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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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随镜本想找个机会去探一下那个老者的口风，顺带找到司影阁在曲阳城的据点。
奈何祝玄将她看得极紧，一步不离，就连她借口要去如厕，他都能面不改色的守在净房外不远处。
迫于无奈，她只好打消念头。
他们在明月楼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那位据说在回来路上的师尊。祝玄见天色将晚，只好先带着师妹回去。
谁料返程途中，他们被一伙人拦截在郊外。
靠近河岸的官道上，看不见一个人影，但若放出神识，便能察觉到他们周围全是潜伏的修士。
类似苍鹰的啼叫声打破静谧，黑压压的鸟群从远处飞驰而来，褚随镜眼中掠过一丝金芒，不等她有所动作，祝玄已闪身挡在她的前面，剑刃出鞘，直指那怪异的鸟兽。
随着鸟群的靠近，褚随镜终于看清楚了它们的模样。
《万妖册》有言：“大鹗者，其状如雕，而黑纹白首，赤喙而虎爪，其音如晨鹄，见则有大兵。”*
这些妖兽双瞳血红，爪上还残留着新鲜的碎肉，显然是刚刚捕猎过。眼下，他们师兄妹二人变成了新的口粮。
隐在暗处的身影没有贸然出手，看来这鸟群便是他们派来的先遣兵，只等试出他们的实力，便能一击毙命，省去诸多麻烦。
祝玄虽年纪尚轻，但境界早已稳定在金丹大圆满，对付这群妖兽也不算太过吃力。
他在褚随镜周围划出一道结界，提剑迎了上去。鹗鸟被击中，发出凄厉的吼叫，利爪呼啸而来，却碰不到祝玄的一片衣角。
很快，鹗鸟一只只死去，余下的鸟兽见状，趋利避害的本能突破了控制，惨叫着飞上高空，逐渐化为几个黑点。
候在一旁的鬼修低声骂道：“废物。”
他抬手示意，很快十余个鬼修拿着各色武器将祝玄紧紧围住。
没有人在意躲在一旁的褚随镜，唯有藏在最深处的一双眼，长久的停留在她身上。
新的一轮缠斗很快开始，祝玄刚和妖兽搏斗过，有些力竭。
他握紧剑柄，一步也不敢退。这群鬼修实力不俗，领头的也是金丹大圆满，正常交手下他已隐约处于下风，更别提鬼修那些恶心人的小手段……
祝玄一边躲过迎面而来的刀刃，一边提防他们暗中下蛊，一时间竟完全脱不开身来。
褚随镜找了块大石头坐下，默默观察双方的招式。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她身后，褚随镜没有回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来人的嗓音粗粝沙哑，像是曾被人用匕首反复割过：“你就是徐从南新招的小弟子？”
褚随镜思考普通的三岁孩子应该是怎样的反应，可完全想不出来。
她只好浑身一颤装作被吓到，背对着来人面无表情的发出带着哭腔的呼叫声：“谁？……谁在说话。”
暝阴冷笑：“就你这样的废物，也配当他的徒弟。”
这话细想，说不出的奇怪，好像身后之人在为徐从南鸣不平一般。
褚随镜瑟缩片刻，缓慢的转头，对上一双纯白的眼眸。他整个人都被黑色的雾气缠绕着，只露出脖子以上部分，艳红的唇角微微下压，透露出毫不掩饰的不屑。
暝阴见她呆愣的看着自己，神色有一瞬间的恍惚。很快，他就恢复了神智：“也罢，就当是帮他提前清理门户。”
祝玄瞥见高大的鬼修伸出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朝着褚随镜的脖间而去，骤然爆发，挥剑刺入领头鬼修的丹田。
“滚开！！！”
来不及了，祝玄被死死拖住，根本来不及救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剑光破空而来，在暝阴的手背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放肆！”
徐从南御剑而来，周身灵气翻涌，呈沸腾之势。
“刺啦——”
徐从南飞旋落地，将招隐横档，灵剑相撞，带出零星火光。
暝阴脸上覆盖住一层薄雾，遮住昳丽的面容，他被逼迫着后退半步，刹那间再次上前，左手成爪，猛然探向徐从南的胸口。
黑色的细线从他指尖钻出，不等靠近，便被招隐剑砍成两截。没有人注意到，细线掉落在地上，很快贴着地面游走，钻进了祝玄的心口。
祝玄终于解决掉那些喽啰，一把扯过褚随镜，退至远处。
