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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温暖的叶家人 房间里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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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寂静一片,吹风机“嗡嗡”的轰鸣声包裹着两人,余秋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挑起何一帆的秀发,一缕一缕地拨动,摇晃着吹风机,温热的风将头发吹得酥酥麻麻的,何一帆觉得眼皮愈来愈沉重,头轻轻地倚靠在余秋的肚子上,软软的,很舒服,她不禁将脸贴了上去,阖眸蹭了蹭,双手环住余秋的腰,昏昏欲睡。
“宝贝,困了?”余秋扶住何一帆歪向一边的身体,关了风吹机,柔声问。何一帆抱着余秋闷声嗯了一声,尾音拉长,很像撒娇。余秋的心顿时柔成海绵,她放下吹风机,轻轻拿开女人的双手,弯腰将她一把抱起,女人勾着余秋的脖子,双眸始终微闭着,只是,娇柔的唇角,扬得高高的,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余秋将何一帆轻轻地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上,俯身凝视了一会儿,方才轻声说:
“宝,我先去洗澡了,你先睡,好不好?”
女人嗯了一声,翻个身,将被子抱在怀里,余秋无奈地摇摇头,轻轻扯过被子将女人盖得严实,又依恋地看了好几眼,方才抱着衣服去了卫生间。
春节这几天,气温不似以往那般低,十几度,不冷不燥,很舒服。
余秋心里装着事,想着何一帆,又想到李安平,她回想着叶依然刚才说的话,她知道李安平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以后,指定还会搞些三四。该怎么才能摆脱那个人呢?叶依然说得对,只有自己本身足够强大,才能堵住别人的嘴。她虽说不会依赖着李安平过日子,但,李安平有钱有本事,在江城这个地方,处处有人脉,他想要在背后使绊子,搞点小动作啥的,自己暂时还没有能力可以全全招架得住,唉,真是伤脑筋得很。
余秋想着想着,心里愈发堵闷,索性冲了个凉水澡,冰凉刺骨的冷水从头淋下,刺激得她打了个冷颤,不自觉后退两步,只是适应片刻后,竟也觉得整个人清爽了许多,脑袋也不似刚刚那般沉重了,是啊,什么事情,都有一个适应的过程。
在卫生间里吹好头发,方才轻手轻脚地拉开门关了灯。就着窗外透进的光亮摸到床沿,小心翼翼地揭开被子躺了进去。被子里暖意融融,满满都是何一帆的味道,淡雅清香。余秋将头埋入被子,深深地嗅吸两下,偏头凝望着近在咫尺的女人,满目深情又充满歉意,都是因了自己,才让她受了这份委屈。
余秋不敢离何一帆太近,怕吵到她,亦怕,她还在生自己的气。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昏暗中的沉睡的女人,好一会儿方才收回视线。
窗外的暄闹声,并未随着夜渐深而有所消减,噪声近一阵远一阵。余秋心里装着乌七八遭的事情毫无睡意,躺得笔直直的,双眼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盘算着接下来的打算。
“傻子,不困么?”何一帆温润的身体挪过来,挨着余秋,手搭在她的肚子上问她,声音娇弱沙哑。余秋微怔,随即从思绪中复苏,伸展手臂将女人揽入怀里,下巴轻轻在她头顶来回抚蹭。
“还不困,宝贝,昨晚是不是没怎么睡?喝了不少酒吧?”余秋一只手轻轻地拍着何一帆的后背,另一只手把玩着何一帆的长发,勾在手指上缠绕着。
“喝了一些吧,主要是心情不好吧。。。秋。。。我真的没有想到,李叔,会对我,讲出那样的话。。。不过,刚刚我妈说得有道理,他是个那么爱面子的人,肯定不会容许自己的女儿、、、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的。”何一帆脸埋在余秋的脖梗处,温热的气息与柔软的唇瓣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她的耳廓,余秋喉咙有点干,她吞咽了一下口水,柔声说:
“不管他如何爱面子,是什么样的人,与我,毫无干系。我从未承认是他女儿,过去二十多年,没有他,我活得好好的,不用倚仗他一分一毫,以后,更不会去巴结于他。阿姨说得对,我们只有让自己活得比别人好了,才能有更多话语权,才能不被任何人左右,所以,宝贝,我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努力赚钱,让自己变好变强,那样,才能给你,给咱们家带去安全感,才能更好的保护咱们家里人不受别人干扰。。。。”
余秋的声音轻柔,语调平缓,她刚刚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心里亦有了清晰的布局。
“嗯,我相信你,我们一起努力嘛。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比许多人都要好。宝宝,你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我们家又不是那么势利的人。只要我们都好好的,比什么都强。。。”何一帆往余秋怀里又蹭了蹭接着说:
