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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重置】 ...

  •   “我感觉我做错了,卯月。”
      真纪突然吐出的弱音让卯月不由回头看向自己的好友。蓝发的女青年垂着眼,看着床上的物吉贞宗有些出神。
      卯月没有多做过问,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一眼,又看回了里侧的少年。
      自那之后物吉贞宗就没了声,无论是牵还是抱都不再做任何反抗。如今少年被治疗完毕,换了一身干净合身的小洋装,褪去手铐关进了这间小房间。小家伙抱膝蜷缩在床上,将脸埋进了臂弯,除此之外便不再有一点动静。那小小的身影缩成一团,看上去分外寂寞。
      “我本来以为那样说可以让他哭一场的,结果好像起了反效果……”真纪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明明哭一场就可以轻松很多的。”
      是啊。大哭一场可以轻松很多。卯月在心里附和,随后却泛起了些许难过。
      “或许他只是累了。”她说。
      累得已经对哭泣麻木,累得连哭的力气都不再有,累得不再能向外呼救,只剩喘息的本能。
      她不知道物吉贞宗究竟经历过什么,但对方无意间透露出来的疲惫感与曾经的自己有几分相似,让她不经意地替少年多说了句话。
      “是啊,他只是累了。”真纪缓缓地呼出一口气,背过身朝她招了招手,“走吧,我们去外面说。”
      “好。”她不做多问,只在离别前再度看了眼物吉贞宗,轻轻地合上了门。

      ◇

      门外就是一间客厅。墙壁的隔音效果总体来说还不错,所以贪图近距离的审神者和她的友人就没有选择换一间房间谈话。
      这里的布局实际上和酒店的套房有点接近,关押物吉贞宗的房间就位于这间套房的最里侧。少年所在的房间有着特殊结构,于客厅相接的那一面墙在墙壁上半的位置装着一层可以看到里面的真空玻璃,此刻二人却为了不妨碍里面的人休息而拉上了玻璃外挂着的窗帘。

      卯月瞥了眼搁置在刀架上的物吉贞宗的本体,随着真纪一并在茶几旁面对面坐下,一边在好友准备茶水的动作中问起了最初的问题:“那么……可以简单讲一下这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真纪在路上讲过一点基础的东西,她这个圈外人现在多少还是能听懂的。
      对面的人明显已经恢复了情绪,当即啧了一声。然而她也没有选择跳过这个话题,把倒好茶水的杯子推向对面后便解释了起来。
      “就跟之前说的一样,他的主人犯事儿了。”真纪抿了一口茶水,慵懒地瘫进了沙发里,“那家伙背弃时政改投了溯行军,还把自己本丸名下的刀整得差不多全暗堕了,我们这儿也正头疼着呢。”
      “暗堕……”卯月摸着杯子,试着想像了一下,“和物吉君差不多的?”
      “不,要更严重。”真纪大概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很是糟糕,“有的情况还好,有的已经不成人形,甚至根本没有自我意识了。”
      短短几句话的信息让卯月也皱起了眉头:“那……那些刀……”
      对面的人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失落:“能保下来的都保了。保不下来的……都杀了。”
      这个结论与她的预测相差不大,卯月并没有多惊讶,相反,她问起了另一个问题:“他们也是物吉君的同伴吧?暗堕不能靠净化扭转吗?”毕竟灵力这种神乎的设定都出来了,净化应该也能有。
      蓝发审神者顿时被噎住了,表情变换多次,最终还是在好友的求知目光里败下阵来:“理论上是可行的。但由于暗堕刀的不稳定性和愿意接这茬的人手不足,现在能保下那些刀让其不被时政肃清掉就已经是个大工程了。”
      看了眼对面的人,真纪垂下眼帘:“关于那振碎刀的药研藤四郎,我们确实没有别的办法再将其修复了。但剩下的两振都还有救。”看着对方的表情,再怎么样她都知道自己的老朋友在想些什么了,“至于那振物吉贞宗……很遗憾,我没有接手他的权限。”
      “……这样啊。”
      卯月垂眸。这种回答她倒是也有做过心理准备,所以真听到时也算不上有多失落,引出的都是遗憾居多。
      她可以肯定物吉贞宗是个好孩子。无论是少年在威胁她时未曾透露的杀意也好,还是遇到溯行军时第一时间拉着她逃跑也好,只要细微观察就能发现,即便已经不再是纯粹的“刀剑男士”,不再被判定为善的那一方,他也依旧保留着一份善意,并将之实行。
      他们本互为陌生人,只要他那时再更具有杀气一点,干脆利落地杀掉她,又或者挣开她的手直接逃走,他就可以更快一步地逃离危险,不被追捕到——可这些他都没有做。他只是尽可能多地在寻找两个人都可以安全的办法,并将之付出于行动。

      多天真的小孩啊。她忍不住想到。天真地以为只要露出一点点善意,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就都可以付之信任。傻得可爱,也傻得令人心疼。
      这么好的小孩,愿意以“什么都做”保下的同伴又能坏到哪里去?

