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还爱着我》花池雨

36、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 给我机会再追你一次

　　顾飞宇和向文相互对望了一眼，脸上都挂着些赧色，默默地低着头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一个是在沙场驰骋的刚毅直男，一个是在商场杀伐果决的精英，或许连想都没想过，两个人会在饭桌上也会做出这么和身份不符的幼稚行为。

　　程莹颖在此之前对男人的认知，以为只有像顾飞宇那样霸道型的男人，才会在外边的场合做出孩子气的事儿。让她没想到的是，连向文这种理性的人，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她感慨到，男人不管年纪为几何，内心里总有他年少稚气的一面。这让她一时不知道拿眼前这两个男人如何是好。她只希望，他们两个不要在这打起来才好。她更担心的是顾飞宇那火急火燎的脾气。

　　一轮圆月在湖面的上空低垂着。眸子般闪亮的星子，零散在月亮的周围，在夜色浓稠的幽蓝苍穹上。

　　银白的光，洒落在院子里观赏月色的人的脸上。映出了不同的面容。

　　大家错落地坐在院子里一张长桌的周围。程莹颖坐在较远的一张矮凳上，抬头欣赏着眼前久别了的家乡的月色。

　　顾飞宇和向文像冤家似的能隔着多远是多远地坐在两侧。

　　当程妈妈从客厅里端来月饼，让大家都来品尝时，顾飞宇第一时间起身去拿了一小块榴莲月饼。

　　然后走到程莹颖的面前蹲了下来。

　　程莹颖此时和他平视，略带疑惑问他：“干嘛？”

　　“你喜欢的榴莲馅儿……”顾飞宇柔声地对她说，一边将装着切好小块的月饼递到她的嘴边。

　　看着顾飞宇那双乌黑清澈的眼眸，有着像此刻月光般皎洁的明亮，她一时间竟有些脸红发烫起来。她看向别处，想要躲藏现下的怕被察觉的羞赧之色。

　　她低低地对他说：“爸妈都看着呢，我自己吃可不可以？”

　　“他们不会介意的，来，张嘴！”顾飞宇执意要喂她，放在她嘴边的手又更靠近了些。

　　程莹颖下巴往后缩了缩，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声音说道：“那向总还在呢……”

　　顾飞宇从她嘴里听到向文的名字，心里就无名的不舒服，他脸颊靠了过来，假装用威胁着的嗓音道：“姐姐，是自己吃呢？还是等一下我用嘴来喂你呢？”

　　“你敢！”程莹颖惊道。

　　顾飞宇只是笑笑，回道：“你看我敢不敢？”

　　程莹颖不想在此刻闹出更多的动静，只能无奈地快速抿了一小口，便别过脸去。

　　顾飞宇心里偷乐间，想起以前，眼前的女人也是这般地被他霸道地宠上天的，但是原本就该被受宠爱的她，却因为自己的误会，让她承受了那么多的不堪。

　　他忍不住伸手上前，替她拭去嘴角边上的月饼馅儿，心里百般不适，已经说不清是心疼她还是出于对她的愧疚。

　　向文这时从远处拿着一小盘水果朝两人走了过来。

　　两个人偏头看过去的瞬间，额头上出现了不安的痕迹。

　　“莹颖，吃些水果，我尝过了，这哈密瓜真的甜。”

　　向文正要将小盘子递过来时，顾飞宇陡然间起身，挡住了向文还要向前的身姿。

　　他寡淡地说道：“她刚刚吃了榴莲月饼，这会儿吃什么水果都是索然无味的。所以，你这哈密瓜就免了吧！”

　　“那也至少得等到她本人来回应我，而不是你来说不吧？”向文看似有些玩味在他脸上彰显着。

　　程莹颖觉得难得美好的中秋之夜，理应是让父母高兴才对，不能让眼前的两个人把这种美好的氛围感给搅扰了。于是她站起来，对两人说：“我们一起到长桌上吃吧，那上边什么都有。我想好好陪陪父母！”

