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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初见 ...

  •   传说有一种冰,它可消除服用之人所有的病痛。
      它由龙之血浸润长成,也因此十分稀有珍贵。
      晶莹剔透,里面流动着朱红色的血,千年不会融化。
      血冰,就是它的名字,也是她想要得到的东西。

      淡淡花香传到鼻尖,窗外一两只鸟儿停在树枝上,哼唱着。
      现在是清晨时分,经过昨晚的麻烦后,事情似乎暂时消停了。
      仪觞站在窗边,对昨天发生的事情闷闷不乐。具体来说,是对无力感到气馁。
      房外有人敲门,随后开门进来。听到声响后,仪觞转身看向来者。眼前的人是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身穿黑色制服,一头随意剪裁的褐色短发。穿戴简易,却丝毫掩盖不住此人的帅气英俊。
      男子正是仪觞的侍者,五年来一直照料着她的生活起居。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就连认识他已有数年的仪觞也是如此。所有人都只知道他的外号是修,逐渐地大家都习惯这么称呼他了。
      「太慢了。」她以略带责备的语气说道。在那之前,她使用式神告知修,结果等了差不多两个时辰他才慢腾腾过来。害她在这里等了这么长时间。
      对方则从容地解释,「抱歉,天还黑着就传信过来,你要知道我还是需要睡眠的。再者,在这里出入必须梳洗打扮好,自然要费些时间了。」
      实际上收到她的信号——『速来休息室』时,他睡得正香,毕竟他还是需要恢复精力的。而且他清楚,若是十万火急的事情,仪觞绝不会传达信息给他,否则他也不会选择先睡个够、整理好打扮再过来。
      听到修毫无歉意的回答,仪觞不知该说什么好。「……」
      「容我多嘴,你昨晚去哪了?」修问道。作为仪觞唯一的侍人,他昨天下午开始都不见她的人影。这种罕见情况着实让他感到好奇。
      修看了一眼仪觞的表情,本想找到一点蛛丝马迹,但后者一如既往的冷漠表情再一次让他尝到失败。
      仪觞,无姓,只有名。一头及腰的白色长发顺滑笔直地披散着,脸蛋白皙无瑕,看上去十六岁上下。
      对于侍人的问题,主人——仪觞眼眸微眯,想起了不好的事情,「等会再说。现在有事要你处理。」
      「那么,你叫我过来是因为这个人吗?」修将话题转向了房内另一个人,询问道。
      关于仪觞叫他过来的目的,虽然一开始不清楚,但当他进来这个房间后,他就了解大致的状况了。因为这个房间里,除了他和仪觞之外,惯常放置给伤员休息用的白床上正躺着第三个人。一个看起来与仪觞年龄相差无几的女性,此刻似乎昏迷中。一头黑发凌乱地散着(其间还可以看见附着的黄沙),黑色夜行衣各处沾有泥土,看上去脏兮兮的。
      她应了一声,紧接道,「闯进道场的盗贼,在交给官府处理之前需要救醒她。」
      修立刻明白她的意思。「自那以后我没有再出手救人的打算。」修懂得基本的治愈之术,不过自五年前便决定不再救人。
      「我知道。但这次情况特殊,就这一次。」无奈这次事情比较复杂,一向不愿请求他人的仪觞也不得不开口向没有好感的修求助。
      「一个月休息,如何?」要他打破约定,自然跟她谈条件。
      要她一个月自己洗衣服、打扫卫生?不,不行,太麻烦了。
      「半个月?」
      「一个月。」
      「二十天?」
      「一个月。」修坚定地表示他的立场,她心里叹了口气,「成交。」
      她很清楚他一旦坚定态度,任何人都不能轻易左右他的决定。
      表面上她是他的上司,他是她的侍者,但实际上两人都对彼此抱有敌意。
      达成满意的协议后,他走到床边,认真察看昏迷之人。她黑色的衣服多处有撕裂的口子,并沾有沙土,头发略显凌乱,大概是跟别人打过架造成的。根据仪觞所说的,此人闯入道场,大概是无意间触发了结界,与幻化出来的异形打斗,结果不敌险些丧命,幸运地被人救下,然后受伤到现在还没有清醒——于是他就派上用场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下,闭上眼睛,暗自默念咒语。稍后,他睁开眼睛,头也不回地对仪觞说道,「头被重物击中,脑有血淤,昏迷也有一段时间了吧。」
      「昨夜被幻形所伤,至今未醒。」所以无奈之下只好找修帮忙。
      「若是不赶紧治的话,日后会有后遗症。」
      「治好她。」仪觞懒得听他的进一步解释,只想快点搞定这件事情。
      对于仪觞的话语,修沉默下来,再次默念早已生疏的咒语。「————」
      从他右手掌心生出淡淡的浅白色光雾,然后逐渐强烈起来,并包裹住伤者整个人。
      红绮在梦里看到了血冰。虽从未亲眼见过血冰,红绮也只从他人听说过它的大致形状。
      头很痛,仿佛脑袋的每条神经都在膨胀、相互挤压。虽没有方才严重,但依旧头晕。不知不觉中,红绮感觉自己被包裹在一股温暖当中,身体渐渐轻盈了许多,不再似先前那样沉重。
      她睁开眼睛,大脑尚未完全清醒。见红绮醒过来,修收手结束治疗,退到一旁。大脑的伤已经消除,其他的小伤小痛也一并治好了。任务完成,他望向仪觞,只见仪觞直勾勾地看着醒过来的红绮。
      这里是……?
