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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   时隔多年再遇江晓康后燕韵玺没心情再休息,同林予芮回到季惊秋办公室,秦子婴安稳有规律的呼噜声充斥着整个办公室,燕韵玺轻轻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一点点回着消息。
      工作忙时燕韵玺很少看手机,也没空回消息,此刻一看,微信未读消息积攒到了99+。
      最新的消息是十分钟前张胜强的,燕韵玺点了进去。
      张胜强:CEO候选人名单出来了。
      张胜强又发了一个图片,“新任CEO候选人名单”几个大字占据了图片三分之一的位置,下面是密密麻麻的人名,其中有几个被刻意标星,燕韵玺没有耐心在一群人里找自己的名字,关了图片。
      她很要强,秉持着“没有最好,只有更好”的信念来到公司,做过工程师,做过工业设计师,从小职员爬到经理,她没曾想过有一天自己的名字会出现在CEO候选人名单上。
      说不上现在的心情,似乎很开心,又似乎不开心,她很怕,怕欢喜后的失落,像是从天堂跌落到地狱。
      毕竟这是个大企业,人才多的是,但不幸中的万幸是,自己只需和中国人竞争而不是全球。
      但自己在管理层没有亲戚,在公司也不占股,比不上人家多年世袭、在股东大会中占有一席之地的CEO候选人。
      就像网上流行的一句话:“你凭什么认为你十年寒窗能抵得过我三代从商?”
      想着想着,忽然发现自己还没回张胜强的消息。
      她慌忙打出两个字“谢谢”。
      但感觉过于敷衍,又紧跟了一条“谢谢张总的提拔和培养”,发了个抱拳的表情。
      张胜强:名单上有几个人是标星的,华东乔诗染、许闲月咱都有所耳闻,我相信你做事是谨慎的,但是不得不提醒你,乔诗染手腕狠是人尽皆知的,许闲月还算温柔,但也不是吃素的,实力过硬,华北张熠和你实力加起来都比不过一个许闲月。许闲月和你都属于外聘,自然比乔诗染这种父亲在本公司占股的略逊一筹,但我对你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张胜强:还有那些未被标星的小经理你也别掉以轻心,咱对他们不是很了解,正因为不了解才要警惕起来。
      张胜强:你一直都很好,抓住一切机会证明自己。
      燕韵玺随便答应了几句,似乎一切恐惧都来源于未知,就像几岁孩童睡觉不敢关灯,黑夜给予人联想,也给予人恐怖。
      但只要打开灯,一切恐怖又都化为乌有。
      而最后那句“证明自己”,二人都心知肚明,张胜强不只是想让她证明自己,而是想让全世界人知道,不靠背景也能成就一番事业,女性也可以在职场熠熠生辉。
      张胜强:最后,这名单该怎么对待我不想多说。
      燕韵玺明白,张胜强之所以在微信里和她说这些事是因为免得被公司其他人听了去瞎传,所以被信任的自己也该管好嘴,不仅是为了张胜强,也是为了自己和自己的前途。
      燕韵玺瘫在黑色真皮沙发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许闲月……
      许闲月?
      回忆起来,她的前半生一直充斥着许闲月这个名字,最后一次听到,是大一回家过年时,听到七大姑八大姨谈论着她前脚刚进帝国理工,后面就有个本市男孩去了剑桥。
      在那之后,再无许闲月的消息。
      好像也有,只是在温久念那听过一些许闲月高中的事,毕竟那时年少轻狂,不能作为评判一个人的标准,但隐约记得那时的许闲月就是家长口中“别人家孩子”,成绩优异,沉稳成熟,不知怎的,就是这么好的一个男生,最爱跟着职高技校的小混混一起混。
      现在的许闲月变成了什么样,真的很难说,但剑桥出来的,一般不会太一般。
      “在想什么?”
      燕韵玺被吓了一跳,一激灵地直起身子警惕起来,当她转头看到熟悉的脸时,又放松了下来。
      “只是有些累,时间到了吗?”
