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妞子的城里媳妇》蓝山不蓝

13、你是个有意思的人 “十点。”

　　“十点。”余秋轻轻说，声音和着窗外一声刺耳的汽车喇叭声，何一帆没有听太清，她侧过身体面朝余秋，又问了一声，余秋偏着头望着面前的女人，轻轻薄薄的窗帘，并没有将窗外的灯光遮挡得太严实，透进房内的光线虽看不太清，但是大体的轮廓还是能分辨清楚的
　　“十点。”余秋望着何一帆又说了一次
　　“哦，从十点到几点？”
　　“到下午六点，中午十二点休息一个小时吃饭。”余秋轻轻回答
　　“那我明天等你一起吃中饭？”何一帆盯着余秋，双手枕在脸下
　　“呃？明天不是星期一么？你不上课啊？”余秋很诧异，这人，是要在这里呆几天？
　　“没事，明天没大课，我已经跟同学打过招呼了，让她帮我签到就成。”何一帆不以为然
　　“啊？这样不好吧？而且，我去上课了，你一个人也没啥事情做啊。”
　　“没事，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中午十二点，我在政府门口等你一起。”
　　“哦，好。”余秋知道说服不了何一帆，只得妥协，她觉得城市里的人都有股子任性劲，有些人来疯，想起一出是一出，不管不顾的。
　　“余秋？你看过电影没？”
　　“没，听说镇上有个电影院，我还没有去看过，每天都在忙，没什么时间。”余秋轻声说，农民生活，总是从年头忙到年尾，一年四季，不同的作物更迭，收了这种，便要播种另一种，没有什么空闲时间。
　　“余秋，你想过以后吗？你就一直呆在农村？一直这样生活？不结婚？不生孩子么？”余秋发现何一帆特别爱问连续性的问题，嘴巴一开一合便问出一大堆，让自己不知道到底得先回答她的哪一个。她望着何一帆，默了默，移开目光平躺着盯着斑斑驳驳的天花板，说：
　　“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应该不可能一直呆在那里吧，新农村改建到我们那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情，到时候再看了。结婚？我没想过，我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不太想参与到另一个另一个家庭里去。我喜欢有自己的生活，不想把所有的时间花在一个男人或一个家庭上面去，感觉好累的样子，我不知道我是否能处理好那些人际关系，不喜欢。”
　　“嗯，我也不喜欢。那，那你就一直一个人？不想着改变一下？谈谈恋爱？”
　　“这个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能遇到自己理想的人，还是挺难的。我不排斥爱情，相反，我倒还蛮向往的，只是，可能缘份没到吧，遇不到那样一个让自己想为之改变的人。”余秋第一次跟人谈这么私密的话题，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太好意思。
　　“余秋，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何一帆说，余秋在心里默默回想，何一帆说自己的有意思之处表现在哪里？她没有回应，只是定定地望着天花板，窗外有汽车驶过时，灯光透进来亮一阵暗一阵，一刻不得安静，不像家里，灯一关，就黑黢黢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四周静寂除了一两声狗叫，没有半点声音。
　　房间里陷入了寂静，两人都没有说话，余秋在这样的沉默中，渐渐生了困意没多久便睡了过去，人生第一次，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床边还有个只见了两面的人睡在身旁，却还是一夜好眠，睡得香甜。
　　翌日，阳光早早便洒了进来铺到床上，余秋感觉到怀里莫名的热意，睁开眼，便看到何一帆整个人都窝自己怀里，手臂搭在自己腰上，睡得正沉。余秋盯着这人的脑袋顶，发间淡淡的香气格外好闻，她凑近些，将贴不贴地又闻了两口，眯了眯眼睛，轻轻扒开何一帆的手臂，下了床。才七点钟，在这里是还算早的。余秋轻手轻脚地进了洗手间洗漱，换了衣服，出来时，何一帆已经醒了，靠坐在床头，睡眼惺忪，迷迷愣愣的
　　“你起这么早？”声音绵绵沙沙的，蛮好听
　　“七点了，不早了，你再睡会，我去给你买个早餐？”余秋说着，拿起盖在帆布包上的夹克
　　“你等会，我跟你一起去。”何一帆一把拉开被子，麻利地从床上跳了起来，身上的裙子翻卷起，露出白皙的大腿，内面的景像明目张胆地曝露了一两秒钟，却被余秋不小心都收入眼底，这人，竟穿的黑色的，还真。。。。好看。。。
　　余秋推开窗户乖乖地等着何一帆。何一帆洗完脸后，从包里又拿出一个小包，一屁股坐在余秋身旁的椅子上，拉开小包拉链，从里面掏出一堆的小瓶小罐，倒出这个往脸上抹，倒出那个往脸上拍，总之，就是一个劲地往脸上招呼，余秋第一次见人化妆，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移不开眼，她自己脸上从未涂过任何东西，就只是清水洗个脸了事，太热时会用香皂搓一下而已，像何一帆这样的，她觉得好惊奇。