“其实,说到底,还是我自己太过幼稚了扛不了事儿。那时候啊,跟家里人坦白时,那样闹啊,说得那么义正词严啊,不依不挠的,就觉得自己就是真理,狠着心跟他们闹啊杠啊,结果,就真如我所愿了,他们都依着我了,我就以为我是对的,我赢了。这次呢,一听李叔开口说那些话,突然就不知如何回应了,其实,李叔说的这些比起当时我妈她们说的可和气多了,你说,我怎么就突然受不住了呢?所以啊秋,我还是太幼稚了,你说我都三十岁的人了,面对事情还是这么手足无措,一点都不像我妈,什么事情在她面前,都不值一提,喜怒不形于色,淡淡然然,高高雅雅,多好啊。。。。唉,秋啊,我啥时候才能跟我妈一样呢?再遇到别人说三道四时,可以做到啥事都淡然处之呢?。。”
“你已经很好了啊宝贝,如果是我,早就炸了。你不知道我今天把李安平骂得有多凶,从小到大,我从未那么对一个人,我骂他不是个东西、骂他没有资格在我面前指手画脚,叫他滚,还将他推出门外。。。我今天发了我这二十四年来所有的脾气,是不是也很幼稚?宝贝,咱们还年轻,以后还会经历各种各样的事情,而且一定会遇到比今天这事还要恶烈的事情。宝贝,我问你,你是要跟我在一起么?是要这辈子跟我一起生活么?”余秋往后挪挪身体,昏暗的光线里,何一帆的脸旁影影绰绰,余秋双手捧着女人的脸颊,一脸严肃地问:
“傻子,我的心意,还用问的么?不早就昭然若揭么?”何一帆故意板起脸嗔怪回答。
“我当然明白你的心意嘛。那好,这以后,我俩的事情,除非是你或我亲口说出的话,旁人讲的那些乌遭遭的话,咱都不要听信,特别是那些个阻挠的、干涉的,全都不作数的,除非从你我嘴里亲口说出来。好不好?还有,以后,所有的事情,我们都相互坦诚的共同面对,千万不要再有这种独自一人人生闷气的时候,嗯?宝贝,今天你的样子,真的吓到我了,看着你憔悴的模样,真的心疼坏了,我真的不要再见到你这个样子。。。。。”诚炙的眸光,凝视着面前的女人,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女人清瘦的下颌,眸光透着坚定,盛着深情。
何一帆点点头,嗯了一声,静静与余秋对视,微肿的眼睑生出胀涩痒意,她伸手揉了揉,余秋以为她犯困了,轻轻将人揽进怀里,柔唇在女人额头印上一吻,柔声说:
“宝,不早了,睡吧,好好睡一觉,明早起来,一切都好了。。。”
“嗯。。。。才吻这么一下么?”何一帆悠悠地说:“我想了你好久呢,就这么一下?”
余秋怔了怔,随即勾起唇角,笑问:
“宝,你困吗?”
“不。。。。。”
“那好,你可能不知道,我忍得也蛮辛苦的。。。。。”余下的声音,隐入了交缠的柔唇里,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情绪、所有的相思。。。。皆化成情。。欲,揉入彼此。
“嘣嘣嘣。。。。”江滩的烟花在午夜十二点准时燃放,绚丽的烟花飞上天空冲入云际,在浩瀚的长空里炸开、绽放、坠落。。。炸得昏黄的天空一阵亮过一阵。有人在欢呼、有人在惊叹、有人在幸福地拥吻在一起。
夜且长、风微凉,窗帘在窗缝里透进的微风里摇摇曳曳,轻柔得生怕扰了屋里的人儿。
翌日,阴天,好似要下雨,天气有些沉闷。余秋与何一帆不到七点就起了床,两人的精神状态都很不错,面色红润,容光焕发,穿着同款不同色的长款大衣,内配白色高领毛衣,将整个人显得高挑又英气。
叶依然洗漱好出房间,瞥到沙发上的两人,紧紧地倚在一起,相互把玩着彼此的手,贴着头说着亲密话。自家闺女笑得跟朵花似的,与昨天那个憔悴、暗淡的人真是判若两人。她心里既高兴又无奈,唉,还是年轻好嘛,可以肆无忌惮地表达着自己的情感。。。。
四人拿着拜年的物品,各自准备了一些红包,开何一帆的车去了外婆家。
外婆家在汉阳区,与叶依然的大哥同住,独栋的三层楼房,屋前一个偌大的院子。今天几兄弟姊妹举家全数到场,将大哥家挤得满满当当。
叶家人口众多,四代同堂,最小一辈最小的才满月,最大的都上大学了。叶家老二说,如果不是国家搞计划生育,他们家的人口会更多。
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说说笑笑。对于余秋,叶家人表现得格外随和,从老至少没有一个人带着异样的目光看她,大家都亲热地跟她打招呼,几个嫂子还悄悄拉她与何一帆到一边,向她俩讨教护肤保养之道,还好何一帆有经验,跟嫂子们聊得不亦乐乎。
叶依然的哥哥姐姐们都跟她不一样,个个能说会道,啥都能聊上几句,欢快极了。外婆说叶依然打小就是那模清冷模样,也不知道随了谁?话像是责怪,但语气里却充盈着得意。何一帆说过,她的妈妈叶依然,是从小被家里所有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余秋弯着眉眼,望着这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人,她的心又热又软,她觉得自己就是这个家庭里的一员,没有一点儿不自在,整个人都是雀跃的,脚步是欢欣的。她跟何一帆给家里的小辈们一一派了红包,又不得不接收了一众长辈们给的红包,这个春节,过得格外热闹,格外知足。
中午,偌大的厨房被婶子们、表姐们挤得密不透风,余秋与何一帆完全插不进去,只得跟外面挤不进去的表哥们张罗着摆桌子、布碗筷。小朋友们不时从腿边挤过,打闹着一下子又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