      林予芮瞥了眼手机:“没到。”
      “嗯,”燕韵玺有些焦虑,垂眸,许久,“愿意同我喝杯咖啡么?”

      “恍然想起在英国留学的那段时间,无数次我也是这样安安静静地在咖啡厅坐着。”燕韵玺低头搅拌着咖啡,希望使牛奶和咖啡味道充分结合,似乎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抬起头盯着林予芮,“要加些牛奶或方糖吗?”
      “不用,”林予芮端起美式咖啡轻抿一口,“你接着说,我在听。”
      林予芮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虽说林予芮是个搞音乐的,音乐生大多是超酷炫的,但林予芮有时优雅地像个自幼出生于贵族的大小姐。
      燕韵玺感觉林予芮不是曾经的林予芮了。
      “记得第一次和我的导师见面就是在一间咖啡厅,针对我只顾自己加牛奶和方糖而不礼貌询问他人的事,Ricardo苦口婆心教育了我很多次。”
      “你直接叫他的名字,听起来你们关系很好。”
      燕韵玺这才发现,自己很少叫Ricardo为Mr.Ricardo,他没有导师架子,二人第一次在咖啡厅喝咖啡时燕韵玺也叫过他Mr,但他说觉得在姓氏前加Mr会显得很生疏,他不希望和自己的学生这么生疏,他希望融入年轻人,希望和他们成为好朋友。
      而事实证明,他做到了。
      在那段时间里可以说他是燕韵玺最好的朋友了。
      “是啊,他是个很有趣的人,比如教我咖啡礼仪时,我感觉他很死板,但是日常中,比起师生,我觉得我们更像好朋友。”说到这,燕韵玺笑了笑,端起托盘浅酌一口,“那你呢?大学这些年有什么有趣经历吗?”
      “我的大学生活嘛,是在中央音乐学院度过的,仔细想想,我们那会儿最有趣的时就是接诈骗电话。”林予芮笑了起来,“一次乐队排练,Joy接到个诈骗电话,喏,Joy你知道的,我们乐队主唱。
      我们几个都凑上去,给那诈骗团伙演了场大戏,哈哈哈哈,Joy说我们是好好一个演员被音乐耽误了。”
      二人看看对方,“噗嗤”一声笑了。
      无论是英国经历还是乐队经历都没什么笑点,她们也不是笑点低的人,只是觉得和对方在一起很轻松。
      燕韵玺原本因CEO的事有些焦虑,她似乎预测到自己不会被选中,但她还是有期望,一想到期望过后的失望,她就会很焦虑。
      明明知道自己当不了,却又拼命工作想上位。
      和故友聊过天后,觉得轻松多了。
      如果说之前是想拼命穿上比自己身材小一号的衣服,那么现在就是脱下这衣服。
      燕韵玺拿起手机看看时间,起身道:“该回去了,下午还有工作。”

      燕韵玺按下电梯,只见一咖啡袋突然夹在电梯门中间,随后电梯门缓缓打开,一个小姑娘匆匆忙忙跑进来。
      燕韵玺有些不爽眯起眼:“温久念。”
      温久念被她低沉的嗓音吓了一跳,猛地回头,轻松地笑笑,玩闹似的打了她一下。
      “今天很忙,没时间陪你玩,你回去吧。”燕韵玺一脸严肃,全然没有日常的搞笑形象,她从包里拿出钥匙,随后忽然反应过来,又重新把钥匙塞进衣服口袋里。
      “呜呜呜你又凶我,”温久念贱兮兮地凑到林予芮身边,搂住她的胳膊头靠在她肩上,“还是芮哥好。”说着,还不忘在林予芮的手臂上摩擦几下。
      燕韵玺望去,不得不承认林予芮是真的高,一米七二的身高可以说是高了温久念一头,正是因为身高优势,让林予芮边吃颜值的饭边吃音乐的饭。
      肤白貌美大长腿,高分音乐大姐大。
      这不就是上帝追着喂饭吃嘛!
