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妞子的城里媳妇》蓝山不蓝

70、上门道歉 余秋挂了何

　　余秋挂了何一帆的电话，立即给伟叔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有急事在去城里几天，伟叔仅是沉默了几秒钟，便一口应下，让她自己去忙自己的，棚里的事有他，余秋听了，不觉又是泪目，一个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都能如此真诚地对待自己，而那个李安平，哼，人与人，真是没法对比。
　　余秋将家门钥匙交给张妈妈，让她帮自己收一下被子，张妈妈见她急哄哄的样子，也跟着急，忙慌让她自己快去忙，说着家里有她，还给自己拿了一袋子腊肉腊肠，还有豆丝、糍粑，说是特意给余秋做着的。余秋眼眶发热，今天的她，特别感性。这个世界，她遇到的都是极好极善良的人，除了李安平。
　　余秋迎着渐渐西斜的太阳往城里赶，看着道路两旁快速后退的风景，半开的车窗，风呼拉拉地直往脸上招呼，寒风刺骨，却让她心境平静了不少。
　　到城里，暮色已然深沉，街上华灯绚烂，各家各户都贴着火红的新联，街道两旁的路灯支架上挂着红艳艳的灯笼，散着发红艳艳的光芒。
　　城里不允许放烟花爆竹，少了农村的那种震耳的声响，却是别有一番喜庆味道。
　　大年初一的街道，车水马龙依旧，很多商铺还在营业。余秋在路边买了些水果糕点，到何一帆家，她停好车，扛着好几袋子东西，包括张妈妈刚才给自己的腊味。
　　东西太多，她分两次扛到何一帆家门口，许是紧张、许是来回奔波，她喘着粗气，站在门口，深呼吸好几个来回，平缓了一些后，方才抬手敲门。
　　屋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大门由里推开，何一帆撑着门探出头看到余秋，眸子随即亮了，她唇角微扬，浅浅地说：
　　“你来啦？”
　　“嗯。。。”余秋忽地腼腆起来，脸微热
　　“快进来。。。”何一帆让开些，余秋“嗯”了一声，拧起地上的东西，何一帆见了，眉头微蹙，
　　“你拿了些啥啊，这么老些？不重啊？真是个傻子。”说着，无奈地去帮着拿，余秋不让她拿，说东西有点重，何一帆只得站一旁，看着余秋将门口的大袋小袋提进屋，东西有些多，堆在客厅里像座小山。
　　余秋看了眼地上的东西，有些无措地看着何一帆，心里没由来的紧张，
　　“就，就你一个人在家啊？”看到家里没有何汉文与叶依然的身影，余秋终于找到话题开口
　　“他俩吃过饭，出去散步去了。”何一帆坐在沙发的扶手处，长发散着有些凌乱，眼睑微肿，整个人很憔悴，从未有过的憔悴。余秋心如刀割，生疼。
　　“我。。。对不起。。我。。”余秋除了自责，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她望着何一帆，眼眶酸涩渐甚，喉咙发紧。
　　“又不是你的错，你道什么歉？好啦，都过去了。”何一帆过去，将余秋揽进怀中，下巴搁在她肩头，嘟囔着：
　　“已经不难过了，下午听你骂人的时候就好了，现在，见到你，就更安心了。秋，好好的抱抱我。。。”女人声音轻轻柔柔，有点委屈。余秋一把将女人紧紧地拥在怀里，双手用尽气力，仿若要将女人揉入自己身体里一般。
　　电视里播放着春晚重播，赵本山在说：你走两步，不行你走两步。。。。
　　窗外汽车喇叭声紧一阵缓一阵，在这阖家欢愉的新年里，依旧有在外奔忙的人。远处的轮船汽笛声微弱低吟，好似在诉说着什么。
　　大门口处的动静惊扰了相拥在一起的两人，叶依然手里拿着钥匙，表情略显惊诧，目光深遂地望着客厅的俩丫头，余秋面色羞赧，表情不太自然地望向叶依然，唇角扯着不自然的浅笑：
　　“阿姨，叔叔，你们回来了？我，我是来给你们拜年的。”
　　门外的何汉文听到余秋的声音，立即探头朝屋里看着余秋说：
　　“小余来啦？”说话一如既往和蔼，听不出来什么其他的
　　余秋应了一声，紧张地望着他们二人进门换鞋，她拘束不安地站在原地，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双手绞在一起，忐忑不安，何一帆靠近她轻轻抚了抚她后背，余秋转头，与何一帆清亮的眸光相遇，女人冲她微微扬唇点头，她不觉跟着浅笑起来。
　　“哟，小余，你这是拿了些啥啊，这么老些？”何汉文望着地上堆成小山的东西，温和地笑着问
　　“一些腊味之类的，带过来给你们尝尝鲜。”余秋答
　　“傻孩子，真是有心。”何汉文坐到沙发上，叶依然扫了眼地上的东西，又看了余秋与何一帆一眼，冷冷清清地说：
　　“坐吧。。”语气就如余秋第一次来她家时一样，冷得刺骨。
　　余秋绞着双手，看了眼何一帆，乖乖地坐在叶依然他们对面，何一帆像以前一样，挨着她坐着，大家都没说话，客厅里除了电视的声音，再无其他，气氛非常压抑。余秋焦灼不安，她抬头看着叶依然与何汉文，思来想去，开口说：
