的拖鞋都穿反了也不自知。

　　想要上前去拥抱程莹颖的心，已经没过了其他的所有的事情，包括他起身时无意间拖拽掉了吊针的针头。

　　程莹颖见他笨拙而又莽撞的一连串的动作，心里为他捏出了一把汗。她着急忙慌地大步向前想要扶住他。

　　还没等程莹颖伸手，站在顾飞宇身旁的苏灵却抢占了机会，快速伸手扶着顾飞宇。顾飞宇能感觉到身旁的人不是程莹颖，毫不犹豫地便甩开了苏灵。苏灵一时间没站稳脚跟，往后退却了一步。

　　苏灵失落中带着些愠怒，冷冷地看着顾飞宇往程莹颖扑过去。

　　“莹颖，是你吧？”顾飞宇把手抬到半空中，摸索着想要找寻她的脸颊。

　　当他终于轻抚上那张温热的小脸时，嘴角止不住地咧开笑出声：

　　“真是你，你来了！我害怕……”顾飞宇轻轻扬起额头，双手微微触碰了着缠着白纱布的双眼，有些泄气地继续对她说：“莹颖，我怕我再也看不见你了。”

　　没弄清顾飞宇的眼疾情况的程莹颖，看见顾飞宇没了往日的生气，情绪也患得患失的状态，于心不忍般心疼起来。

　　她握住他的双手。

　　“没事的，会好起来的。”

　　听到程莹颖此刻的温言软语，顾飞宇心里如长久走在干涸的沙漠，终见绿洲般的让他喜出望外。

　　他摸索着靠近程莹颖，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借着自己宽大的手掌的触觉，轻抚着她的脸颊，然后低下头亲吻起她的额头。

　　程莹颖微微抬着头，看着眼前被白纱布包裹住眉眼的顾飞宇，那可怜的模样虽然让她揪心，但此刻被他那种强烈依恋她的样子打动，心里不由地觉得有趣。

　　程莹颖眉眼含笑的目光一直驻足在他的脸上，唇瓣弯弯地浅笑了一声。

　　苏灵眼看着自己面前的顾飞宇，这分明和她想象中的顾飞宇完全不一样——那个冷酷，痞帅，声音又带着迷人的磁性，给人疏离感的同时又不禁让人沉迷在他那种阳光气质里的人，这个人在面对自己和程莹颖这个女人的时候，竟是两副完全不同的面孔和脾性。

　　苏灵想不明白，难道顾飞宇仅有的温柔和依赖，都只给了眼前的程莹颖吗？在她没见识过眼前这一幕的时候，她是万万不敢置信的。

　　苏灵突然轻咳了一声，声音打破了三个人间许久的静默。

　　程莹颖侧眼瞥见苏灵不自在的表情，没多想便对顾飞宇说：“先坐下来吧，还得让护士来把针头给换了。”

　　顾飞宇手扶着床沿边坐下，却握住她的手不放，对于刚刚抱苏灵的事，他还是想要自证清白的，毕竟在对待程莹颖的态度上，他不允许自己和其他女人有任何不清晰的关系。

　　“刚刚是我没搞清楚，我以为进来的人是你！”顾飞宇无辜着说道。

　　苏灵见状，也不好不解释，于是插话说：

　　“我进来的时候，我没出声，是我的问题，我当时想着要吓唬吓唬他的。”

　　苏灵边解释着，眼神边在程莹颖和顾飞宇之间往来。她可能觉得自己的解释有些苍白，但有个借口，总比把自己那点羞涩的心思说出来的强。

　　程莹颖看了看她，只是淡淡地掠过一抹笑容。

　　“你看，我是不知情的，莹颖，你没生我的气吧？你不要放在心上好吗？”

　　顾飞宇不能用眼睛洞悉她的表情和情绪，只能不停地询问她，或许还能从她的语气中辨别出点意味。

　　“我先去找护士过来，得先把点滴打完。”

　　程莹颖说完，看了一眼苏灵，朝她颔首便走了出去。

　　虽然程莹颖没有直接回答顾飞宇的问题，但了解她的他，还是能听得出来程莹颖此刻语气里并没有过多的情绪起伏。

　　他止不住轻扯了嘴角，笑了笑。

　　忽然笑意又从他的脸上淡了下去，他尝试着偏过头，和苏灵谈话，虽然他看不见她在哪个位置站着。

　　“你知道的，我之前在我爸家就和你说清楚了，我们之间真的没有半点男女情分上的缘分，以后也不可能会有。我说过了你不要总做一些超出了朋友关系之间的事，或是制造一些让人觉得模棱两可的事，让我处在一个很为难的处境。我也不想说太多，你很好，只是我心里只有莹颖。我希望你能看在我们彼此长辈都认识的份上，不要把事情弄得那么复杂。”