      “小念,平时后台你来待会儿就得了,今天一堆老总在这,你来真的不太合适。”林予芮有些牵强地笑笑尽量保持礼貌。
      “不是!我没胡闹!”温久念急了,“我现在是常顾的法律顾问!”
      燕韵玺瞪大眼睛明显不相信。
      林予芮闻言也愣了,随后笑了笑:“那这么说……”
      “是啊!以后能天天陪着芮哥啦~”
      燕韵玺别过脸,没忍住笑出了声,干脆也不再掩饰,拍了拍林予芮的肩。
      林予芮顿时感受到自己任重而道远。
      当话痨舒瑶遇上话匣子温久念……
      林予芮向温久念表示恭喜。
      尽管话痨遇上话匣子会让林予芮感到很烦,但身边有几个乐观开朗的好朋友陪着自己不是坏事,生活也会更有趣,不是吗。
      燕韵玺似乎才回过神来,冲上去抱着温久念和林予芮又蹦又跳全然不顾淑女形象。
      “不对你说恭喜,因为我早料到会有这一天,那我就祝你未来顺风顺水,尝遍世间酸甜苦辣依旧初心不改。”
      她不只是在祝福,也是对温久念的一个美好愿望。
      似乎世界就是这样,人到了大城市,就会变得贪婪,虚伪,故事刚刚开始就被蒙上物质的布。
      人生常有失意,有人心易变,三年五载就面目全非,有的人心如止水,十年落魄依旧初心不改,十万八千里走过,当他们重新审视自己时,一切都没变。

      到达影棚,林予芮同上午一样忙于拍摄,燕韵玺照常和各boss聊天,二人几乎没什么交集。
      燕韵玺忙里偷闲看看手机,忽然消息栏弹出一条消息。
      杨诗酒:温久念晋升了,现在能和你并肩作战了。
      燕韵玺笑了笑,回道:“开个Party?”
      燕韵玺发出这句话,又长按撤回了,和顾里请示过后,径直走向卫生间,直接一个电话拨给杨诗酒。
      对面很快就接通了,随后她听到杨诗酒懒洋洋的提着声调的“歪”。
      “原本这时候不该给你打电话的,但是我真的好兴奋你知道吗,就是说,温久念以后就能常住北京了!”想到这,燕韵玺抑制不住地喜悦。
      “行啊你,拐走我们家小念念。”杨诗酒笑道,“提前通知你一下,庆功宴你请啊。”
      燕韵玺看着手指的倒刺,将它拨弄来波弄去:“放心,姐肯定请了,但是感觉今晚够呛了,不出意外的话,温久念的第一顿庆功宴是常顾这边请。”
      温久念作为常顾的新人,到公司的第一个晚上必定是要和新同事度过的,喝酒吃饭嗨歌,聊过去,聊规划,聊未来,聊一切不着实际的事。
      燕韵玺一向很讨厌这样的饭局。
      但同是宦游人,现在你我都是在这生意场上靠情商吃饭的,只能说相互关照一下吧。
      毕竟有些饭局是推不开的。
      燕韵玺转念一想,林予芮是百鸣的艺人,因为季惊秋和林予芮CP炒的火热,两家公司自然免不了合作,为表诚意,百鸣至少会带出来个林予芮撑面子,而自己在常顾怎么说还是占了3%的股份,作为股东,也是会被邀请的。
      就是说,她有一天真的能在生意场上和林予芮坐在一起。
      仅仅是林予芮的名字,就能给她无限动力。
      又和杨诗酒简单聊了几句,她挂了电话回了影棚。

      影棚中常安和温久念分别坐在顾里的两边,顾里笑眯眯地同温久念聊天,常安则面无表情,似乎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看着他孤单的背影,燕韵玺难免生出惋惜之情。
      好像常安唯一的靠山、避风港只有顾里了。
      但爱不是一味索取,看似是常安薄情,实际常安爱顾里爱得深切,爱到了骨子。
      不知怎的,她想到了自己的未来。
      但她野心勃勃,心比天高,认为自由比爱重要,所以她觉得没有人会成为她的精神支柱,她也不会像常安顾里那样在爱里迷失了自我。
      比起爱情,她更珍惜自己的羽毛。
      燕韵玺坐回张熠身边,和张熠闲聊着,一下午便打发过去了。

      果不其然,晚上顾里提出开个庆功宴。
      虽说温久念生性单纯,但她不是不懂事的人,也没有推辞。
      出了办公大楼,燕韵玺猛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天微微有点黑,但在人群中环顾一周,没有见到林予芮,她快步走向顾里。
      顾里偏头看向她。
      “林予芮不跟着吗?”