      刚醒过来的红绮一开始还在对眼前的陌生事物以及陌生的修和仪觞的存在感到茫然,眼睛眨巴眨巴了几下。随后回想起自己闯进皇宫、被不知名的怪物追杀,当即吓得猛然起身,整个人也完完全全清醒了。
      外面的阳光透过敞开的窗照射在地面,已经是白天了。红绮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伤疤,自己还是好看的!头也很神奇的不痛了!她又探手摸了后颈,还是热的!
      这一切都在说明一个事实——她还活着!没死!
      红绮为自己大难不死而激动不已,片刻之后才真正注意到自己所处的环境。
      她身处陌生的房间,视线所及之处只有一套简易的木桌椅和一张自己正坐着的硬板床。脚边的白色被单叠得方方正正。
      窗大开着,一个白发少女就站在窗前,正皱着眉看着她。右手边不远处站立着一个高挑男子,正饶有兴趣地打量自己。
      红绮觉得莫名其妙,却至少感觉不到敌意。「呃,请问你们是谁?我这是在哪?」她好像忘了点什么。
      修不急不慢地倒了杯水递给红绮,「刚醒过来想必你口渴吧,先喝杯水再详细说明也不迟。」
      红绮双手接过茶杯,「谢谢。」她对自己现在的状况还并不清楚,也抱有警惕之心。只不过眼前这个男子的相貌却是如此英俊,嗓音极具魅力,似乎有着一股能够镇定她内心不安的魔力。红绮多瞄了他两眼,控制不住脸红起来。为了挥去自己奇怪的想法,红绮看也没看杯中内容物便直接喝了下去。实际上红绮过去阅男无数,早已对各式美男形成抗体。没想到今日居然会因为一个男性而有点想入非非。
      她慢吞吞地喝着水,心里不禁纳闷自己是怎么了?可能是今天遇到的事情太多,所以她今天不大正常了。没错没错,一定是这样!所以她才会突然花痴!过一会就会好的!
      心里如此笃定着,在差不多喝够之后就把杯子还给修。修接过杯子并放回后,开始给对想要了解事情经过的红绮大致说明现在的情况。
      「现在你在太微垣修行道场的休息室。因你擅闯专门提供圣职者修行之地,触发了警报与防御结界,险些丧命。之后有人救了你,把你暂时安置在此,等你醒来。」
      红绮听的一头雾水,什么警报什么结界的,她从没听过,感觉这些就像是筱莉所说的魔幻小说里才出现的情景。
      「总之就是,我差点死了,幸好有人救了我,然后我就醒了?」虽然没搞清楚什么结界的不结界的,她大概明白来龙去脉了。至于什么太微垣、圣职者……等等,这几个字眼怎么那么熟悉?
      她记得这个国家特别设立的部门好像就叫做……太微垣来着……至于圣职者是其所属的工作人员的称呼?咦——?!红绮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以及自己竟招惹了天大的麻烦。
      「那、那个,请问,我们在太微垣?」红绮非常希望对方对她的问题表示否定,可是对方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你指的应该不是我国的特设组织?不是指以太乙为首的组织吧?」红绮不死心地问。
      但是对方,修非常从容地把红绮最后一丝希望给掐灭了,「就是我国,珂罗的特设组织——太微垣。顺带一提,你现在就身处太微垣总部。」可能是觉得红绮表情变化太大又很搞怪,修说着说着露出笑意。
      红绮死心了,无力地双手捂脸,心乱如麻。
      她记起来了,传说中几十年来为珂罗排忧解难、驱除非人力能解决的妖魔的组织——太微垣,它的总部就坐落于皇宫的某处。
      她一直以为太微垣与她这个不信自然之力的平凡人关系遥远,从未将它放在心上,自然不甚了解。只不过有一件事她记得很清楚,那是所有人在孩童时代都会知道的事实——太微垣的权威仅次于当今统治者。
      太微垣,既是指这个组织的名字,也指它在皇宫的总部。据说太微垣总部非一般人能够进入。此次她擅闯禁地,恐怕凶多吉少。
      死!定!了!她这次真的要死了!