　　这话一出，两个人不自觉地有些讪然，一前一后地跟着程莹颖往桌边走去。

　　在程莹颖的一句‘警告’之后，夜色越浓时，月色更是美得让人陶醉起来。

　　桌前的程爸程妈，也是难得的高兴，激动之下，说起了他们那些年代久远的往事。程莹颖听腻了，在一边漫不经心地吃着东西。顾飞宇和向文却认真地回应着他们的热络。

　　向文还算是比较理性的，在问及他晚上是否也要留宿时，他为了避免大家的麻烦，主动说自己去附近的酒店入住。

　　程莹颖和顾飞宇站在院门前，静静地目送着向文的车驶离院子。

　　顾飞宇轻轻叹息了一声，偏头注视着抬头看着月色的程莹颖。

　　“你看我时很远，你看月时很近。”他站在她身边，轻声呢喃着诗一般的句子。

　　她浅浅笑了一下：“云和月相比，还是原诗句的‘云’听着更好。”

　　“那是他的云，但你是我心中的月，不一样。”顾飞宇调味般地对她说。

　　程莹颖表面像听了句冷场的笑话，但内心却已经被他逗笑开来，淡道：“月亮要睡觉了。晚安！”

　　说完，便径直地走了回去。

　　看着程莹颖那渐行渐远的背影，顾飞宇突然笑着低低地喊了一句：“姐姐，所以你承认你是我的心中的月咯？”

　　程莹颖顿了顿，她潜意识里的所作和所为，似乎在一点点地出卖着她，为顾飞宇呐喊和助威。

　　只是声音从她背后传出：“你想得美！”

　　回到房间不久，程莹颖洗漱完毕，便打算上床睡觉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

　　“可以进来吗？”

　　听到是妈妈的声音，程莹颖便迎道：“进来吧。”

　　程妈妈坐到她的床沿边，问她明天想吃什么早餐。

　　程莹颖只是说随意。

　　明天的下午，程莹颖又要出发回去都城了。每每临走前的一晚，程妈妈都会和她聊聊心里话。只是碍于晚上大家都在，程妈妈不好和她聊开。

　　“两个小伙子都来了家里，你心里有没有点数？”

　　“妈，我不知道向文会来的，我之前已经明确告诉过他，我对他没那个意思。”她解释道。

　　“那飞宇呢？”程妈妈心里似乎有答案似地问她。

　　“他……”程莹颖迟疑了一会儿，无法从她和顾飞宇当下的相处中归纳出一种关系，“我现在不清楚……”

　　“你心里有没有他，你心里难道还不清楚吗？”

　　“我心里有他，但不代表着我们就是那种关系啊。”

　　“你们俩儿对对方的心思，看着就是心照不宣了，为什么就不能再向前一步呢？你介意年龄比他大，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在左右你的决定？”

　　“你知道我们之前分开，并不是因为彼此不爱对方了，而是有些外在的原因。他们家庭看不上我这样儿的，而且他姐姐对我们的事，挺不赞成，做了一些让我无法接受的事。你了解我的，我并不喜欢那么过日子。”

　　“那他作为一个男人，没去保护好你？没去处理这件事？”程妈妈有些匪夷所思。

　　“嗯……我并没有告诉他他姐姐的事。”

　　“傻瓜！你要明白，你们在一起了，就需要两个人有商有量地去解决问题，而不是一个人觉得难为了，就主动去放弃。你这样子，他作为你的伴侣，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和这份爱一样，你都作为一个随时可以抽离的人，你也没考虑过他一个人在原地莫名其妙被分手的感觉。”

　　“我当时觉得这份感情继续下去，结局一定是举步维艰。”

　　“你没有给过他为这份感情做出努力的机会。你也一样，如果一份感情，不经过考验，遇到问题就宁愿了断了，避免以后更多的问题，这种想法，在感情里是不可取的。”

　　“那如果是你，你当时会怎么做？”程莹颖探究性地看着程妈妈。

　　“能怎么做，问题来了就一起商量着解决啊！”程妈妈轻松地说着，又继续道：“你应该给他一个机会，相信他能处理好这些事。如果不行，再想别的办法，如果真要在一起，这些是避免不了的。”

　　“你真觉得我们应该再在一起吗？”

　　“没有应不应该，只有爱不爱！我就问你，你心里爱不爱他？”程妈妈认真地问她。

　　程莹颖有些微赧，但还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清晨，有些微凉。向文在酒店吃过早餐之后，便驱车到了程莹颖的家里。