      顾里:“噢,小林啊,因为一些百鸣的事,暂时是参与不了了。”
      饭局着实是让人比较讨厌,林予芮终于能清净清净了,燕韵玺笑了笑。
      但她还是觉得有些可惜,可惜了,林予芮没能走进这个圈子,同事也庆幸,她没有走进这个圈子。

      “芮哥,我亲爱的芮哥啊,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舒瑶如一只粘人的小猫咪搂住林予芮的胳膊嘟着嘴。
      林予芮笑了笑,她不想说什么,看得出,林伟对她一直没什么好感,这次饭局不叫她也是情理之中。
      林伟也确实是没什么忍性,因为二人的冲突直接撕破脸皮,不顾自己颜面,也不顾整个公司颜面。
      说实话,这种人成不了什么大事。
      林予芮轻蔑地笑笑,悠哉悠哉道:“一顿晚饭,在哪吃不是吃。”
      “这不是吃不吃的问题诶!这是人际关系,这是资源!我看林伟那个贱人就是故意的!”
      林予芮没有背后嚼人舌根子的习惯,她拍拍舒瑶的肩,舒瑶会意,闭了嘴。
      偌大个化妆间里此时只有林予芮和舒瑶二人,可以说几乎今天到场的所有人甚至没到场的都去参加庆功宴了,林予芮也懒得卸妆了,带着舒瑶出了化妆间。
      她趴在走廊尽头的铁栏杆上,凉丝丝的触感顿时顺着她的手臂游到心头,看着天边的一抹晚霞,她笑了笑,垂眸,顾里和燕韵玺落后了几步,在后面不知聊着什么。
      但没了多久,顾里快步追上常安,燕韵玺正要向前走去,突然回头,正对上林予芮的目光。
      林予芮不自觉地微笑,向她摆了摆手。
      燕韵玺一下子精神了似的,用胳膊比了个爱心作为回应,然后蹦蹦跳跳地向前走去。
      林予芮轻笑了声,燕韵玺真的像燕子一样,看到燕子就知道春天来了。
      “回去吧。”林予芮轻声道。
      舒瑶点点头,跟在她身后,下了楼。

      “让我们来欢迎温律师的加入!”
      顾里话音刚落,餐桌前的人全齐刷刷地鼓掌,许久,又恢复了安静。
      整个包间里全是常顾大大小小的股东,似乎林予芮没来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那我长话短说,蒋律师因为一些身体上的原因,不能继续胜任这份工作,那么取而代之的就是我们的新的法律顾问,温久念律师,温律师或许年龄不比蒋律师,但这不意味着温律师不行,”常安声音同往常一样平淡,“那么在座的各位也都知道,常顾不打无准备之仗,就是说常顾选中的人,一定是与其工作匹配度最高的,也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仅以年龄取人不是常顾的风格。”
      燕韵玺明白,常安是怕温久念因为年龄小而受欺负。
      常安看起来总是冷冰冰的,动不动就来一盆冷水,但他心思细腻,总是把每件事都考虑地很周到,为每个人着想。
      燕韵玺微笑着点点头,看着转到自己面前的茶壶,拎起:“希君生羽翼,一化北溟鱼,我也相信,温律师会辅助常顾达到我们下一个目标。”说着,她分别给左右两边的常安和林伟添茶。
      茶壶刚端到林伟那边,林伟忽然用手捂住杯口:“给我倒茶?你还不够格。”
      一屋子人都愣了,都知道林伟是目空一切的低情商,也没少当众给别人难堪,但燕韵玺怎么说也是个和他地位相当的领导,他想让燕韵玺丢人,他想挤兑燕韵玺。
      燕韵玺微微一笑:“所以说才要给您添茶让您多培养培养我,但从您刚才那番话来看,没必要了。”
      言外之意,你刚才那些话让我感觉你也不是什么牛B玩意儿。
      巧妙化解“你不够格”的尴尬,又礼貌讽刺了林伟。
      燕韵玺感觉很满意。
      林伟起身,转身要走,秦子婴抬眸:“林总这是想打常总的脸?”