　　何一帆花了二十来分钟，在余秋的注视下脸不红心不跳地做完脸部“工程”，然后起身一把将余秋拉到椅子上，拿了一支白色的瓶子从里倒出一些水，就往余秋脸上轻拍，余秋躲着，她不习惯这些，何一帆就是不让，说：
　　“女人，得保护好脸，你知道吗，脸老得很快的。你现在年轻不讲究这些，等到三十岁以后，就会后悔的。那，我也不给你搞太复杂，就扑点水，涂点面霜就成，保湿滋润一下嘛，乖。。”
　　余秋迫于何一帆的淫威，只得乖乖地坐着，任由何一帆拿着这些瓶瓶罐罐往自己脸上招呼，何一帆涂得极为认真，一双深邃的大眼睛微瞪着，两片薄唇微抿着，认认真真的模样。她的脸离余秋不到两拳距离，呼出的气息热热的尽数扑在余秋的脸上，很香，余秋觉得心里生出些陌生的燥意，脸也微微发烫，支在膝盖上的双手不着痕迹地握了握，很紧张。
　　何一帆终于给余秋打扮好了，其实不算打扮吧，真的就只是补了点水涂了些润肤霜而已，余秋的唇形很好看，薄而不利，很饱满，自带着鲜亮的红润，她就没有给她涂口红，不能太过了，待会儿那人是要去参与很是严肃的学习的。
　　两人在房间里磨叽到快九点方才下楼去吃了个早餐，余秋将笔记本带着的，想着待会儿直接去参加学习，就不上来了。吃完早餐，还有时间，何一帆拉着余秋在附近转了转，天气开始热起来了，太阳当头晒着，有些燥意，余秋额头上生出薄汗，她拉开夹克的拉链，露出里面的黑色短袖。
　　九点四十，何一帆将余秋送到政府门口，目送她随着人群去了大数右侧的会议厅。全来学习的人不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作为中国人，能够入党，是一件光荣又自毫的事情，大家脸上都挂着严肃又恰当的微笑，与认识不认识的人点头打招呼。会议厅里坐了一百来号人，余秋坐在第三排靠右边的位置，她右侧是位四十来岁的中午大哥，左侧是个与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女生，这女生一头短发，目光如炬，显得格外干练。余秋坐下后，那女生冲她点头笑了笑，余秋也回了个礼貌的浅笑。
　　十点整，各领导老师们都已到齐，课程正式开始。余秋听得认真，手里的笔不停地记录着，字迹清隽飘逸，旁边的短发女生频频侧头看她。
　　十二点，铃声响起，老师们起身说先行休息，下午一点准时开始，一群人闹闹哄哄地从会议厅往外走，短发女生跟在余秋身旁出了门。余秋站门口，抬眼搜寻何一帆的身影，身旁的短发女生问：
　　“你去哪里吃饭？”
　　余秋一直没太注意这人，突然被问，怔了一下，方才望着对方说：
　　“去那边，跟我朋友一起。”余秋指了个方向，短发女生听说她有朋友一起，眸光黯淡了些许，方才说：
　　“好，那我先走了。”说罢，冲余秋挥了挥手，快步朝院外走去。余秋望着那人的背影，也跟着走到了院外，一出来便看到站在柱子后何一帆，她手里提着一个袋子，看到余秋，立即笑着对她说：
　　“上完课啦？我刚去买了午饭，我们回去吃吧。”她笑得一脸灿烂，在阳光下，干干净净的，温温暖暖的，余秋心里温洋洋，笑着点头，走过去将她手里的袋子接了过来。两人闲聊着回了招待所。
　　何一帆买的午饭很丰盛，两个人买了五个菜，有荤有素，余秋也不扭捏，将报纸摊开铺在床上，把菜摆好，吃了个满口生香，何一帆见这人吃得那叫一个香，心里也高兴，跟着多吃了不少。饭后，余秋收拾了残局，将没有吃完的菜装一起盖起来放到椅子上。何一帆去了趟洗手间，出来后问余秋：
　　“晚上要到六点下课？”
　　“嗯，六点。”
　　“哦，我待会得回学校，就不能陪你吃晚饭了，这几天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晚上天黑了就别去外面，不安全。”
　　余秋觉得好笑，自己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她点点头，笑着说：
　　“嗯，我晓得，你休息一会再回去，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何一帆望着她，点点头，目光灼灼，透出些不舍，她对余秋说：
　　“余秋，抱抱我，好不好？”声音低沉空落，余秋心里抖了一下，上前，一把将面前的人拉进怀里，何一帆的身体又软又香，温润蔓妙，余秋双手环着对方的腰身，有点贪恋。何一帆将头搁在余秋的肩头，喃喃说：
　　“余秋，你要好好的。”气息拂在余秋的耳畔，湿湿的热热的，余秋觉得耳朵痒意难耐，她不自觉偏头蹭了蹭，耳朵不小心碰到了何一帆的唇瓣，一股陌生的感觉从心头升起，又酥又麻，周身微颤，余秋立即推开何一帆，面红耳赤，她慌慌张张地拿起床上的笔记本说：
　　“时间不早了，我，我先去上课了，你待会，注意安全。”说罢，也不待何一帆回答自己，便逃似的迈着大长腿跑走了，留下与她面色一般无二的何一帆，怔怔地愣在原地。刚刚的触感还残留在唇瓣，余秋的柔软的耳垂似火一般炙热，烧灼在何一帆的心头，她抬手摩挲着唇角，眼神里透出些别样的情绪，半晌都没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