      只能感叹一切都是造化弄人。
      如果可以,她确实不介意帮这孩子一个忙。但她很清楚只是个“外人”的自己于政府而言没有多少话语权,更何况先前的这些猜想还都只是她基于友人能执行的情况而作的。如今两牌皆烂,她也一时间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泄气地摇摇头止住这份想法。
      殊不知刚抬头,她就被真纪严肃的表情吓了一大跳:“哇!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一副要生撕了谁的样子?”
      “没,就是觉得有点奇怪。”真纪也从思考中缓了过来,满脸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在想……你明明不是‘审神者’,为什么会被溯行军追杀?这不符合常理。”
      “这是我的台词。”说到这个她就想打人,可惜仇家早就在地图里被对方的刀剑男士给灭了,“我就是走正常流程去扫个墓而已,哪知道会突然从天而降几个黑不溜秋的怪物。多亏如此,晴人的墓碑和照片都被弄坏了。”
      “……我靠。”真纪前半段还听得津津有味,到后面直接挺直腰杆爆起了粗口,“早知道就该让那几个天杀的死更惨点。得,修复的开销我来付吧——等下,话题扯远了。”
      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跑歪了的真纪赶忙把话题拉了回来:“总之,我是在想……没准你有成为‘审神者’的资质。”
      卯月眉头一挑:“怎么说?”
      蓝发的审神者思考了一下,试图用最为简短的语句解释:“嗯……简单来讲,时政是依靠‘灵力’等级来鉴别一个人能否成为审神者的。虽然普通人也有灵力,但那个等级还远远达不到能看到溯行军和付丧神的程度。至于达到了要求的……”
      ——十有八九都成了同事。
      推断出这个爆炸性信息,卯月不仅没觉得激动,甚至还不自觉地扯了一下嘴角。她感觉自己脸上的淡定要绷不住了:“合着还能以这种理由挖墙脚呢?”
      “还好还好,一般情况下工作内容也就写写公文管理下属,喝茶养老,顶多再加上一条暴揍时间溯行军。月薪共计三十万,不仅包住包水电闲了额外接点任务还能赚外快,不亏。”
      面对好友推销般的描述,卯月以微妙的表情用十秒左右的时间消化了一下信息,抬手摸了摸下巴:“原来如此。这么说,只要我成为审神者并接受任务的话,就可以帮那孩子一把了?话说,时政应该没有能力者歧视这一说吧?”
      “咳,”真纪心虚地咳嗽一声。她并不想承认自己似乎不小心把门路道给了眼前这位好友:“我感觉你应该挺稳的,一会儿去做个检查整一下报告就行。至于物吉贞宗这事儿我还真不好说,你若是真喜欢,不如入职后我帮你申请一振当今天的赔礼吧。”
      时政是不会吝啬发放有机会培养起来的分灵的。她补充道。
      卯月悠哉地喝上一口茶,温声提醒:“你知道我不是冲着赔礼来的。”
      “你别那么倔啊姐……”劝说失败的现任审神者扶额,逐渐痛苦面具,“他这事儿可不是两三天就能解决的,我这都忙了一个月了还没处理完呢。你不打算做‘那件事’啦?”
      让人痛苦面具的那个人笑得丝毫没有负担:“在‘那件事‘上,我相信时政比我有能力。”

      既然时间溯行军可以回到过去改变历史,那么作为拯救方的时政必定会有解决方案才对。而“这个方案”于她而言,可比她独自一人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找要高效不知几百倍。