呼吸间俩人已交手数招，暝阴不慎，被划伤了手臂。鲜血喷洒在徐从南衣摆处，他乘势而上，欲斩下眼前鬼修首级。
暝阴本就不擅长剑道，他再次躲开呼啸而来的剑气，双手飞快结印，猩红的阵法从脚底亮起，影子逐渐一分为二，变成一个同他身形相似的傀儡。
“破——”
随着暝阴的召唤，傀儡张开双眼，露出漆黑的瞳孔。
元婴初期、元婴中期、元婴后期……傀儡等阶层层拔高，最后竟稳定在化神中期！
祝玄大骇，欲上前协助。
“别过来！”
徐从南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古怪。
傀儡大多由活尸炼化而成，修为受到肉身原本等级的限制。虽然看不清傀儡的面目，但从骨骼体型判断，他被制成傀儡前不超过三十岁。三十岁的化神期，简直闻所未闻！
暝阴站至傀儡身后，冰冷的目光从徐从南身上划过。
他轻喃：“本来打算放过你的。”
可偏偏要自投罗网，那他只能……斩草除根。
徐从南两指并拢，自剑柄处滑向剑尾。鲜血覆盖在剑身上，很快被吸收干净，宫铃发出急促的鸣响，自剑穗上脱离，变成一颗晶莹剔透的灵石，严丝合缝的卡进凹槽中。
“化神中期，哈，我倒要看看，鬼族的杂碎还能搞出什么稀奇玩意儿！”
显然，傀儡比暝阴难缠的不止一点半点，徐从南许久没有被激起如此浓烈的杀意了。
故人冥诞，这鬼修自动送上门来，那便用他的尸体，为故人祭旗！
傀儡毕竟是死物，很大程度上依靠操控者的意识。一刻钟后，傀儡被击飞掉入河中，溅起巨大的水花。可不等徐从南乘胜追击，原地哪还有那个鬼修的身影！
徐从南气急败坏，长喘了一口气，才按捺住暴动的神思。
祝玄上前，正准备和师尊说话，却吐出一大口淤血。
“阿玄！”
***
“他这是中了蛊。”
医师收回把脉的手，眉头紧锁。
云行替祝玄盖好被脚：“什么蛊，可知如何解？”
医师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一旁的书案前，写下药方：“先按这个方子抓药。”
一旁候着的弟子伸手接过，熬药去了。
徐从南追问：“到底能不能解？不解的话有什么后果？”
“解是能解，但……难呐！”
先不提需要的那几味稀缺灵草，光是解蛊过程中的痛苦，都能让祝玄脱一层皮。
但他明白，即便再难，没有人会放弃解蛊的：“不解的话，修为停滞，丹田逐渐塌缩，直至成为凡人……于寿数有碍。”
医师叹气：“其他几味药材，宗门宝库应该还有，只有一样，需要你们找来给我。”
徐从南目光坚定：“叫什么？我去找。”
“这味药名唤苍芷，是地阶妖兽狰豹的内丹所化。”
云行与徐从南面面相觑。
狰豹早已绝迹，近百年只在一个秘境中出现过，那颗内丹……好死不死被楚冽收入囊中。
当时他为了斩杀狰豹，强行提升等级，从秘境回来后硬生生躺了一个月。
这可是楚冽那厮的宝贝！
徐从南烦躁的来回走动：“不行，我不能开口。要是我去要，他绝对不会给我的！”
事关祝玄安危，云行也顾不得那些私下的打算：“我去，你们在这等着。”
褚随镜主动上前：“掌门师伯，我和你一起去！”
云行没有拒绝，带着褚随镜去了第五峰。
“掌门师兄？”
楚冽骤然见到云行，将手里的书合上，起身上前。
“阿冽，我找你有很重要的事，”云行挥退侍从，“你那颗狰豹的内丹还在不在？”
楚冽有些诧异：“尚在，师兄这是？”
云行轻咳：“我有个弟子中了蛊，急需狰豹内丹救命。你看这样，你把内丹给我，然后从我私库选一些同价值你喜欢的东西相抵，如何？”
“既是镜宗弟子，施以援手本就是我该做的事，师兄想要尽管拿去便是。”
云行十分感动：“多谢阿冽。”
楚冽从芥子空间里取出他想要的东西，递了过去。
褚随镜突然上前，踮脚接过：“谢谢楚师叔。”
她极其自然的靠近楚冽，抱着匣子不走。
祝玄突然中蛊，根本顾不上褚随镜。因此她这会儿身上不仅有徐从南的气息，还有故意蹭到衣服上的暝阴的血迹。
楚冽脸上的从容忽的凝固，他低头，不敢相信的伸出手捻了捻。
“这是哪来的！？”
褚随镜被他的质问吓得连连后退：“什……什么？”
“我问你，你身上的血是从哪来的！？”
怎么可能！
楚冽捏着三角符的手指被烫得通红，但这一切都不及他眼底涌动的风暴。
韩家……竟然真的还有活口！
他收回装着狰豹内丹的匣子：“掌门师兄，我需要一个解释。”
“这内丹，你到底要拿去给谁用？”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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