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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心疼 余秋虽不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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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秋虽不解,但还是乖乖地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给何一帆看,何一帆柔软的指尖轻抚上去,这是一双才不过十八岁女孩的手吗?掌心生了厚厚的老茧,显得粗糙不堪,手指上错错落落的伤疤,没有一根手指幸免,这双手跟余秋的长相,太不搭了。何一帆心里生出太多的心疼,她想起自己的十八岁,还是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的娇惯丫头,而面前这人,却早早地背负起生活的重担。她将余秋的手翻来履去看了半晌,抬眸望向余秋时,眼尾微红,余秋正好撞见,心里不明其意,她抿了抿唇,方才问:
“怎么了?”
“余秋,你好辛苦。”何一帆带着哽咽,声音低沉喃喃说道:“看着,好心疼。”
余秋的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莫名的酥痒之感一下一下地挠抓着她的胸口,何一帆说“心疼”她?她活了十八年,从没有一个人对自己说过心疼自己,从来没有,一个都没有,今天,此刻,面前的这个靓丽的女人,捧着自己的手,说“心疼”自己,余秋心里一时酸酸涩涩的,她抽回手,眸光平静地望着何一帆,轻轻说:
“没什么,干活的人,手都长这样。”说得云淡风轻,何一帆盯着她看了两秒,垂眸,重新又挽上了她的胳膊,说:
“余秋,咱们回去吧,不早了。”
“好。。”
两人回到了招待所,余秋看了眼时间,21:00,不早了,在村里这个时间,她也差不多要睡觉了。余秋见何一帆坐在床尾的椅子上,闲闲散散的,没有一丝要离开的模样,她抬手将垂在脸侧的头手勾到耳后,对何一帆说:
“已经九点了,你怎么回去?”
“我开车来了的”何一帆回答得云淡风轻,她看了余秋一眼,又说:
“但是太晚开车不安全。”
余秋一下子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她站起身,对她说:
“那今晚就住这里吧,我去找大姐再开一间房。”她说着便往门口走去,何一帆跳过来一把拉住她:
“你钱多啊?你这不能睡啊?这床也不小啊?”
又一连丢出好几个问题,余秋看看她,又看看床,这床,真不能算大,比她的要小一半,一米二差不多吧。
“这床有点小,我怕挤着你。”余秋说
“没事,我不怕挤。”何一帆答。好吧,余秋没辙了,那就一起睡吧,两个都是女人,有什么关系,虽然余秋并不喜欢与人太过亲近,但她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了嘛,朋友之间,睡一张小床,也没多大关系嘛。余秋的心里,嘀咕了半晌,方才点点头,她看看何一帆,又问:
“那你晚上穿什么?”
“我带了,在车上,陪我去拿嘛。”何一帆早有准备,余秋也就不再多言,陪着她一起下楼。何一帆的车是辆白色的小轿车,余秋完全不认识车的类型,只觉得好看,又觉得何一帆年纪轻轻就有车还会开车,很了不起。
何一帆拉开后尾厢,从里面提出一个旅行包,“砰”的一声关上,动作说不出的潇洒,余秋说:
“你还会开车?”
“嗯,大一时考的驾照,这车是我妈的,我还没车。”
“哦,你真厉害。”
“嗯?会开车就厉害了?我还觉得你厉害呢,我觉得就没有你不会的,很了不起。”
“我不会开车。”余秋默默来了一句,何一帆被她梗在原地,她将手里的包塞给余秋
“帮我拿,有点重。”余秋乖乖地接过来,提在手里,何一帆上前两步,又挽着这人的胳膊说:
“你要想学,我可以教你开,然后,你找时间去驾校报考就行,你那么聪明,这都不是事儿。”
“等以后有机会吧,现在学这,好像没多大用处。”
何一帆“嗯”了一声,两人回到房间,何一帆转身将房门反锁住,链锁也扣上,余秋看着她,不明所以,何一帆挑挑眉说:“安全。”余秋便不说话,她让何一帆先去洗澡,何一帆没跟她客气,从包里拿出衣服还有一个小包包进了洗手间,没一会,里面的水声响起。
余秋坐要椅子上,抬起自己的双手翻来翻去的看,她想起刚刚何一帆看着自己手的那幅模样,是真心的心疼,心里的那丝酥麻感又涌了上来,她摩挲着手指,唇角不自觉地扬起来,她觉得何一帆是个不错的朋友,她的人生,以后,也有朋友,余秋想着,愈发高兴起来。
何一帆洗得很快,不到十分钟,便从洗手间走出来,她穿着一件质地很是清凉的丝质银色吊带裙,裙摆到膝盖位置,长发用毛巾包着顶在头上,余秋没有见过这种穿着,虽觉露了些却又觉得蛮好看,何一帆皮肤很白,裸露在外的胳膊腿细长匀称,很好看。余秋多看了两眼,何一帆看到对方正在看自己,挑眉问:
“你看什么?”