      真纪“噫。”了一声,以一个不起眼的角度搓了搓肩膀上的鸡皮疙瘩:“你的情报推演能力还是那么恐怖。”
      她笑笑,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而且……我有点不放心那孩子。”
      物吉贞宗现在这个状态实在称不上好。要是找了个粗心大意的人看着不知道这孩子会不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傻事来。
      真纪沉默了半顷,试探道:“你不会……把他看成晴人了吧?”
      “哪可能呢。”她苦笑着摇摇头,“就是想到我们曾经这样过……同理心作祟罢了。”
      这下真纪也不说话了。
      这还能怎么办?
      现任审神者看着备选同僚,瘫进沙发焉巴了半分钟,最后还是长叹一口气选择了妥协:“行吧,我帮你预估看看筹码能有多少。先说好,要是不够格我可不会出手帮你。”
      “我知道。”卯月也不急,“如果不行,我会自己想办法。”
      真纪觉得自己吐槽累了,干脆翻了个白眼,随即伸出右手,在掌心中变出了一团不小的水色火焰:“这是灵力凝聚成的火焰。最低等级的审神者是白色,再强一点就是黄色、红色、金色,依照强度颜色逐渐明显——熟练掌握后就会像我一样显现出属于自己的特殊色。”
      简短地解释完毕,她拳头一握便收了火:“接下来,你就照我刚才做的那样弄个灵火出来看看。在心里描绘火焰的形状就行了,对你来说根本不难吧?”
      “那当然。”卯月轻笑。只听得“噌”地一下,一团红色火焰毫无阻碍地从距她右手掌心约半公分高的位置腾起。
      ——不,说是纯粹的红焰似乎并不准确。焰心的位置还带着点金色。

      混种……?
      眼前的情况与真纪说的任何一种都不像,卯月顿时拿捏不准,便看向对方:“这……怎么算?”
      “别问我,我不知道。”提议者此刻也陷入了名为“知识盲区”的思考。这种类似于“串种”的情况她是真没见过,时政更是鲜少见到这类评定标准。真要做细致评定她还得给检测组打个电话问问。
      不过,A级红焰加上“能力”,确实已经足够成为一个不错的筹码了。真纪摸着下巴看着那团火,嘴角也忍不住勾了起来:“嗯,等级我是不知道怎么评判,但筹码没什么问——”
      话音未落,房门就先被敲响了。
      “是我领队。”真纪随口解释了一句,一边说着“来了——”,起身跑去开门。

      ◇

      卯月记得真纪在回来前确实有打过一通电话——对面据说是她所在部队的领头人。理解了事情来龙去脉的卯月放平了心态,目光随着好友的身影一同来到了门。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面相温和,扎着一头浅棕色长马尾的女孩,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身边还站着一个面色沉静,看着不太好惹的金发青年。单看面容,卯月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位居然是真纪嘴里的“领队”。毕竟走在前面的小姑娘实在是太年轻了。
      少女似乎与真纪说了些什么,但介于距离限制,加上二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响,卯月没能听清他们的对话,只在数秒后看到女孩子和那位青年踏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来到了她的面前。
      “您就是鹿岛小姐吧。”少女含笑看着她,开始自我介绍起来,“您好,我是时之政府麾下的初代审神者,七海奈奈。事情的经过我已经从早川小姐那里听说了,我在此代替时之政府的‘特殊部队’向您表示诚挚的感谢。”
      名为七海奈奈的少女微笑着介绍了自己,随后行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礼。与她的声音差一拍落下的是旁边那位青年的声音。

      “谢谢您救了物吉君。感激不尽。”
      “山姥切国广,同样感激不尽。”

      欸?
      事情的展开有些过于出乎意料,卯月被惊得愣了一下。抬头看看自家好友,却只得了耸肩的回应,她只能靠自己来理解这些信息:“请二位抬起头来!实在不必行这么大的礼……!”

      听他们的口气,似乎和那振物吉贞宗关系不浅。是旧友吗?
      惊慌中卯月突然意识到了这件事,忍不住打量起了眼前的少女。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女孩子那身红白为底,金色为点缀的军服,紧接着便是对方肩上那块内侧点缀着数个金色花纹的红色披肩,最后才是对方那双宛如大海般蔚蓝的眸子。
      果然很年轻,看上去像个高中生。再度打量了一遍对方也依旧如此觉得,卯月干脆放弃了关于年龄的思考。说来,她好像在那块披肩上看到了一个很眼熟的三叶葵纹案。是在哪里见到的呢?
      对面的七海奈奈表情平静,似乎并不在意她刚才的打量,而是直起身向真纪询问起来:“物吉君呢?我想先和他聊一聊。”
      “在那里。”真纪替她指出了方向,“刚才为了不打扰他休息就把帘子拉上了。要拉开吗?”
      七海奈奈似乎本想说“不用”,但看了眼卯月后,她突然改口:“拉开吧。我和国广进去看看情况。”