      常安刚说完常顾的人都是精英,就有个“精英”因为一点小破事让众人不愉快,这不就明摆着打常安的脸嘛。
      常安挑挑眉,一言不发看着林伟。
      林伟回头,秦子婴眼神冷漠,面带笑容,似乎一点也不关心林伟的去留,又似乎是在警告林伟。
      “哈,当然不是,我去催下菜。”林伟忙摆着笑脸。
      待林伟回来,温久念面带微笑起身,走到常安身边:“先给常总您敬一杯,感谢常总的提拔我才能见到这么多有才能的领导们。”
      常安起身和他碰了一杯。
      温久念走到燕韵玺面前:“燕总我敬您一杯,从同学那时候您就给予我很大帮助,希望在今后的工作中能多多关照。”
      温久念往下敬了一圈,然后坐回到原位。
      刚被敬完酒,季惊秋又起身举起酒杯,声音吊儿郎当:“没什么文化,小温律师步步高升啊。”
      其他人也纷纷站起身,一起碰了一杯。
      五十二度的五粮液,刚喝两杯燕韵玺就觉得有些晕乎乎的,好像脚下踏着云飞向天际。似乎是白酒太烈了,感觉浑身发热,温久念还在和其他股东聊着对未来的规划,她陪笑着,趁着短暂的沉默,起身:“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尽管感觉头晕,但为了保持风度,她还是强装镇定走向卫生间,双手撑在洗手池边,世界天旋地转,她在自己的脸上连拍了两下,抬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喝酒从不上脸,脸没红,但是眼神有些迷离恍惚。
      她向恰好来卫生间服务生要了几片柠檬,服务生拿来两片柠檬,她将柠檬片塞进嘴里,牙齿咬下,柠檬果肉中的汁液被挤压出来,满嘴的酸味,她感到清醒了些。
      燕韵玺又赶快用凉水清洗了下脸,她庆幸着自己用了防水的化妆品。
      又深呼吸了几次,确定自己清醒后她回了包间。
      “燕总回来啦?给你倒好酒了,来和我们走一个。”张胜强道。
      燕韵玺不好意思推,举起酒杯和几人碰了下,仰头又是一杯白酒下肚。
      一晚上她不知道和这些人干了几次杯,但她抬头去看温久念,温久念脸已经红彤彤的了。
      “听说这小温是985出来的啊,哪儿的啊?”张胜强也有些语无伦次了。
      温久念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张胜强在说什么,忙答道:“中国……中国人民大学。”
      “人大出来的都是好孩子,都是好孩子啊,”常安往碗里夹了块鱼尾肉,细心把刺挑干净后放到顾里碗里,“前两年我和顾总在清华念书那段儿时间吧,也没少去人大玩儿,咱人大挺好的,当年第二志愿就是人大,高考分儿要是再低个十来分,咱就是校友了。”
      “哈哈哈冲这差一点成为校友的情意,常总我再敬您一杯。”温久念道。
      这个话题打开了话匣子,一群人纷纷讲述着自己高考时那些事,大概都是紧张备考,日夜操劳。
      聊了一圈,常安看着燕韵玺:“小燕也讲讲啊。”
      “我的高中时期好像没什么,高中是在国际高读的,高二上学期就收到外国名校的offer了,然后就不怎么去学校了,感觉……也挺无趣的。”
      “Alevel体系的高中嘛,就上两年,对同学也没什么印象,毕业后就去了英国,21周岁时研究生毕业,考上博士了,但是懒得再读了,就回国来咱们公司了。”
      燕韵玺笑了笑,说是懒得读,实际是忍不了了。
      那几年好像是她人生中最阴暗的时光了,孤身一人在资本主义国家,无依无靠,面对着歧视,面对着资本家的压迫,因为治安不好,也有很多死里逃生的事。
      她不敢再回忆了。
      几人唏嘘,没再问下去,又举着酒杯喝了一杯。

