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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三十六章 ...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被安置在了二楼的床上。
审神者坐在床边,似乎一直都在守着他。见他醒来,对方毫不犹豫地将他抱进了怀里,一边吻住了他,一边试图将手探进他的衣服。他被吓得本能地想要挣扎,却被审神者一句话顿住了动作:“你希望我反悔?”
仅仅只是一句话,甚至没有提明究竟是“反悔”什么,他却立刻听出了话里蕴藏的威胁。
——手入室的自主权限。
这个人并不打算真的兑现诺言。
骗子。
他暗暗咬了咬牙,压抑着心中的寒意让自己与审神者对上目光:“如果……做了的话?”
“我会当着你的面打开权限的。”审神者很是满意地亲了亲他的额头,“看你怎么选了。”
他没有回话,只是盯着审神者的眼看了很长时间,最终沉默地闭上了眼。
无疑,他没有别的选择。
◇
手入室的自主权限连带着天守阁的结界一并被打开了。他自此被审神者彻底软禁了起来。
介于审神者有过“反悔”,他不太放心底下的那群刃。他曾尝试过出去,可无论是从正门还是窗户走,他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弹回房间——而审神者也会因此感应到,而后强迫他做床事。
彻底揭下面具的审神者做起事来毫不温柔,与先前的印象差距极大。他总是会被弄痛,在手腕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抓痕。
他不喜欢这样。
最初的那几次他其实是有反抗过的——实际上充其量不过是轻微的推搡或拒绝,但几乎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审神者用言灵定住,随后被强行绑起来做。而在持续反抗了数次后,审神者去一楼给他带来了“某件礼物”。
装在黑色礼盒里的,还流着鲜血的,加州清光的手掌。
疯子。
继五虎退那次之后,他再次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个事实,并因此被激得寒毛直竖。
这个人——是个疯子。
“物吉君很聪明的,不会理解不了这是什么意思的,对吧?”
毫无疑问,这是对他的“惩罚”——但要承受伤害的,却是在楼下的那群同伴。
为什么?
仅仅只是因为……他拒绝了求欢?
他盯着盒子里的手掌,感觉自己的血完全地冻结了。这份觉察令他一时间竟连呜咽都发不出来,只能任由恐惧本能地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像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跪倒在地。
这算什么?
他咬着牙,一点一点地将视线移到审神者上,却见对方坦然自若地站在原地看着他,脸上是先前见过的看似温柔却不带感情的微笑。
他从那双眼中读出的只有无情。
为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要质问出口,声音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开头就截断了一样,什么也发不出来。僵硬的他只能任凭审神者小心地把他抱上膝头,一手用拇指轻轻挑拨着他耳边的挑染,一手拉过他的左手在手腕上留下一记轻吻。
“如你所见,我不喜欢强迫别人,所以我希望你能配合一点。”
审神者强硬地将手指挤进他的指缝,而后又眯起眼看着他。
“物吉君以后会努力当个乖孩子的,对吗?”
就如同先前一样,审神者完全不打算给他选择。
疯子……!
他心中的警铃已经响到了最大程度。明明还算是在比较凉爽的秋季,他却觉得自己出了一背的冷汗。他再一次清晰地认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完全不在意其他刃的死活——即便他们已经拥有了自己的人身和思考,在这个人眼里却依旧是一件可以随时破坏掉的物品。
这种事……不是他所期望的“幸福”啊。
他很想立刻挣脱出去告诉他“请不要开玩笑了!”,可是……若是他进一步反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次是加州清光的手掌,下一次呢?
会不会有一天,这份“惩罚”会轮到小贞他们的头上?
