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夕予芮》东苑秋

13、第 13 章

　　折腾了许久，历经磨难的林予芮总算是到家了，她开了别墅院子大门，关上，又按下指纹开了家门。
　　燕韵玺懒洋洋搂着林予芮的手臂，但林予芮开门的那一刻她却显得异常活泼，蹦蹦跳跳地冲进亮堂堂的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原本在沙发上做着美梦的崽崽受惊，“喵呜”的一声尖叫后不满地跳下沙发，走到林予芮脚边蹭了蹭她的腿。
　　大小姐慵懒地躺在柔软的黑色沙发，右手小臂搭在脸上，她张开手遮住刺眼的灯光，又“咯咯咯”地笑了。
　　林予芮家的灯光是刺眼的亮白色，燕韵玺对此感到不满，蹙眉，但不知，每个无人在意的小表情却都被林予芮尽收眼底。
　　十几年前是这样，到现在，依旧是这样。
　　林予芮挂好大衣，随手绑了个低马尾，俯身抱起崽崽，脸埋在她暖乎乎的毛里好一会儿，不可否认，她是个吸猫狂。
　　人生三大趣事:吃饭，睡觉，吸猫。
　　崽崽似乎已经习惯了，扬起头让她尽情吸着，一脸生无可恋。
　　许久，林予芮放下崽崽，崽崽只向前一扑，扑上沙发，趴在燕韵玺身上。
　　林予芮被崽崽大胆的举动惊到了，看看燕韵玺，突然被扑的燕韵玺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双手搭在崽崽的背，轻抚着它的绒毛。
　　柔软的感觉让燕韵玺安下心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感到幸福而不是吓了一跳。
　　林予芮看着一人一猫，笑了笑，转身快步走向厨房。
　　记得刚出道时，自己不像现在这么大火，也像燕韵玺一样各种应酬，只为接到好的资源。
　　那些年无数次大醉回到奶奶家，奶奶似乎能理解自己的工作，准备着各种各样的水果只为在自己醉酒回家时有一口解酒的果汁喝。
　　走过那段最坎坷的路，不变的是她依旧保留着奶奶的这个习惯，在家里备好水果。
　　林予芮双手插腰，哀叹一声，拉开冰箱门，像选妃一样在琳琅满目的水果中挑选着，最后伸手，将自己昨日没吃完的西瓜拿出。
　　挑选了个漂漂亮亮大容量的玻璃杯，将西瓜放在菜板上，小心翼翼切下西瓜瓤，一把放进玻璃杯，捣碎，从小冰箱中拿出厚椰汁，倒进杯子。
　　鲜红的西瓜汁和纯白的椰汁交融，交界处是一片粉白色，她又麻利地开了小盒椰果放进杯子。
　　粉白色的交接部分像个大拖尾一样紧跟着椰果，倒是有一种粉嫩的梦幻美。
　　林予芮将玫红色的吸管折了个爱心，随手插进杯中，端好，走进客厅，将果汁放在燕韵玺面前。
　　燕韵玺和崽崽相处地很融洽，一人一猫似乎进入梦乡，林予芮抱起崽崽，崽崽受惊，“喵呜”的一声跳出她的怀抱。
　　燕韵玺坐起。
　　林予芮端起果汁送到她嘴边，燕韵玺看看她，傻呵呵地笑了两声，没有像吃解酒药那样，这次乖乖地咬上吸管，喝了两口。
　　尽管还是迷迷糊糊的，但燕韵玺能感到冰凉的感觉顺着口和咽一直向下，到食道，到胃。
　　燕韵玺喝完便又倒头靠到她肩头睡去。
　　林予芮一拍大腿，把果汁放回茶几，轻唤着燕韵玺的姓名，燕韵玺这才抬眼。
　　“说。”
　　“你有胃病吗？”
　　燕韵玺轻哼一声，林予芮不懂哼是什么意思，没再给她喝凉果汁，轻轻把燕韵玺的胳膊架在自己脖子上。
　　燕韵玺一个成年人，虽不胖，但一百斤的体重还是不容小觑的。
　　林予芮感觉自己没被生活压垮，但却快被燕韵玺压垮了。