      她感到好绝望。才刚从恶心的怪物里逃出生口,没想到要面临被抓起来的事实。刚才还很正常的脑袋现在又开始痛起来了,晕晕的,就像被那个怪物打中脑袋的不适感。恶心、想吐、好晕啊,哎呀,就让她晕死过去好了嘛!看着红绮一下捶胸、一下瘪嘴、一下又是摇晃着脑袋,被夹在默不作声的仪觞和还在努力适应现状的红绮中间的修感到莫名无奈。
      不管怎么样,这个坏人还是得他来当吧。
      「咳咳。看样子你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那么接下来我们该把你移交给官府处理。」仿佛一次重击,砸醒了满心思绝望的红绮。
      红绮当即像弹簧一样,上半身猛然弹了起来,转过头惊恐道,「官、官府!」
      「没错,虽然你是被救下了,但你擅闯皇宫,太微垣此事需公事公办。所以现在请配合我们前去官府。」要知道他们不仅在太微垣里,也是在皇宫里。只要向巡逻的卫兵说明情况,便可以让他们把她带走,交给上级处理。修和仪觞就是这么打算的。
      红绮慌了,她还不想进监牢。而且,私闯皇宫、太微垣,这么大的罪下来,她还有命活吗?而且她心里还有一件必须要完成的事情,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死。
      还有什么能够挽回的吗?有什么可以帮助她逃跑的吗?
      大脑混乱。
      红绮在他们不能够看到的角度摸索自己身上藏有的工具。等摸到某一样物体之后,她悄然取了出来,假装依旧没有适应现状,想要拖延时间,等待恰当的时机再反击。两人都没有看到红绮的动作。
      仪觞转过身,「我先回去。交给你了。」
      修点头,他一个人处理绰绰有余。
      红绮警惕地看向正欲离开的仪觞。
      仪觞点点头,径直往门口走去,不愿再理会。
      红绮一瞬间翻身下床,趁仪觞不备抓住她的肩膀,转身面向修。
      仪觞的白色长发险些滑进红绮的眼睛,直到站好才落下。
      这可不得了,修心里讶异道,又为这小姑娘的勇气和身手给个赞许。
      仪觞往下一扫,一把锋利的匕首已架在她的脖子前。
      她看向修。
      修想着自己又得出手,这次可以跟仪觞谈判时增加筹码。正准备出手,就听红绮喊道,「别动。她应该是你的主人吧,要是不想你的主人受伤流血的话,现在就赶紧放我走。」
      修眯起眼睛与仪觞对视,没有说话,似乎在思量着对策。
      外面飞进来一只鸟儿,停在了窗棱上,看着眼前的场景歪着小脑袋。此刻这里正进行着一场攸关性命的交涉。
      实际上,红绮此时已紧张到心脏砰砰狂跳。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挟持他人作威胁,而且她现在得罪的是珂罗最至高无上的皇权和神权,如果失败的话,她就只剩下被处死的下场了。还有,她怀中的人质未免太过安静了吧。一般女孩子被刀子架着不是都哭哭啼啼,求着救命之类的吗?虽然现在这种危机时候不能够想这么多,但是她确实对这人质的反应感到疑惑,以及慌乱。
      红绮比仪觞要高半颗头,因为角度关系看不到她的脸。
      难道吓傻了?红绮不禁如此猜测。
      修看了一眼这个盗贼加绑架犯,又看了看一声不吭的人质,叹了一声,扶额道,「真是的,事情真多啊。」然后问向仪觞,「说吧,你想怎么办?」
      始终一言不发的仪觞终于出声,这也打破了红绮的疑虑。
      「这应该得你处理吧。」
      「被挟持的人可是你呢。」
      「这可是你的大意导致的错误。」仪觞一脸不满的看着修。
      「那你也大意被抓住了吧。」修这话一说,仪觞原本的不满立刻飙到了最高值。而修这人却一脸微笑。
      眼看着这两个人,确切的说是主仆,就要吵起来,一旁非常紧张的红绮都看不过去了,「喂喂,你们是不是把我忘了!」
      她可是重要角色耶,拜托给点面子行吗?并且能不能配合一下,做出人质和人质的家属应该有的反应?