　　进门的时候，看见程妈妈在院子里忙着打包着东西。

　　“哟，伯母，这一大早的就这么忙了？”向文走上前来，想要帮忙。

　　程妈妈心里疼着程莹颖，给她准备了好多的家乡零食和小菜。

　　她笑笑：“都是些莹颖爱吃的，我怕她又要隔很久才回来一次，多给她备些。你不用在这忙，你进客厅吧，他们都在里边呢。”

　　“莹颖真是个幸福的孩子。”

　　向文一句话夸在了程妈妈的心头上。

　　程莹颖经过了昨晚和程妈妈贴心的谈话，从下楼后见到顾飞宇，态度上由之前的刻意疏离变得不加掩饰地柔和起来。

　　她给在和顾飞宇下棋的程爸爸嘴里递过去一块小饼干时，顾飞宇也顺势朝她张了张嘴，她抿嘴笑了笑，也给坐地离她很近的顾飞宇嘴里递了一块。

　　这一幕，让刚刚走进客厅的向文有些心碎。

　　等意识到有人进来，程莹颖才挪了挪和顾飞宇保持了一两步的距离，只是从容地和向文打了个招呼，并没有因为刚刚的那一幕表现出任何的拘束。

　　临走时，程妈妈拉着程莹颖在院门口千叮咛万嘱咐地说了好些话，才肯放程莹颖上车。

　　她又转头走到顾飞宇的车窗边，顾飞宇放下了车窗，只见程妈妈凑上去，两个人交头接耳地低声密谈着什么。

　　程莹颖和向文都看着车后视镜，等待着。

　　向文心里有些失落。程妈妈和顾飞宇那样子的热络，似乎已经在某一种程度上承认了一件事，那便是在她的心里，顾飞宇才是那个认定了的准女婿。

　　程莹颖无奈地笑笑，也不知道她妈妈到底是不是故意在临走前这么做，来表明点程家的态度。但也许也是她自己想太多。

　　中秋的节气一过，仿佛就入了深秋。枫叶已经变成了深黄，金灿灿的。写字楼下道路两侧的那两排的枫树，真的美到从落地窗路过的人都不忍举步。

　　周一写字楼里的办公室，比起外边的秋高气爽，要暖和一些。程莹颖在茶水间做了杯咖啡，正要往办公室走去，突然被前台的员工给喊住。

　　她转身，视线被一大团花束给吸引，眼神带着迷离。

　　“程总监，这是刚刚有人送来的花，说是给你的。麻烦你签收一下。”

　　程莹颖楞了几秒，才接过花束，签了字便拿回了办公室。她解开埋藏在花束中的小便签，看清楚了落款的人名，不觉莞尔。

　　便签上写着一句话：

　　“你曾经对我说，正式的恋爱要从一束花和表白才能开始。莹颖，请给我机会，再追求你一次。”

　　收到花束和看到文字之前，其实她心里早已经偏向了他。这世间，让人难以控制的两件事——偏心和偏爱，她都无法不去正视。

　　她的心早就在他再一次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再也无法把他摘离她的内心了。或许更早，或许一直都不曾离开。

　　只是曾经一度自我持疑的——他是否真的是自己的那个偏爱和例外，经过了这五年，失去了五年之后，才真正意识到，最初的偏爱，他依旧是她只允许在她心里特立独行的那个人。

　　她收到了他的短信，问她，可不可以。但她，没有立即回复。她只是心情不错地将花束打开，然后插到办公室的花瓶里。

　　她觉得她需要一个时机。一个可以真正能够打消自己内心最后一道屏障的机会。

　　第二天，程莹颖照常上班，走到家门楼下时，便见到顾飞宇已经半倚靠在车门边上。

　　顾飞宇冲她弯起唇角，笑道：“上车吧！”说完便替她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

　　“你这是要干嘛？”程莹颖知道他这是在给她献殷勤。

　　“说过了，要追你啊！”顾飞宇厚着脸皮，丝毫无所顾忌。继续道：

　　“你答不答应那是你的事，反正我已经通知过你了，我要追你！”

　　顾飞宇说着，便将程莹颖往副驾驶座上推过去。

　　他将她的肩膀按下，她拒绝性地动了动肩膀：“我不用你送我！”