　　“看着啊小燕儿，往前，”林予芮喘着粗气，架着燕韵玺艰难向前踏出一步，“对，就是这样。”
　　“下一步再往前，诶对拐弯。”
　　……
　　林予芮感觉自己毕生耐心都搭燕韵玺身上来，燕韵玺却懒得和她闲溜达，直接蹲下。
　　林予芮用手背轻轻擦下额头的汗珠，低头，得，废了半个小时的劲，绕道原地了。
　　“你干什么啊？碰瓷儿啊？”林予芮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
　　燕韵玺伸出右手食指，左右摆动一次，只听“啪”的一声，她整个人都瘫躺在地上了：“这叫碰瓷。”
　　“小子，姐昨天早上刚擦完地，你真挺幸运。”林予芮道。
　　燕韵玺感觉头疼得快炸了，没力气再理她。
　　林予芮无奈，上楼抱了一床被褥，铺在燕韵玺身边的地板上。
　　她轻碰了碰燕韵玺的胳膊，燕韵玺脾气有些暴躁地甩开她的手。
　　林予芮执着，又一次碰了她的胳膊，燕韵玺也又一次甩开。
　　林予芮连着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靠到沙发背上，她抓住沙发才得以平衡。
　　都说醉酒后的人是没力气的，恐怕燕韵玺是个例外。
　　“燕韵玺你再不起来我就不管你了。”林予芮沉声道。
　　林予芮看着燕韵玺上唇碰了碰下唇，她蹲下，耳朵贴到燕韵玺的嘴边，燕韵玺吐出几口热气，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警告她，只是不住呢喃着“我有女朋友”。
　　林予芮愣住了。
　　其实自己挺可笑的，人家已经有女朋友了，只有自己还在回忆里兜兜转转不敢走出。
　　而燕韵玺的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利刃，直插她的心脏，她的美好世界破碎了。
　　一切都是意料之中，但她此刻却只觉眼眶发酸，揉揉眼，泪水从眼角落下。

　　燕韵玺揉揉睡眼惺忪的双眼，手在被褥上来回摸索着，猛地坐起，不知自己在谁家客厅，带着各种透明的不知什么材质的透明菱形小吊坠的吊灯高高挂在屋顶，一抬头，看见二楼的一排扶手围栏，环顾四周，她掀开自己身上的毯子，衣服还完好无损，心落下来，她站起，走到沙发边，看到自己的包。
　　从包中拿出手机，周一。
　　她“啧”了一声，忽然想起今天是综艺开拍的日子，匆匆叠好地上的被褥毛毯，她不愿进别人的房间，只是把叠好的被褥毛毯放在沙发上。
　　看到有只胖猫懒洋洋地趴在沙发上，她笑了笑，摸了摸胖猫的头。
　　手机“嗡嗡”地不住震动，她接通电话。
　　林予芮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本就撩人心弦的声音此时更加磁性:“醒了吗？”
　　“嗯。”
　　“昨晚……额……”林予芮不知从何说起，“就是你醉了，我就把你带回我家了，没发生什么，你别太担心。”
　　应该是告诉你昨天所谓的那个“女朋友”别太担心。但林予芮没能说出这句话。
　　“给你添麻烦了，谢谢。”燕韵玺道。
　　二人寒暄了几句，燕韵玺打车回家，拿好自己上周准备的行李，换了一套古驰粉白条纹针织衫半袖和互扣式双G长阔腿裤，她很喜欢这一套，不算很贵，但却比较适宜这个综艺，朴素，上衣显得有青春活力，下面阔腿裤不显肥大，倒显得自己腿很长。
　　简单梳理下头发化了个淡妆就拿着车钥匙出了门，到小区门口，纪哥早已开车在等待，她笑笑，上车，跟纪哥寒暄几句，看看手机，导演组那边给发了集合地点，随便播放了首拉丁美洲风格的歌，启程。