      燕韵玺和其他人从餐厅出来,她一向不喜欢和别人肢体接触,也没有和别人互相搀扶,踉踉跄跄地走着,一出门只见一辆红色法拉利静静地停在一边。
      法拉利开着车灯,她被晃得眯了眯眼,感觉头快炸开了似的,入秋后的夜晚总是很冷,显然,只穿一身黑色较为休闲的西装是不明智的选择,她打了个寒颤。
      看看时间,十一点多了,纪哥已经下班了,正低头找代驾,法拉利里的人下了车。
      熟悉的阿蒂仙冥府之路的淡香充斥鼻腔,随后沉重感降落到身上,顿时感到暖和了许多。
      她抬眼,林予芮站在她面前。
      身上是林予芮的毛呢子。
      “上车。”林予芮轻声道。
      燕韵玺愣愣地点了点头:“别人……”
      “我是来接你的。”
      她没在说什么,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进去,似乎身上仅存的一丝力量此时被抽光,她像没骨头一样瘫在座椅上。
      车里播放着《Normal no more》,轻快的音乐声环绕在她耳畔。
      大约十分钟左右,林予芮上了车,手中拿着一瓶矿泉水和一盒解酒药。
      “这什么?”燕韵玺眼皮抬都懒得抬一下了,声音有些沙哑,强忍着疲惫说出三个字。
      “解酒药。”
      林予芮正要递给她,看看她这有气无力的样子,拧开瓶盖,看了看药品说明书,挤出来一片药片,指尖的药碰上她的唇,燕韵玺却怎么也不愿张嘴,紧皱着眉头。
      “解酒药,张嘴。”
      “不吃。”
      “为什么?”
      “苦,”燕韵玺这才勉强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林予芮无奈:“我买水了,顺着水药片自己就进你胃里了,感觉不到苦。”
      “我不会顺。”
      林予芮没有再强迫她吃,把药和水放到车后座,挂挡启程。
      “不好听。”
      林予芮沉默。
      “这歌不好听!林予芮,你换。”
      “什么好听?”
      “《Because of you》。”
      林予芮切歌。
      歌曲很伤感,但大小姐满意了似的一直在“咯咯”地对着车顶傻笑,笑着笑着又开始低声啜泣。
      林予芮觉得自己好幸运,前一天晚上恰好在燕韵玺家过夜,还记得燕韵玺家的路。
      看燕韵玺这状态,估计连自己家在哪都忘了。

      到达,她搀扶着燕韵玺上了电梯,大小姐对着她来了一拳,林予芮向后退了几步,靠在电梯一侧。
      “我要回家。”燕韵玺看着她,眼神特别坚定。
      林予芮乐了:“这儿就是你家。”
      “我要找我爸爸,我要找我妈妈。”
      燕韵玺的语气和她所说都像是找不到爸爸妈妈无助的小朋友。
      她看着林予芮,林予芮似乎是路边好心的大姐姐一样,能送她回家。
      “那你家在哪呀?”
      “在……在威尼斯!我妈妈爸爸都在威尼斯!我送过去的!”燕韵玺一脸骄傲,“但是……我是东北的小朋友!”
      林予芮刚要按下“1”的楼层。
      得,合着她家现在在意大利呢。
      估计给她送意大利这大小姐都醒酒了。
      “对不起啊小朋友,”林予芮摸了摸她的头,燕韵玺的头发不是很软,但许是没漂没染过,她的发质很好,“姐姐不能把你送回家了。”
      “那我想去林予芮家可以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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