　　“叔叔、阿姨，对不起，我没想到李安平会在大年里上你家，还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对不起，让你们受委屈了。我、、、你们，不用理他的，我跟他没有关系，半点关系都没有，他没有资格到你家里胡说八道，你们不用管他。我今天都跟他说清楚了，我不承认他，我姓余，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的。。。。”
　　余秋情绪很是激动，她很自责，因着自己，让何家过个年都不得安宁，
　　“安平去找过你了？”叶依然挑眉问
　　“嗯，下午去了，我才知道他找了你们，说了不好的话。阿姨，都是我的错，，我。。。”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没做错什么。他既然去找了你，那事情就算是说开了，这样，也好，总比藏着掖着的好。”叶依然翘着一个优雅的二郎腿，双手交叠着自然的搭在膝盖处，她望着余秋，继续说：
　　“这事，怎么说呢，也没有什么对与错吧。作为家长，我理解安平，就你与小帆这事儿，现实中，能有几个家长可以安然接受的？所以，我们也没有太生气。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知的，但，商人嘛，眼睛都毒，平日里你俩也没太注意，被他识出。现在，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们与他，这以后的关系就僵着了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自己好好掂量掂量，这往后啊，一路上定是不会太平的。我与你叔，既然承认了你，心意就不会轻意更改，只是，有些事情，我们俩也帮不上太多，最重要的还是得看你们自己，能不能走下去，能不能走得好，都是得你俩去想。你们都是成年人，说话做事都要三思而后行。以后在外面，也尽量收着点儿，这世上，总是有些多事的人，喜欢说三道四，闲言碎语也伤人。我们就小帆这一个丫头，最大的心愿就是她可以开开心心地生活。小余啊，你是个难得的好孩子，我跟你叔都相信，你待小帆是真心的，相信你俩可以相携着走下去。所以，好好过你们的日子，好好为你们的以后打好坚实的堡垒。这人要是强了啊，就可以堵了不少人的嘴。。。”
　　叶依然第一次，跟余秋说这么多话，还如此的情真实切，余秋边听边点头，心里感动得要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父母啊？？？
　　余秋双眸通红，眼眶里充盈着泪水，哽咽、抽泣。。。又觉得幸福，她望着叶依然，说不出一句话。
　　“好啦，这大过年的，都过去了，都开开心心的。那，来拜年，当然也要有红包收啊。”何汉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笑呵呵地递给余秋，余秋怔住了，她赶忙摆手：
　　“不用啦，叔叔，不用啦，我，我都这么大了，哪还能要红包啊”
　　“多大了，在我们眼里，也是个孩子啊。拿着，小帆每年都拿呢，她收得可开心了呢。”叶依然在一旁说，从包里也拿出个红包，塞给余秋。余秋低头，看着手里的火红的红包，活了二十多年，人生头一次过年有红包收，她捏着红包，笑了起
　　“谢谢阿姨，谢谢叔叔，我很开心，谢谢你们。。。”
　　“都是一家人，谢什么谢？好啦，你们早点休息，明天要去外婆家里，得早起。”叶依然拿过遥控器关了电视。
　　“我把这些收拾一下。。”余秋提过来的一堆袋子还占据着客厅里的一小方地方，不大好看。叶依然过来跟她一起收拾归整，一看，东西真不少，她嗔责道：
　　“拿这么多啊？你钱多是不是？”
　　“没有没有，不花什么钱的，都是些农村的东西，你们尝尝。。”
　　“哟，还有鱼丸肉糕啊？这个明天可以带些去妈家。”何汉文也过来帮着扒拉，都是些农村的手工做的东西，有钱也难买到这么正宗的东西。
　　“嗯，可以。。”叶依然应了一声，将东西归整好一一放到冰箱，腊鱼、腊肠挂到阳台晾起，几人走来走去竟还忙了近半小时。何一帆懒懒地坐在沙发里，望着余秋与自家爸妈一起有商有量的，分外和谐，她唇角微扬，视线跟随他们移动。
　　搞完了地上的一摊，叶依然扬扬手，让她们早些回房洗了睡。
　　“爸、妈，那你们早点休息，晚安！”何一帆起身，拖着余秋的手
　　“阿姨叔叔晚安。呃，新年好！”余秋记起自己都忘了与他们说声新年好，太不好意思了。
　　“嗯嗯，新年好！”叶依然、何汉文点头应答。
　　今天的何一帆格外话少，整个人恹恹，看不出悲喜。回房后，她径自拿了衣服去卫生间洗澡。
　　余秋看着紧闭的门，一脸担忧。她知道何一帆心里有疙瘩，一个从小待她如亲闺女的人，突然对她说出那些不堪的话，任谁，心里也不好受。余秋心里难受，看着窗外的风景，发着呆，想着要如何解开何一帆心里的结。
　　“我好了，你去洗吧。”何一帆拉开卫生间的门，打断了余秋的思绪，余秋嗯了一声，身体却没有动，目光直直地盯着何一帆。何一帆边擦头发边去衣柜里，给她拿了换洗的衣物，一把塞到余秋怀里，径自坐到梳妆台那儿，有一下没有下地擦头发，目光盯着某处，没有聚焦。
　　“我给你吹干吧。”余秋温柔的声音响起，何一帆抬头看她，见她已经将吹风机握在手里，她眸光闪了闪，轻轻地嗯了一声，抽掉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