　　他又将她的肩膀用力固定住，乌黑有神的鹰眸专注地凝视着她，让她不期然地有些微羞。

　　又是这样的烟视眉行，顾飞宇已经期待很久了，几年来都让他忘不掉的那张脸，他终于再次从她的脸上看到了这样对他敞开的羞涩。

　　顾飞宇莫名地产生一种冲动，低下头，唇瓣便落在了程莹颖她那擦着淡淡奶茶色口红的软唇上。

　　他无以复加地想念这种感觉。

　　“姐姐，你再这个样子，我保不齐会控制不住自己，不让你去上班了！”顾飞宇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程莹颖一把将他推开，佯嗔道：“我迟到的话，你也来不及赶回去！”

　　顾飞宇见她那被他逗得有些微恼的表情，心里暗自窃喜，笑了两声，给她系上了安全带，才坐回到驾驶座，驱车驶离小区。

　　从这天开始，程莹颖的上下班出行，几乎都由顾飞宇接送，除去他忙得没空或是提前报备他有事不能前来的情况之外。

　　最近还有一件事情，让她比较头疼的，便是顾飞宇每天都送一束花到她的办公室。前几次还好，都是把要告白的情话写在便签纸上，后来便演变成了让她当面听完派送员的念稿。这让她在公司小小的社交圈里，有些不知所措。

　　她想，这么一天天地当焦点被人议论一遍的感觉，要持续到她主动答应他的请求为止，便觉得是一种既有些享受又烦扰的事儿。

　　周六的晚上，程莹颖临时要加班，在她通知了顾飞宇不让他来接送之后，他还是依旧在她加班之后等在了办公室楼下。

　　“你怎么来了！”她诧异。

　　“走，带你去个地方！”顾飞宇故弄玄虚道。

　　“我肚子饿……我想回家了。”程莹颖拖着已经饿得没知觉的肚子，蔫蔫地对他说。

　　“乖！等等，到了地方就给你吃的，好不？”顾飞宇半哄着她，似乎生怕她不乐意，然后自己的某些计划不能得逞。

　　“那你快点，我是真的饿了。”程莹颖略带倦意。

　　“噢！”顾飞宇意味不明地扬了扬尾音，“姐姐要是很饿的话，要不我们在车上先解解馋？”

　　程莹颖倦怠之意瞬间被他的话给浇醒，定定地瞪了他一眼：“无赖！”

　　“我也只是想对你一个人无赖而已！”顾飞宇看似很随意地狡辩着。

　　程莹颖拿他没办法：“你到底走不走？不走我就打车回家了！”。

　　“走走走，别急嘛。”

　　车子缓缓地驶入了一个景区的山路，山路不高，且周围都有路灯。虽然程莹颖来都城四年，都没有来过这里，但也经常在互联网上看到景区的介绍。

　　她有些疑惑：“要在半山腰看江景吗？”

　　“看江景？”顾飞宇手握方向盘偏头看了她一眼，又道：“也算是吧。”

　　“可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找吃的吗？”程莹颖心中更是迷惑了。

　　“有吃的，放心！”顾飞宇忍不住又伸手往她脸上捏了捏。

　　车子倒退着，停靠在观景平台上。

　　两人下了车。

　　顾飞宇牵起程莹颖的手，带着她走到车后。

　　程莹颖面对着他，脸上显出疑问之色。

　　“姐姐，你看！”顾飞宇有些兴奋地对她说。

　　车后备箱门缓缓升起。

　　星星灯照亮的香槟玫瑰和雪山玫瑰将整个后备箱铺得满满的。几个白和浅蓝的气球上挂着一句告白的话：

　　“姐姐，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做你的男朋友吧？”

　　顾飞宇照着那句话，认真地再对她说了一遍。

　　程莹颖站在那，被眼前的星星灯给虚化了焦点。

　　“莹颖？”顾飞宇见她呆愣在那，没有回应，再次确认道。

　　程莹颖回过神来，心里有点触动，转头问他：“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我对你，有哪件事儿不认真？”

　　顾飞宇语气坚定不移，丝毫不怀疑自己对她的爱。他双手握住她柔软的双肩，深情款款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程莹颖突然玩味似地勾了勾唇角，指尖轻轻撩拨了下他的下巴。

　　她柔声对他说：“看在你这么用心又认真的份上，我勉强考虑考虑。”

　　“现在不能答应吗？只是考虑考虑？”顾飞宇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但说不上是失落，他知道她心里有他。

　　程莹颖突然不假思索道：“不能！”。

　　顾飞宇知道她心里顾及的是什么，也没有再勉强她一下子答应他。而是故作委屈地对她说：“那我……”