　　苏灵听着顾飞宇决然的一番话，脸上虽有不甘，但作为一个受家庭教育影响的人，太过分太没有道德底线的事情她也做不出来，只是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

　　她故作淡然地对他说：“好啊！我明白了。看得出来，你很爱这个姐姐。但是，如果哪天，姐姐不要你了，随时欢迎你来投怀送抱！”

　　话音刚落，苏灵便告辞要走了。她走得急促，像是落荒而逃的失意者。

　　当程莹颖带着护士回到病房的时候，已经见不到苏灵的身影。

　　护士给顾飞宇换吊针的时候，忍不住嗔怪了几句。临走时还叮嘱了程莹颖几句话。

　　“做家属的好好看着他！真没见过还是自己把吊针给拔掉的人！”

　　护士或许因为一天的忙碌语气有些不友好，临走前还瞪了程莹颖一眼。

　　“好的，我知道了，不会让他再胡闹了。麻烦你了。”

　　房门被关严实之后，程莹颖才走了回来。

　　她也准备想要唠叨顾飞宇几句的，但是见他抿成一条线的淡淡的薄唇，又把想要说的话给放下了。

　　只是柔声地问他：“眼睛疼不疼啊？怎么一个晚上变得这么严重？主治医生是怎么说的？”

　　顾飞宇半躺着，手掌拍了拍床沿边上的被褥。

　　程莹颖便靠了过来，坐在他的身旁。

　　“医生说是过敏性结膜炎，我也以为滴眼药水就能好。但好像事情更糟糕了，所以他建议我住院几天。”

　　“那严重吗？会影响以后的视力吗？”

　　程莹颖不禁往前挪了挪，询问他的语气不无关切和担忧。

　　他摸索着她的手，她伸手过去紧握住他。

　　“假如我以后好不了，永久性失去视力，你会不会嫌弃我，又从我身边消失？”

　　顾飞宇专注地侧耳倾听着，仿佛想要透过集中在耳畔的心力，听到她的内心里去。

　　“你想什么呢！不会有事的。”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堆积着笑意。只是她此刻眼眸里亲昵，顾飞宇无法看到。

　　他听得出来，程莹颖并没有拒绝的意思，他也明白程莹颖一直不肯做出最后一步选择的原因，这让他不觉地想要把某些事要尽早去做了，不然两个人的关系毋宁于只是暧昧，而没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他脸上挂着笑，对她撒着顽皮。

　　“那你答应我，这几天都别离开我行吗？”

　　此刻的程莹颖才发现，无法关注他帅气的眉宇后，那一口整齐而又洁白的牙齿，现在也觉得和那迷人的双眸相得益彰。

　　她温柔地回答着他的话，但是又有些含糊。

　　“我看情况吧，有空的话我就过来。肚子饿了吗？吃食堂的还是外卖的？”她旋即转移了话题。

　　“吃外卖吧。”他语气里有着对她回答的不满。

　　半小时后，她点的外卖到了。顾飞宇让她先吃，程莹颖这会儿也的确饿了，便在床头桌边吃了起来。

　　她吃完后问他：“需要我喂你吗？”

　　他不假思索地就偏着头面向她话音的方向，张着的嘴咧得很大，像极了在鸟巢中嗷嗷待哺的雏鸟。

　　她不期然地笑出声来。

　　“也就你能折腾我！”

　　吃完饭后已经是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顾飞宇在休息，程莹颖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双手相互交织地把玩着。病房里很安静，也有一种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忽然，床边传来窸窸碎碎的声音。

　　她瞥眼看见顾飞宇正挪动着身子，想要走下床。她起身上前扶着他。

　　“想要做什么？”

　　“去厕所。”

　　程莹颖伸手去提着吊瓶，搀着他的手，一步步走到卫生间门前。

　　她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说了出来：“你……你自己进去吧。”

　　顾飞宇倏忽间起了玩心，拉着她的手就要往里边摸索着进去。

　　她快速地顾盼着左右，有些恼羞道：

　　“飞宇，飞宇，你别闹！”