      差点就要互怼的两人这才停止了下来,把事情的关注点重新放回红绮身上。
      修一脸严肃,「回归正题。咳咳。这个盗贼姑娘,我想你误会了,我跟你正挟持的这个人质虽然确实是主仆关系,但是这并不代表作为仆人的我就一定在乎她的生死。」
      哈?!
      「如果你真的要使她受伤流血的话,我并不会阻止。所以你随意。不过前提是你有那个能耐伤得了她。」
      还未等红绮反应过来,耳旁传来仪觞,也就是这个被自己侍人置之不理的可怜主人不满的声音:「又想把麻烦事扔给我。小心我让她半年不能出来。」
      「你可以试试,在那之前你就自己生活吧。自己洗衣服,自己做饭,自己按时起床——」
      「……你敢!」
      见自己威胁修不成反被他威胁,仪觞更加生气了。
      嗯,没事没事,修想道。她这么闷的人,有情绪才有意思。
      红绮都给眼前的状况给弄得不知所措,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状况已经脱离她的预期,正想发作时,忽然听到紧关的门被人敲响。就是这么一敲,在场三个人的注意力都被拉到了门那里。
      外面的人连续敲了三次,对房内喊道,「有人在吗?快开门。」
      本来三个人状况就够混乱了,现在再多一两个人,场面势必会更加混乱。
      被这番争吵一折腾,红绮都完全不紧张了。看了两人一眼,修提高了音量,对外道,「我是侍人,修。不知大人是哪位?」
      并没有直接开门的打算。
      「我是执掌部的庶务官,太乙大人命我来此带红绮去天玑。」
      太乙。
      听到这个名字,仪觞眼中闪过杀意。
      太微垣这个组织中,太乙为至尊。以下按照职责分三个部门进行管理:编历部、执掌部、侦查部。其中执掌部职责之一就是负责传达信息、下达命令。
      现在连执掌部的人也参与进来,不知道太乙有什么意图。
      「红绮姑娘是吧,现在看来即使你打倒了我们,也逃脱不了。所以不必再做所谓的挣扎了,束手就擒吧。」
      「为什么他们会知道我的名字?」
      今天怪事真多。
      「你应该知道太微垣的势力吧,想要内部的人占卜今天擅闯禁地的盗贼那是轻而易举。就算暂时逃走,你的藏身之处也会被太微垣找到。」
      红绮十分为难,她也设想得到,她行事隐秘,从不在现场留下痕迹。而太微垣何等能力,就这样得到了红绮这个信息,现在还派人过来押她过去。再者,看这男子从头到尾都未表现过一丝慌张,非常镇静,刚才还在危机情况下与她的人质对话,怎么看都觉得很可疑。想必深藏不露,很有可能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没把她的反抗放在眼里。
      就算她真的逃走了,她的藏身点也很快会被太微垣搜出来。
      她并不怀疑他所说的话,因为这确实很有说服力。事实就是如此,她再做挣扎也无济于事。红绮松开紧抓仪觞的手,并放下手中的匕首。
      匕首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举起双手,「好吧,我投降。」
      「够识相。」修下一句则是对房外说,「庶务官大人,已经可以了。大人还请进来将红绮带走吧。」
      庶务官这才说好的,便推开了门。他本人上了年纪,顶着一头染白了的头发和胡子,看上去是个慈祥和蔼的爷爷。他身后左右两边各有一名青年,三人都是一身白衣,这跟红绮昨晚看到的那两个女性的衣服相似,不过在领口、纹路和修裁上有略微不同。一行三人先是向仪觞再到修的顺序施以礼数,表示恭敬,随后再道,「那么有请红绮姑娘随我等前去天玑吧。」
      修道,「有劳庶务官大人了。」
      「我等也只不过是履行职责而已。」
      红绮看了一眼仪觞和修,正打算离开,就被修叫住。
      还有什么事?莫非想打她?
      修递上不知何时捡起的匕首,「别忘了你的刀。」
      红绮先是一愣,没想到这人在被威胁之后还会把武器送还给对方。
      「……谢谢。」赶紧藏好。「那么,不见。」随后匆忙跟上在门口等候的庶务官等人,离开了两人的视线。
      留在房内的两人等脚步声逐渐变小最后完全听不见之后,对视后又沉默了下来。
      「为何给回她?」打破沉默的是仪觞。那可是拿着刀子威胁她的人。
      修把仪觞的不满尽收眼底,「没什么,只是想把不属于这里的东西带走而已。」
      「这么说来你我都不属于这里,也得『带走』?」
      「我可没这意思。不过这件事需要看你的意愿,我只是暂时照管你的人而已。」
      「如果可以我自然会走。」仪觞顿了一下,「今日我遇到了棘手的人。」
      「谁?」
      仪觞闭上眼睛,吸了口气。
      「太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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