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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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绮跟在庶务官等人后面，「那个，庶……务官大人，请问现在我们要去什么地方？」
「天玑。红绮姑娘应该不是我们太微垣的人吧，自然不知道天玑是什么地方了。天玑，我们最尊敬的太乙大人的办公领域。」
红绮惊呆了，「太乙！？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是要去见太乙大人？」
她从没想到过自己会有见太乙大人的那一天，然而偏偏却又是在这种情况下去见面，她现在只觉得自己真的要死定了。或许她没办法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呜呜呜。
「是的。」或许是对红绮语气突变感到好奇，庶务官回头就刚好看到她的表情，心里觉得红绮这姑娘非常有趣，露出了姨父式微笑。
「红绮姑娘为何如此愁眉苦脸？」他是不明白为什么她知道要见太乙后就表情大转变。实际上庶务官并不知道红绮是盗贼，只以为她是太微垣的客人，自然也就不能明白红绮心里想的是什么。
「我应该死定了！」
许是庶务官非常有杀伤力的姨父式微笑，让红绮霎那间感觉到父亲般的温暖可靠，一下子说出了心里话
。庶务官停下脚步，不知道为什么很想笑。可能是红绮的表情和动作真的太逗了。
他拍了拍沮丧的红绮的肩膀，「不用担心，太乙大人并非滥杀之人，相反是位正义之人。虽然不清楚具体原因，但太乙大人不会随意杀你的。你想多了。走吧，我们还得赶紧去到那里。」
「真的？」红绮仿佛看到了生机，双眼睁得可大，加上表情真的让人觉得很逗，「那我们赶紧走吧。」说着，就追了上去。
已经没有那么担心自己的生死，走了许久还没有到达目的地，红绮感觉无聊极了，便开始好奇地询问起庶务官。
一番交流下来，红绮知道了很多事情，比如太微垣的历史。
四十多年前，经历过惨绝人寰的战争，新建立的珂罗百废待兴。而太乙的出现，协助时任皇帝解决了这个难题。随后太乙开始带领一班学徒，辅佐其处理日常事务。国家日益繁荣，在后来迁都时一并创立太微垣，选址即在皇宫西北部。太微垣的势力不仅只在这座王城，在其他的城市都有设立分部。
令红绮惊奇的是，太微垣竟然在其他国家也有不低的地位。她以前一直以为太微垣只不过是珂罗才盛行的呢。
听庶务官叙说过程中，红绮分明看到同行的两个青年都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仿佛她是个神奇的生物。
其中一人说道，「这可是孩童都知道的事情啊。」
红绮不好意思了，「抱歉，小时候没认真听，不是很清楚。」
走过多条走廊，他们终于来到了天玑的门口。
天玑与一般的宫殿无异，却竟是珂罗仅次于皇帝御书房的办公区域。这着实超乎红绮的想象。这样普通的宫殿里有一位传奇人物，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从她已有的情报来看，太乙，这位屹立在珂罗神权顶端的人有四十年的人，年龄至少六十岁。不依靠权威、致力于保护国家和子民的老头子。估计留着长长的白胡子。不知道是否会像隔壁家大爷会非常和蔼地笑起来呢？
红绮摇摇头，认为自己想太多。
不管太乙再怎么好，她也终究是那个作案未遂的窃贼。只希望太乙能给她一条生路。庶务官在天玑正门与守卫说了几句话。
守卫随即进门离开了他们的视野，没多久就回来了，表示让他们进去。庶务官就带着红绮走进了这座宏大的天玑，一路走了多条曲折迂回的廊道，也时常遇到经过的工作人员。为什么红绮会认为是工作人员呢？因为那些人都是穿着跟庶务官款式相似的白色衣服，有所区别的是各自衣角、领口的颜色不同。大概颜色的不同，表示所属的级别、部门的不同吧。
她忽然想起刚才的女生，也穿着类似的白色制服。这么说，他们也同是归属太微垣的人？
她还把刀子搁在人家脖子上，那她又得算上威胁圣职者的罪责……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今天究竟是怎么了？接二连三的怪事。
「已经到了，红绮姑娘。」红绮早已飞到天际的思绪被庶务官的话拉了回来。
红绮这才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道极其高大的门前。