　　林予芮在萧赫君车后座百无聊赖地用小号刷着微博，无非就是娱乐圈谁和谁传绯闻了，谁塌房了，她有些不明白，传绯闻和塌房都是常见事儿，反正最后大多是要澄清的，那为什么那么多人爱看这些。
　　熟门熟路打开燕韵玺的微博主页。
　　燕韵玺更新了张自拍，她笑容爽朗，褪去平日里的孩子气，倒像是个职场女强人了。
　　图片中燕韵玺戴着大墨镜，阳光打在镜片上，镜片边缘反射着阳光，林予芮看不见她的眼睛。
　　打开评论区，一堆人在舔屏。
　　燕韵玺怎么说也算是知名大作家，随便发条微博有这么多小迷妹不稀奇。
　　林予芮笑了笑，随手发表评论“姐姐好美，我好爱。”
　　“哟哟哟，笑这么开心，看到小燕总啦？”舒瑶凑过来。
　　“闭嘴吧你，”林予芮笑了，看着车窗外转瞬即逝的风景，“你说，要是人小燕总给我写歌……”
　　“那你就是在做梦。”正在开车的萧赫君笑呵呵地接了一句。

　　燕韵玺到达目的地，纪哥停好车，燕韵玺下车:“辛苦了，下周可能要在麻烦您接我回去。”
　　“No problem!”纪哥道。
　　燕韵玺跟着地上的小箭头向前走着，走到一个小凉亭，箭头消失了，她停下了脚步。
　　一个女人优雅地翘着二郎腿依靠在凉亭座椅椅背，她一身白，歪头托着脸欣赏着凉亭后小湖的景色，全然没有注意到她。
　　“你好。”燕韵玺主动打招呼。
　　那女人回头，起身，走到她身边，伸出手:“你好，庄莘。”
　　“早就觉得您很眼熟了，”燕韵玺握住她的手，“燕韵玺。”
　　“听闻过。”庄莘拉着她坐下。
　　“能否好奇您听闻到的我是怎样的吗？”燕韵玺来了兴致，在国际名模眼里，自己是写小说写得很好的作家，还是叱咤职场的优秀女领导。
　　“芮哥绯闻女友。”
　　燕韵玺沉默了。
　　很多摄像头正对着她们，二人都心知肚明，而林予芮和自己的绯闻好不容易被压下去，此时又被庄莘提起。
　　节目播出后如果这段没有删，会怎样？
　　她真想撤回刚才自己那句话。
　　庄莘观察着她的表情，轻笑:“这么严肃？逗你的，小燕总，你在我们这个时尚圈挺出名的。”
　　燕韵玺不明所以，不明白为什么会在时尚圈出名，只是干笑两声，随便说了句“谢谢”。

　　不久后人也陆陆续续来齐了，林予芮同往常一样一身休闲装，头发半扎，简直是姬圈天菜，斩男又斩女。
　　“Hello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我们《田园慢节奏风光》节目，我是July。”
　　燕韵玺回头，这个叫“July”的清纯小花站在摄像头前拿着话筒，面带微笑地又念了几个赞助商和广告词，然后回头一一介绍参加人员。
　　燕韵玺凑到林予芮身边，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道:“这July是谁啊？”
　　林予芮耸耸肩。
　　虽然燕大老板平日里不是很关注娱乐圈这些事，但有个爱吃瓜的好闺蜜温久念，上到演员下到主持人，她几乎都认识差不多了，但这个叫“July”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那么在进入各自的小家之前，节目组安排了一些小游戏可以让我们熟悉对方。”July回头，燕韵玺一抬眼恰好和她对视，July笑笑，走向众人，“这个游戏叫‘火眼金睛’，节目组给大家准备了一盘姜丝和土豆丝，大家轮流用筷子夹一条，吃到姜丝的是需要接受真心话大冒险的惩罚哦。那么现在请大家跟着我，我会带你们去餐桌。”
　　说完，July大步向前走着，众人纷纷跟上。
　　“我早就料到你会来。”林予芮说。
　　燕韵玺挑挑眉:“嗯?”