他不敢想。
他不敢想下一个会受伤的是谁。
他咬紧了牙关,又松开。不管心里再怎么不情愿,他最终还是松口了。
“……我明白了。”
如果……他只是需要听话的话,和现在差不了几分。
没事的。他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的,大家一定会没事的。
他也……一定会没事的。
◇
他猜得不算错。自他顺从之后审神者就不再向他提及有关“惩罚”的事项了。被软禁的日子其实和先前做“全职”时差不上太多,审神者大部分情况下都和他在一起,唯一说得上有所改变的或许只是夜间活动的次数增多了些许。这也就意味着审神者下楼施虐的机会少了很多。
这或许是个好现象。他在心里想。
大多数时候他总是被审神者抱在怀里,不碍着事,仿佛只是很普通地黏在一起一样。他心知现在的平静只是一种假象,眼前的男人内心里所想的绝不止是这样,可偶尔也会想若真的只是这样他也该轻松很多了。
他始终惦记着楼下受伤的刀们,一边小心地获取着审神者的信任,最终在近半个月的时候抱着忐忑的心乞求审神者让他去楼下看一眼。他最开始以为会被审神者拒绝,不料对方二话不说答应了下来。
审神者牵着他在一楼到处逛了一圈,楼下的樱树开得正烂漫,先前那股令人不适的血腥味也不见了踪影。他们在路上碰见了几振刀剑,个个都没什么明显的外伤。审神者大概是怕他不放心,特意把先前他见到的那几振刀叫到了面前,算是让他检查。
物吉贞宗没见到什么伤口,也没见到有什么不对劲的。似乎只要他安安静静地呆在审神者身边,一切就又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物吉君运气很好呢,没过多久就找到了正确方法。”审神者摸着他的脑袋说,“你知道怎么样是最好的,对吗?”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疼得他顿了一下。相隔了两三米远的一期一振似乎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可面对审神者的笑容,他也只能顺着对方的话语回答了对方想要的答案,并朝太刀青年露出了安抚的微笑。
没事的。他还能笑得出来。
只要他当好稳定审神者的“锚”,就一定会没事的。
他相信幸运会眷顾他的。
◆
恶化出现在第三个月的审神者大会当天。
被软禁之后审神者便不再会把他带出门了。身为初代也身为近侍,在这种特殊的日子里却只能被关在天守阁内,这件事本该令人感到难过,对物吉贞宗而言反到是因审神者的离开得以松了口气。男人不再一天到晚粘着他,他也不必再为了迎合对方而整日保持着高度紧张,可以说这一天是他难得的能真正放松的日子。
睁眼醒来时审神者已经不见了人影。心知过了时间点的他强迫自己从困意中清醒过来,一如既往地洗漱完,吃下因术式还保有温热的早餐,决定把前一天没有读完的书继续读下去。
其实审神者待他不错。忽略那些因违背了审神者心意而造成的坏事,顺从状态下的他完全可以被照顾得很好。审神者不会故意让他挨饿受冻,也不会故意殴打虐待他,就算伤到他也会及时为他治疗。他甚至不需要每天上战场,在遇上强敌时担忧自己是否会折断。
于许多战刀而言,无法上战场一事几乎可以说是悲哀,而作为守护刀的物吉贞宗并没有这个烦恼,能陪伴在主人身侧才是他的职责所在,也因此并不对此事抱有太多怨言,只是在被审神者区别对待一事上深觉不妥。比起被单独优待,他其实更希望其他同伴能一同享受优待,大家一起获得幸福才是他想看到的。
可这个想法在这座本丸内是实现不了的。审神者的天平并不平等。
他偷偷看了眼窗外。今天的天气不是太好,窗外乌云密布,似乎很快就要下起雨来了。
他没有听到雨声,兴许是雨滴还未落下。不知其他人有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及时将晾洗衣服收起来呢?他发呆片刻,又摇摇头将这份没用的念想收了回去。那些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
在书页快翻到最后几页的时候,向来安静的楼道里久违地传来了急促的响动。咚咚咚,似乎是有人急匆匆地跑上了楼,不知是来干什么。天守阁的结界自他被软禁开始就一直处于开启的状态,心知对方不可能是来找自己的胁差少年下意识地将自己排除在了对方的选项之外,继续安静地将自己埋进了书页之中。可没过多久,他就察觉那声音越来越近,紧接着卧室的门被人从外打开,他没来由地慌乱地抬起头,与探进来的后藤藤四郎对了个正着。
诶?天守阁的结界不应该是开着的吗?