　　被他拽得有些举止滑稽的程莹颖，从顾飞宇脸上流露出的调侃般的意味便可想而知他心里有多幸灾乐祸。

　　“我自己真不行！”

　　她的目光一时间却奇怪般地打量到了裤子上，想起一些让她脸红心跳的事。

　　“你自己拿着吧！”

　　一边将吊瓶递到他手里，一边飞快地跑回到了床沿边上，重重地坐了下去。

　　顾飞宇调笑后，心满意足地进去了。

　　临走前，顾飞宇说让程莹颖第二天给他带些滋补的汤过来。程莹颖嘴上答应得随意，连顾飞宇可能也只是嘴上随便这么一说。

　　程莹颖还是赶在小区旁边的超市打烊前买了排骨和玉米萝卜。回到家后，便第一时间去了厨房，给顾飞宇熬起了玉米萝卜排骨汤。

　　如果说付出是一种自我感动的话，那么被需要则不啻于是感情里必备的很重要的情绪价值。

　　她看着那冒着热气，咕噜咕噜地沸腾着的汤锅，竟暗自有些满足和幸福。

　　让程莹颖没想到的是，第二天竟意外的忙碌。连私人的手机里顾飞宇的电话和短信都没时间查收。

　　等忙碌结束时，她看了看手表，竟发觉已经是晚上的七点多了。她没多想，拿起包，提着一个保温瓶，就驱车往顾飞宇医院里赶去了。

　　她心里有些内疚地敲了敲门，走入了病房。

　　看不出坐在床沿边上，耳朵里塞着耳机的顾飞宇的丝毫情绪。她抿了抿嘴，将保温瓶放到了桌子上。

　　她摘下他的耳机，讨好般地说道：“晚饭吃过了吗？”

　　“一天都没人管我，怎么吃。”

　　看着像是生着闷气的顾飞宇，下颌线绷得更紧致了。

　　她笑了笑，温柔道：“可是我昨晚特地为你熬的汤，今天又忙了一天，我连晚饭也没吃，就赶着把汤给你送过来了。你真的不打算尝尝吗？”

　　“真的？”顾飞宇乌云密布的脸上瞬间闪现出了阳光的笑。

　　“嗯，真的。”

　　顾飞宇听到后，心里很快就把自己生了一天的闷气给忘到了脑后。赶忙着让程莹颖喂他吃了起来。

　　程莹颖一汤匙一汤匙用心地喂他，心想着眼前的男人还是像当年那个稚气真挚的男孩一样，还是那么好哄。她不曾想过，年岁过去，一个男人素朴的赤子之心，竟然可以留存地这么完好。

　　窗外又下起了雨。

　　她注视地窗外斜斜的雨帘，出了神地发着呆。

　　静默了良久的房间，已是晚上的十点半了。她答应等他入睡之后再回去。

　　她看了看手表，起身走到床沿边，想确认下顾飞宇是否已经入睡便就要回去了。

　　程莹颖俯下身，端详着眼前的俊颜。他呼吸轻缓，均匀。她抿唇欣然地浅笑了一下，便转身要走。

　　猛然间，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她没任何防备一下子跌落在床上，隔着被子压到在他的身上。

　　程莹颖没好气对他喊道：“小心吊针又被甩掉了！”

　　“不管！”顾飞宇抱住她不放。

　　“你要干嘛！”

　　“留下来吧。外边下雨了，我能听见。这么晚，又是雨天的路，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她犹豫着说出很多的理由，试图也劝自己。

　　“我在这什么东西都没，还要换洗……”

　　“姐姐……好不好？”

　　她笑了笑：“你的筹码是什么？让我留下来陪你啊？”

　　环抱住程莹颖腰间的手，圈得更紧了。随之，顾飞宇用力将她挪到了床上，跟他一起躺在了单人病床上。

　　“我的筹码是你还爱着我！”

　　她眼眸中忽闪出一抹动容。小小的单人床，被拥挤得几乎占据了所有的空间。

　　“你非要这样吗？”程莹颖无奈地问身后的他。

　　顾飞宇没有回答她，只是紧紧地从背后抱着。

　　“飞宇？”程莹颖还在试图和他说话。

　　“飞宇……”

　　许久得不到回应，即便她知道顾飞宇是有意的。

　　她轻轻地舒了口气，挪了挪身子躺平。

　　雨丝毫没有止住的意思。空气中还是那种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两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甜蜜而又迟缓未散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