　　他偏头看了看后备箱上的花团，又转过来对她说：“那看在我给你准备一车厢鲜花的这份心上，可不可以亲我一下？”

　　程莹颖低头笑了笑，顾而言他：“不是说有吃的吗？我现在真的饿啊，没力气！”

　　顾飞宇只能无奈地凝视着她。他转身走到后备箱里，从雪山玫瑰花丛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礼盒。

　　“那，自己打开，吃吧。”顾飞宇将礼盒捧到她的面前。

　　程莹颖解开礼盒的包装绳，有些不经心的模样。

　　“轻点，小心把里边的东西弄糊了！”

　　“至于嘛？”

　　“行，你高兴就好，怎么开都行！”顾飞宇目光宠溺地停留在她的脸上。

　　她抬起盒子：“榴莲千层？是那家店的吗？”

　　“是的，我提早预订的。喜欢吗？”顾飞宇看着她，表情里刻不容缓地想要得到她的肯定。

　　程莹颖脸上终于毫不掩饰地露出了会心的一笑。

　　她默默地点了点头，拿起他递给她的叉子，便吃了起来。

　　“你慢点吃，狼吞虎咽的，没人跟你抢！”他亲昵地对她说道。

　　“这还是我第一次到这里来看江景，没想到还真的挺漂亮的。”

　　她边吃边说着。

　　“早知道你喜欢，我应该早点带你来。”顾飞宇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翕动着的双唇，若有所思的样子。

　　她吃东西的样子，说话的样子，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够，甚至他一度觉得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是往他心里撺。或许，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在平常的日子里，无数次地爱上她的一言一行吧。

　　“我自己拿着吃吧？”

　　程莹颖不想他端着礼盒太久，榴莲千层有寸大呢。

　　“我愿意，我高兴。你别剥夺我这点照顾你的快乐行吗？”顾飞宇插科打诨道。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程莹颖挑了挑眉。

　　可能是她的挑眉，让顾飞宇找到了又一个逗弄她的机会，“我喜欢对我不客气的姐姐……”

　　“你——”程莹颖不知道顾飞宇什么时候学了这么多的花言巧语，不会油头滑脑的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招架他总是突如其来的混话儿。

　　“那我可是会动粗的！”程莹颖故作凶狠的模样。

　　“噢？”顾飞宇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颊，继续说道：“我挺怀念那种感觉的！”

　　“我说的是打人！你想到哪儿去！不吃了！”程莹颖微恼。

　　“好好好，我错了，我不说了。你慢点吃，我等你！”

　　江边的风，徐徐地吹来。拂过她的发梢和衣襟，有淡淡的五号香水的味道。记得上次顾飞宇最后一次给她的惊喜，也是在江边，他把金子弹项链给她，说把心都要交给她。

　　车子回到了程莹颖的小区楼下。

　　“要不要我送你上去？”顾飞宇牵住她的手不放。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好。还有那些花，给我装起来，我带上去。”

　　就这样，程莹颖拿着两大袋的玫瑰，回到了房间。

　　洗完澡打算睡觉的时候，已经零点了。关了房间灯，只剩一盏台灯的时候，程莹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喂，准备睡了？”电话那边的环境声显得很是安静。

　　“嗯，你怎么知道？”程莹颖问他。

　　“我在你家楼下……”顾飞宇打开车窗，抬头看着她卧室阳台的微弱的亮光。

　　程莹颖陡然起身，拉开窗帘，走到阳台边上，朝楼下俯看下去，惊讶地问他：“你怎么还没回去？”

　　“我想多陪你一会儿。”顾飞宇声音带着磁性，柔声道。

　　“你回去吧，我准备睡了。”程莹颖不想让他继续等下去，时间已经这样的晚。

　　“你睡着了我再回去……”顾飞宇不肯离去。

　　程莹颖佯装恼怒道：“你不回去，我就不睡了！”

　　顾飞宇沉默了几秒，都这么晚了也不能惹她不高兴。

　　他屈从道：“那行吧，我回去了。还有……你真的不打算在家养只宠物狗吗？”

　　程莹颖莫名道：“养什么宠物狗？”

　　“姐姐，真的不考虑收养我这只单身的小狼狗吗？”

　　此时，月色真的美好。银白的光照亮着所有相爱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