　　“萧赫君说黎北寻这样的知名大作家会来，所以我想到了你。”
　　“所以我想到了你”，燕韵玺不知道这句话有怎样的魔力，她的心脏猛地一震，抬眼看着林予芮，林予芮眼里有坚定，有温柔，还有一些她说不上来的情感。
　　“因为我也认定你也一定会来，所以我来了。”燕韵玺道，“这综艺太牛了，各行各业牛人都请来了。”
　　二人没聊两句，一盘子掺和着土豆丝的姜丝映入眼帘，盘子安静地摆在木质小圆桌上，周围放了一圈椅子，在众人“哇”的感叹声中，庄莘率先坐下，翘起二郎腿。
　　燕韵玺听到“哇”的一片有些疑惑，圆桌看起来并不贵，土豆丝姜丝也不贵，也没有什么太漂亮的装修，但还是被他们的可爱逗笑了:“他们在哇什么。”
　　林予芮也笑了:“条件反射，我们参加综艺不管看见什么都要哇一下。”
　　燕韵玺点点头。
　　楚钰和颜星辰分别坐在季惊秋的两侧，倒是有种抱大腿的感觉。
　　秦子婴在庄莘身边坐下，万千秋和黎北寻等人都入座后，燕韵玺拉着林予芮在一个相邻的座位坐下。
　　不知是不是错觉，两个位置像是专门留给二人的一样。
　　林予芮心里清楚，这两个相邻的位置不用争不用抢，在场的这些人里，没有人在落座时与他人隔开一个座位，节目播出后会被造谣，说什么谁和谁关系不好，谁瞧不起谁之类的话，都是公众人物，为了避免这些事的发生，即使再不喜欢对方，在选座时也不敢体现出来。
　　July给每个人发了双筷子，林予芮细心附上一句“谢谢”，July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应答“不客气”。
　　“从子婴开始，咱们按逆时针的顺序品尝‘美食’，OK？”
　　众人点头。
　　秦子婴拆开一次性筷子，几个人的脸恨不得贴上去观察秦子婴的表情。
　　秦子婴随便夹了一条，放进嘴里，只嚼了两下，表情登时变了。
　　“秦总中招了哈哈哈，”万千秋大笑着，“真心话or大冒险？”
　　“大冒险。”
　　July露出一丝狡猾的微笑:“给一位异性朋友打电话借钱，记得开免提哦。”
　　燕韵玺瞪大双眼，她深受震撼，这种惩罚等节目播出后肯定会被各种恶改，胡编乱造瞎传谣的，借到了网友会说什么跟那男的不一般之类的话，借不到网友又说什么她该不会真觉得自己异性缘很好吧。
　　很明显，如燕韵玺起初预想的那样，July什么都不懂，挺……朴实的。
　　秦子婴远比燕韵玺想象中冷静，她缓缓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打开免提。
　　音乐响了几秒，停了，电话接通了，电话那边强劲的音乐在耳边打着拍子，伴随着强烈的鼓点和不时传来的碰杯声，一道清冷的男声传来:“Hello.”
　　“借点钱啊。”
　　电话那边吵闹的酒吧声音降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车辆呼啸而过的声音和滴滴答答的雨声。
　　“你遇到事了？”电话那边的男人像是斟酌了许久才说出的这么一句话。
　　“小屁孩不该问的别问，没有。”秦子婴道。
　　燕韵玺转头看着林予芮，林予芮似乎也有些不知道怎么表达的情绪，或许是疑惑，或许是好奇，或许是震惊，或许三者都有。
　　看得出，秦子婴很少在人前和电话里这个男人有所交集，但她并不怕在人前展现她与该男子的关系，不然就不会给他打下这通电话。
　　秦子婴举起手机，因为有限额，所以短信上是两条连续的五十万的转账。
　　“早点回……”秦子婴说到一半，被电话那边的人打断了。
　　“秦子婴你跟我说实话你怎么了？”那边的人明显烦躁起来。
　　秦子婴取消了免提:“等会儿再聊啊，乖啊，嗯呐，晚安。”
　　秦子婴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包里:“任务完成。”
　　“子婴不打算做一些解释什么的吗？”July问。
　　燕韵玺蹙眉，她一向很烦这样好奇心爆棚的人。
　　尤其是，在综艺上。
　　但秦子婴毫不避讳:“亲弟弟。”
　　“那那那……那晚安是……”
　　“他在纽约，因为地球自转产生时差，所以那边现在是晚上。”秦子婴很冷静，已经司空见惯。
　　没再聊其他闲话，燕韵玺在盘子里随便扫了一眼，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随便夹了一条，轻咬下一口。
　　“很幸运，土豆丝。”燕韵玺抬起夹着土豆丝的筷子，很骄傲的样子。
　　“我看韵玺好像还挺幸运的。”庄莘道。
　　燕韵玺礼貌地笑笑。
　　说起运气，她绝对是算点背的了，但偏偏她爱好烹饪，做饭这么多年怎么说也是有经验的，对工作有很多好处。