等不到他开口,后藤藤四郎便直接拽着他往楼下的时空转换器跑。楼道里安安静静的,见不到什么人。他正觉疑惑,在身前拽着他的短刀开口了。
“五虎退断了。”
“……诶?”
他差点一踉跄。为什么。这不应该啊。
“他没撑过高等级的地图。”短刀扶了差点摔倒的他一把,继续道,“我们都被那家伙骗了。他根本不打算停手。”
“可、可是……”
“那只是假象而已。”后藤藤四郎打断道,“你不知道他到底干了些什么。自你被他带走的那天起,源氏兄弟和三池兄弟都被他变回本体封印了起来,本丸与外界的联络系统全被限制,就连时空转换器都被设置成了只有审神者可以使用的状态。”
他当然听得懂后藤藤四郎话语里的意思——这座本丸已经在审神者的操作下变成了一座孤岛。
“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要被他玩死。”
头顶的天空似乎又阴沉了些许,有雨水开始滴滴答答地落了下来,敲得人有些心慌。想起审神者先前的发言,他觉得心中的不妙感愈发强烈了。
“只有你能出去了,物吉。”后藤藤四郎握着他的手愈发用力了点,“只有你们‘初代’可以随意使用那个时空转换器去往时政。拜托了,请你去时政告发那个家伙!”
物吉贞宗没能立即接话。他确实可以去时政,可他的本体早就被审神者藏了起来,至今不知所踪,只怕是去了那里没人信他的话。
但是……再这样下去的话,大家说不定真的会被折磨致死。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终于愿意答应下来:“……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自前方拐角突然出现的身影令两个小孩儿都打了个寒颤。两秒前还略感轻松的身体即刻紧绷起来,一股恶寒自后背窜上大脑,突如其来的危险信号让他们都下意识地钉在了原地,几乎不敢动弹。
——被发现了。
为什么?审神者不应该是在会场吗,为什么会出现在本丸里?
“【都不准跑】。我对你们之间的对话很感兴趣呢。”
审神者微笑着在他们身前驻足,那双灰瞳里看不出任何怒意,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男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点一点用力地扳开了他们握住的双手,毫不在意地甩开因吃痛而表情扭曲的短刀,像往常一样搭上了他的肩膀。
“只要打开笼子就会跑出去,看样子物吉君不太听话?”
短短两句话让他寒毛直竖。
“我……”
他想说点什么,声音却像卡壳了一样发不出来,好不容易张开了嘴,到最后也只吐出一个单纯的主语。审神者少见地没有耐心等他组织完语言,而是在他和后藤藤四郎之间来回打量了片刻,随后扯出了一个似是见到了新玩具的笑容。
“你说说。”审神者弯腰凑到了他耳边,“不听话的小狗,是不是该教育一下?”
不等回答,他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
再醒来时他已经被审神者捆了个结实,固定在床脚。刚醒时的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体有些沉重,他察觉到有一半灵力被抽走了。
毛巾堵住了口腔,又被布条勒住防止吐出。他不适地呜咽了一声,眨了好几下眼才彻底从昏迷中清醒,可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之前发生了什么,眼前的场景就让他整个人都犹如受了电击般迅速清醒了过来。
后藤藤四郎正大喘着气趴在地上,手臂呈不自然的弯折,立在赤裸脚踝上的血口清晰可见。筋肉外翻,红褐色的血液顺着人体的形状流落到榻榻米上,形成了一滩说大不大的血污。审神者半蹲在短刀跟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对方沾血的本体刀,似乎是在等这振短刀再次做出什么动作,又似乎只是在单纯地发愣。
窗外传来了阵阵雨声。窗帘没有拉上,“轰隆!”的雷声伴着一闪而过的电光照亮屋内,听到了他的声音转过来头的审神者的目光此时看上去分外危险。
“哦呀,你醒啦?我还以为是我下手太狠了呢。你能正常醒过来真是太好了。”
审神者看上去很高兴,扔了短刀几步挪到了他面前。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不料忘记了身后的床板,一点都没能逃开。审神者将这些都看在眼里,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轻盈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抱歉啊,因为物吉君总是会逃走,不得已才把你绑起来的。等我把事情解决完就会给你松开的,暂时先忍耐一下吧?”