领头的庶务官向门口的同事施礼，后者回礼之后便打开了门，示意红绮进去。「属下只能把红姑娘带到这里，接下来请您独自进去。」
红绮点点头，礼貌地道别后一个人往前面走去。那是极为宽敞的殿堂，中间是一道矩形水池，水清澈透明，倒是有几朵花在池中绽放。被水池隔开分为左右两条走道。
左边尽头有一条小路，红绮便取左道前行，最后停在最后一道门外。
忽然又开始紧张起来了。
敲门。
片刻之后，一道声音从房内传到她的耳朵。
「进。」
不大却十分清楚，红绮深呼一口气，打开门，走了进去。警惕地来回偷看周围，墙边的书架摆满了卷宗。
「坐中间的坐垫吧。」书桌前的太乙说道。
红绮往前一看，确实看到了一个坐垫，就走过去正坐了下来。安安静静地，等待前方太乙大人的话语。
「一直低着头不累？抬头。」
「是。」红绮感觉自己的脖子像泡了许久的铁锈掉了一般，抬头的时候脖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进入视野的是一张同样摆满卷宗的书桌，地面也到处都是，被埋在书海里的太乙现在也看得比较清楚。
红绮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这、传说中的太乙大人竟然是个青年！这与她猜想的差太多了吧！
太乙在四十多年前就已经存在，那么他至少也有六十岁啊，怎么会那么年轻？看上去最多也就二十五出头而已。
依旧是一身白色服装，领口和袖边是高贵的深蓝色（帝王用的是紫色），外褂绣有银色星辰。肌肤白如雪，英气俊朗却带有几分柔和，没有一点瑕疵。怎么看怎么迷人。
可能是今天遇到的奇怪事特别多，现在再碰到出乎意料的事情，红绮也都快麻木了，自然很快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也及时将口水吞了回去。
太乙从头到尾都在埋头看卷宗，手边的卷宗堆成一座小山，似乎忙到无暇跟她说话呢。
她盯着太乙处理事务的模样，心想太乙等会会如何处置她。
蓦然太乙抬头，朝她望去。
突如其来使红绮慌乱地低下头。
哇塞，好帅啊！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啊！现在连性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红绮啊红绮你居然在这种时候犯花痴！
太乙把桌上已经盖好章的卷宗卷起放在了右边书堆上，伸了个懒腰。随后坐正，一脸严肃地对又低头的红绮说道，「本座说过了，抬头。」
红绮急忙再次抬起头，正襟危坐。
「红绮，你知道本座把你叫来这里的原因吗？」
看来真的逃不过了！
迟疑了一下，她不得不如实回答，「因为我擅闯太微垣，还企图盗走财物。」
「有自知之明。擅闯太微垣是重罪之一，企图窃财是其二，事态严重性你可知道？要面临的处罚你又可知？」
红绮听到处罚心里一阵发抖，心里哪还有花痴的念头。
呜呜呜——
「草民知罪。请太乙大人饶过草民，只要放草民一条生路，哪怕是给太微垣做牛做马，草民也愿意。」
她不能死，她还有一件事没有完成。在这件事完成之前，她还不能死！
感受到红绮的心意，太乙暗自思量。
「这两项罪责相加本应处以死罪，但你偷盗未遂以及诚恳的态度，情有可原，本太乙倒是可以饶你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需要付出代价补偿你的错误。」
红绮如释重负，担心了这么久，终于不用死了！
只要不死，那些活着的代价她又怕什么？
「谢太乙大人不杀之恩！草民喂牛喂马、上战场都在所不惜！」
太乙看到红绮如此认真，心里不禁觉得可爱，自然要捉弄一番。「喂牛喂马、打仗就不必了。本座会根据你的情况再作定夺。现在，本座要求你说出你偷盗的理由，只要理由得当，便减轻你的罪罚。」
——咦？
红绮惊讶了，她偷盗的理由？那是因为——
「就只是喜欢金银财宝，为自己增加消费——」
「不，你没有说真话。」话还没说完，太乙就打断了她，「你偷盗的原因必定与你最亲近的人有关。你若不说，本座可得考虑视为不配合，处罚可会大。」
红绮怔怔地看着地面，心想这真的要告诉太乙吗？
那是她的心愿，秘密，知道秘密的人只有她和亲近的人就好了。可是如果她不说出来，太乙便会加重她的处罚，或许一个不高兴，直接处死她也是很有可能的。
她陷入两难境地。沉默了许久，最后红绮深吸一口气，直直望向太乙，张口说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