　　比如说她光看一眼就能分辨出姜丝和土豆丝，而那些大明星不能。
　　林予芮像秦子婴一样，但她不敢选大冒险。
　　真心话还能撒个谎，大冒险嘛，确实挺冒险的，哪做不好她的歌星生涯就到头了。
　　July一脸坏笑，看得出，她正在想什么坏点子。
　　林予芮顿时一颤，但紧张之际感到手背一阵温暖，她低头，燕韵玺的手正盖在她的手背上。
　　燕韵玺转头看着她的眼睛，什么也没说，但好像说了许多。
　　林予芮翻过手，同她十指相扣。
　　燕韵玺愣了，林予芮的手纤细修长白皙，她的手发凉，一直如此。
　　但好在燕韵玺的手很温暖。
　　燕韵玺暗自笑着，轻咳了两声为掩盖“罪行”。
　　“择偶标准是什么？”
　　林予芮抬头看着燕韵玺，脑子一片空白。
　　“额……择偶标准是什么？”July重复了一遍问题。
　　林予芮几乎没思考，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鼻梁:“浓眉大眼，希望是海归博士，文采飞扬，有事业心，经济独立。”
　　燕韵玺看着她，林予芮的眼里像是有意隐藏着什么秘密，深深吸引着她。
　　就像第一次相遇那样，在不懂爱的年龄，她只知道林予芮的眼睛很吸引她。
　　每次看见林予芮的眼睛，她的眼睛里都只有燕韵玺。
　　“喔!在参加咱们节目之前我也是看了一眼咱们的各位参加人员的，芮哥这个择偶标准好像和燕总特别像，”July说，“不知道芮哥对女孩子有没有兴趣。”
　　“有。”
　　话音刚落，顿时想起了如雷的掌声，伴随着尖叫，这只会让林予芮觉得聒噪。
　　“但我现在并不想去找那个让我心仪的梦中的姑娘。”
　　几乎所有人同时抬起头，震惊极了。
　　林予芮倒是不紧不慢:“我喜欢的人很优秀，所以我必须更努力，让自己配得上她，现在的我不行。”
　　林予芮说这话时坚定地注视着燕韵玺的双眸，她的眼神里有着一种无法形容的柔情，燕韵玺心头一阵酸楚，爱人注视着对方的眼，似乎一切不复存在，世界上只剩下爱。

　　火眼金睛活动结束后，July让他们自己选了宿舍和舍友，还是同选座一样，只剩下燕韵玺和林予芮。
　　下午帮着农民叔叔们干了一些活后众人纷纷回到自己的宿舍。
　　虽然是回归田园生活的综艺，但宿舍还算厚道，干干净净的一个双人床配备了一个空调。
　　说实话，来之前燕韵玺还以为自己要住马路呢。
　　燕韵玺打开水龙头，水落在她的身上，好像在淋一场雨，一场温暖的雨，暖融融的感觉让她放松。
　　冲走了身上难闻的汗泥味，打好沐浴露，又冲洗一遍，听到门外传来歌声，她笑笑，擦了擦身便走出去。
　　她记得这首歌，是她曾经最喜欢的《春泥》。
　　推开浴室门，屋子很小，只有一张桌子一张床，所以她一眼就看到了林予芮。
　　林予芮正靠在床头打着游戏，燕韵玺凑近，她在玩一款很小众的音游。
　　看到燕韵玺，林予芮关了手机，燕韵玺慢慢走近，林予芮就静静地看着她的脸。
　　燕韵玺身上只围了个浴巾，林予芮目光向下移动着，最后猛的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燕韵玺。
　　二人四目相对着，燕韵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离她这么近盯着她看，此刻脚趾已经抠出一套梦想豪宅了。
　　“我去洗澡了。”林予芮起身离去。

　　林予芮洗完澡，十一点半，到了林予芮的睡觉时间了。
　　燕韵玺突然意识到整个屋子只有一张双人床，那就是说……
　　她又可以和林予芮睡一张床。
　　林予芮像是习以为常了一样，擦干头发就钻进了被窝躺在她身边。
　　但这次和上次在燕韵玺家住不同，这次二人只有一个被子。
　　“要不你盖吧，盖被有点热。”燕韵玺道。
　　“屋子太冷了，咱俩挤一挤，一个被子还是能盖得下的。”林予芮昧着良心说。
　　才刚入秋，正是不冷不热的季节，怎么会冷呢。
　　燕韵玺闻言，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离她进了一点。
　　林予芮拉灭了床头的复古式台灯:“晚安。”
　　“晚安。”
　　二人有时身体会有所碰触，燕韵玺身子僵住了，不敢翻身，听着心跳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是那样清晰。
　　林予芮翻身，假装无意把胳膊搭在她的腰上，又凑近了些。
　　燕韵玺咽了口唾沫，任她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