事情……是指什么事?
他没敢轻易地摇头或点头,只是顶着心中愈发强烈的不妙感与审神者四目对视。怎料向来很懂他心思的审神者这次似乎并没有准确理解他询问的目光,而是有意无意地挑了挑他身上的绳子:“物吉君很适合红色呢。”
若不是这一声提醒,他还真不会注意到绑在自己身上的绳子是什么颜色。鲜红的绳索如蟒蛇般一圈一圈地绕过他的身体,此时与地上的那滩血迹相呼应,让他忍不住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男人见了他的反应并不恼怒,反而又笑着揉了把他的脑袋,而后从腰后掏出了一柄黑色的刀。
——他的本体。
他想干什么?!
意料之外的发展让他整个人都精神紧绷起来,他看着审神者慢慢蹲回短刀的身侧,缓缓地抽出了他的本体。
“几个月没出去了,应该没有变钝吧?”对方把玩着他的本体刀,拇指有意无意地轻轻划过刀口,而后又将刀尖向下一转,“嘛,试试就知道了吧。”
“呜!”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立刻叫了起来,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审神者利落地,直直地将短胁差刺入了短刀的手掌中,引起了一声长长的惨叫。
这个人!居然用他的本体做这种事!!
惊讶、愤怒、恐惧,分不清三者究竟是哪一方更多一些,物吉贞宗感觉自己的心跳瞬间加快,连带着呼吸也急促了起来。眼看着审神者将刀子抽出,准备再度刺下,他下意识地想要去夺回本体,可刚一俯冲出去,绳索便将他硬生生扯了回来。没有任何防护的后背在床板上撞得生疼,他眼睁睁地看着审神者再度刺了下去。
这次是小臂。
后藤藤四郎这次没有叫出声。短刀咬着嘴唇,狠狠地瞪着眼前的男人,似是要将目光化作刀刃将其撕裂一样。可这点反应对审神者而言不痛不痒,黑发的男人只是嗤笑了一声,又将目光转回了胁差的方向。
“不要那么紧张嘛物吉君,我不会杀了他的。今晚只是很普通地教训一下不听话的家伙而已。”
他麻利地甩出一道血振,又熟练地转了一圈刀花,看着短刀的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碰了他的是左手吧?不,还是说其实两只手都有?算了,那不重要。把手指都切下来吧。”
雷电再一次携着声音造访了这间昏暗的房间,惨白的电光照亮了审神者冷漠中带着几分狂傲的侧脸。物吉贞宗忽然觉得,“疯子”二字已经不足以形容眼前这个男人了。
或许,该称他为“恶魔”才更合适。
——而此时,这个恶魔正试图用自己的本体刀切断短刀的所有手指。
这算什么?
他不能这么做!
“呜!!呜!!!!”
胁差拼命地嘶吼着,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束缚,却迟迟因为力量被削减而挣脱不出来。阻拦的话语被毛巾挡在发声口,化为了无意义的呜咽。他越是紧张,越是急躁,绳索反而越是收紧,哪怕手臂都磨疼了,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松动。
不!不要!!我不是为了这样才显形于此的!!!
求您、求求您不要这么做!
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求您不要那么做!
他发了疯似地摇着头冲审神者哀求着,可惜连一个完整的字眼都传达不出去。
刀最终还是落下了。
短刀的惨叫响彻了房间,震得他发愣。心脏“咚”的一下,像是被人狠狠地割开了一刀,疼得他感觉呼吸困难,眼泪控制不住地从泪眶汹涌而出。他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是真的。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喘着粗气,带着愤恨和不解看向审神者。对面的男人故意装作没有看见,随意地将断指丢到了一边,一边若有所思地拿着刀在后藤藤四郎余剩的手指上来回徘徊:“还会叫痛啊。早跟你们说过了不能碰他,这不是自讨苦吃?”
后藤藤四郎的眼里还噙着泪,声音却丝毫不带示弱:“我……不后悔。”
审神者笑了起来:“就算是死?”
“哈。”短刀咬牙切齿,“那你试试看。”
不!!不要!!