      “是个很年轻的领队,对吧。”
      目送七海奈奈和山姥切国广进房间,真纪这才凑回卯月的身边。此时玻璃上的窗帘已在七海奈奈的指挥下被重新拉开,使得在外面的二人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情况。
      “确实很年轻。”卯月随意地回复了一句,看向里侧。七海奈奈的声音算不上响亮,又隔着一层真空玻璃,卯月竖起了耳朵也听不大清里面到底聊了些什么。胁差少年依旧如先前那般抱着膝盖蜷缩在床上,只微微从臂弯里露出一双眼睛,不安而警惕地看着对面的两人。
      他像极了一只在外流浪久了,不敢亲近人的小动物。可他和自己在一起时似乎并没有这样啊?
      思及此处,她忍不住问了一句:“那孩子很怕人?”
      “嗯?嗯……与其说是‘怕人’,不如说是怕我们这群想要捉住他的人吧?”真纪回答得有些不太确定,“毕竟我们‘特殊部队’跟幽灵一样在他背后追了大半个月,没吓到人家才怪吧?你看他就不怕你啊。”
      神他妈“跟幽灵一样”,你们到底对人家做了些什么奇葩事儿啊。
      吐槽累了的卯月懒得继续追问,她总觉得要是继续问下去没准又会翻出什么不该知道的消息,于是决定闭嘴。真纪见她没兴趣继续知晓,便也贴心地换了个话题:“要找七海小姐提议接手吗?”
      “嗯,打算等她出来之后问问看。”卯月随口回答,“毕竟她好像和物吉君更——”

      “不要碰我!”

      突然传来的吼声把二人惊得皆是一愣,立刻抬头看向前方。只见得物吉贞宗抱着脑袋缩在墙角,手指几乎快要掐进脑袋里,其中的害怕之意十分明显。而七海奈奈和山姥切国广均是惊得僵住了动作,前者试图抚摸的右手还顿在半空,迟迟没有收回去。
      怎么了?
      呆在外面的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卯月更先一步在真纪的“喂,你等下!”中匆匆打开了房门:“失礼了!”
      室内的二人这才回过神来。卯月没有错过七海奈奈眼底流露出的那一瞬的悲伤,可她此刻更怕刚治疗过的物吉贞宗做出傻事,只能装作没有看到,沉着心重复了一遍“失礼了”走到少年的床前。

      胁差少年此时仍抱着脑袋,察觉到她的接近,顿时更往里缩了一下。可惜这块地方总共就这么大,能留给他的只有墙壁。
      “对不起……请不要碰我……会弄脏的……”
      细若蚊声的自言自语在靠近时清晰地传入了耳中,物吉贞宗一边道歉一边警告的话语令她觉得匪夷所思。少年此时身着白衣,干净得几乎一尘不染,又何来“会弄脏”一说?
      疑惑只持续了短短两秒便被她丢到了脑后,顾及对方曾经有伤,她只轻轻抓住了少年的两只手掌,试图将其拉开。说实话,她本以为会更困难一些,却没想到很轻松就实现了。
      ——换来的是少年触电般的一颤,加重的呼吸,以及明明很想甩开却硬是没有继续用力,任凭她抓住的克制。

      他是为了同伴才听话的吗?

      脑海中闪过少年那张几近哭泣的脸庞,伴着手中的颤抖,她的心脏不由得被带动着抽痛了一下。
      不,现在不能心软。
      抿抿嘴,她试着用命令的语气说道:“物吉,把头抬起来。直视我的眼睛。”

      胁差少年又是一颤,随后小心翼翼地抬起了眼。小家伙眨着慌乱的红眸,起初还不敢直视,眼神四处乱瞟,却又在看到七海奈奈后惊得不敢再乱看,只得和卯月对上了眼。
      约十来秒后,他眼里的慌张终于平息了下来,就连呼吸也没那么重了。恢复平静的物吉贞宗有些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似乎想移开视线,又顾及到命令,只一边看着她,试探性地将手掌从对方的手中抽出。
      他没能抽走。
      卯月的力道不重,几乎只是虚虚握着物吉贞宗的手,却也并未在少年躲开时给予放行,反而少许加重了点力道。这一行为颇有点小打小闹的意味在,因为力道问题显得没什么恶意,却让物吉贞宗露出了些许的为难。
      她被他这有些可爱的样子逗得笑出了声,随后轻轻在床边蹲下,以一个更低的角度去看他:“冷静下来了吗?”
      物吉贞宗似乎没想过会变成这样,愣了数秒,等转过了弯,他的面部表情都比先前柔化了些许。
      他微不可见地扬起嘴角,温顺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
      见人没事了,她也不再紧张,当即起身向后退了半步——这对物吉贞宗而言是个安全距离。可惜还没等她完全放心,她就被七海奈奈叫住了。
      坏了,把人给忘了——凭借一己之力将两位领头人抛之脑后的卯月当即一惊,边在心里祈祷对方不会太为难她,边赔着笑转了回去。
      然而她想象的那些为难事一件都没有发生。相反,领队之一的山姥切国广捏着下巴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语出惊人:
      “你,要不要试着照顾他一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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