他拼命地想要阻止,竭尽全力地嘶吼,希望这股不和谐的音调能够拉回两人的理智。
可最终,没有人听得到他的声音。
◇
割去、治疗、再割去……漫长的雨夜之中,他已经不知道审神者重复这个动作多少遍了。哭泣和叫喊在这噩梦中并不顶用,他拼劲力气尝试着挣脱束缚,可即便手腕磨出了血,他都未能挣脱分毫。审神者像是算计好了一样,留给他的力量不多不少,只够他挣扎几下,硬要用蛮力强行突破却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切……都是因为他握住了后藤藤四郎的手。
是他害那孩子落入了这般境地。
他开始后悔就这么轻易地握住了短刀的手,后悔就这么下了楼。心脏似乎被割裂成千万片,哪怕只是呼吸一口都痛。他敢相信无论换哪一振刀受这种折磨,他都会如现在这般追悔莫及。
于是他开始祈祷,祈祷审神者能在最后留那短刀一口气放人离开,祈祷审神者愿意听一下他的忏悔,不要做出最糟糕的举动。
双眼已经哭得酸涩,喉咙发疼。他知道自己已经做了太多无用功,仍旧止不住地在内心祈祷。可这雷雨之中,就连他自己都快听不见自己内心的声音,只能忐忑地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这场噩梦终于在第一缕阳光照进来的时候进入了尾声。
审神者在注意到天亮后伸了个懒腰,似乎只是做了件无聊的公事。他脚下的短刀已经奄奄一息,短刀的本体遍布裂痕,但胜在没有断开,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或许……还能救!
察觉到这个微小的细节,他感觉自己的泪眶忍不住又湿润了起来。他拼劲全力吸引了审神者的注意,对方这次似乎也乐意奉陪,提着两把刀蹲到了他的面前。
嘴上的束缚被解开的第一时间,他立刻冲着审神者求饶:“对不起,主公大人!我不该逃的,我知道错了,求您放过他吧!求求您了!!”
审神者没有立即回答,仗着身高俯视着他,看得他愈发不安。与夜晚不同的安静笼罩了这间一居室,显得不安的心跳愈发清晰。
忽地,审神者笑了。
“好啊。”
如此安静的环境下,这两个词被清晰地传输到了他的耳朵里,仿如照入黑暗的一束光一样,让他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谢谢ni——”
下意识的道谢断在了半路,几乎是他抬头的同一瞬间,审神者的右手轻轻一用力,那振短刀就被灵力强行顺着纹路扳断开来。银色的碎块在他的眼前如雪花般落下,噼里啪啦地在地上堆成了一片小山。
咯噔一下,他感觉自己的心脏漏了一拍。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大脑似乎有点没有转过来——不,或许是因为眼前这一幕实在太具有冲击力,一时间不愿意接受而已。待他想将视线从碎片转到短刀身上时,那头只留下了一片还未来得及清理的血污。
“为……什么……?”
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对他来说,与其继续活下去还是直接死掉更轻松点,不是吗?”
审神者漫不经心地说着,一边掏出手帕小心地将他本体上残留的血液擦去,又顺手治好了他的伤口才收刀入鞘。做完这一切,男人露出了平日里那幅温和的笑容。
“不过物吉君还是要记住一件事呢。”
宽大的手掌托住他的下巴,轻柔又不容拒绝地强迫他抬起头四目对视。
“都是因为你不听话,才害他死掉的哦?”
这句话如同毒针一般,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2022-12-29】初发布
注意:本章节存在BL(四之宫→物吉)及碎刀要素,如有不适者可退出观看。
下一章独白篇结束。
这个独白篇信息量有点大所以就比较长,本来想着划在一章里的,结果第一part就字数超纲警告.jpg
最近不更新的原因是我一没存稿了二在学校公司两头跑,被毕设折磨中。这几天染上了新冠脑反复发烧加上瓜子嗡嗡疼喜提了一周假,倒是有空来填个坑了。但还是希望大家注意防护!虽然现在新冠致死率没有最开始那么高了但还是不能把它当小感冒看待,不管染没染上都要注意自身的安全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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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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