“你穿这裙子很好看,”余秋一脸平静回答得老老实实,反而让何一帆红了脸,她不自在地抽掉头上的毛巾,偏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头发,四月份的天气,夜晚还是有些许凉意,头发上的水滴到背上,窗外的凉风吹来,何一帆打了个冷战,人轻颤了一下。余秋见了,起身将何一帆搭在椅背上的风衣拿起来,动作极为自然地帮她披在身上,说:
“有点凉。我也去洗个澡。”前后不搭嘎的话,似解释,又好像不是,何一帆望着余秋从帆布包里拿了衣服抱在怀里,安安静静地去了洗手间。
余秋第一次站在热水器下洗澡,水流从头顶淋下,温温热热的,她觉得舒服极了,这比蹲在盆里洗要畅快多了,心里高兴,洗得便久了些,只是,没洗一会,水温就变冷了,有点凉,她赶忙扯了毛巾胡乱擦了擦身上的水渍,顺手把内面穿的小衣服搓了,她只带了两身衣服过来,在这里得呆四天,不洗可就没得换的了。
何一帆坐在椅子上,等了好久,她头发都要被窗外的风吹干了,人也昏昏沉沉,有些困乏。洗手间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何一帆闻声,望了过去,余秋刚刚洗完澡,身上还泛着热气,她身上穿着件被洗得有些泛白的深灰T恤衫,下面一条到膝盖的黑布裤子,长胳膊长腿露在外面,何一帆第一次见这人露这么多在外面,意外发现余秋皮肤好白,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因着长期劳作的缘故吧,这人手臂看着虽纤细却显得很有力道的样子,曲着时,隐隐可以看到肱二头肌,莫名的性感。衣服裤子都是宽宽大大的,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显得整个人削瘦清隽。何一帆盯着那人,视线随着那人身影移动,只是余秋并未有所察觉,她在小衣柜里找到两个衣架,将刚洗的小衣物撑起挂在洗手间的架子上,何一帆看见了,一条碎花短裤一件白背心,这人,都不穿文胸的么?她不自觉地又看了看余秋的胸部,只是微微隆起,看着应该不大。。。。何一帆反应过来自己在看些什么,脸刹时便红了,她慌乱地垂下头,有些难为情。
“喝水么?”余秋并未察查到何一帆的异样,她从袋子里拿了一瓶水出来递给何一帆,何一帆呆愣愣地接过来捏在手里,望了余秋一眼,这人刚刚也洗了头,半干的头发披散在后背,竟比自己的还要长,余秋平时都是将头发扎起来,如果做事时便会挽在头顶,以便有所妨碍,何一帆没有想到,余秋的头发这么长,这样披散着看起来,带着些许女人味道,莫名好看,还带着些许小性感。何一帆看了一会儿,喉咙有些发紧,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掩饰似的说:
“余秋,你头发好长啊。”
余秋正在铺被子,听她这么一说,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说:
“嗯?一直没剪过。”声音轻轻的,淡淡的。
“你头发这样披着很好看,很女人。”
“什么话啊?我本来就是个女人啊。”余秋铺好被子,回头瞅了这女人一眼,莫名其妙地望着对方,何一帆特别气馁,被余秋怼得怔怔的,心里不免有点生气,索性不说话了。
“睡觉吧,也不早了。”余秋站在床边,对何一帆说,何一帆望了她一眼,摸了摸头发,已经干得差不多了,她起身拉上窗户扯上窗帘,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一些。
“你睡哪一边?”何一帆望着余秋问
“都行啊。”余秋不以为然,睡哪边不是睡嘛
“哦,那我睡里面。”
“好。”
何一帆爬上床,靠着墙边拉开被子躺了进去,这个季节,没有太冷,也不是很热,是很适舒的时候。余秋见她躺好了,“叭”地的声关了灯,摸着黑窸窸窣窣上了床,紧贴床沿,直挺挺地躺着。
“你睡过来一点儿啊,还有这么宽的位置,待会不要掉地上了。”黑暗中何一帆突然说道,窄窄的一张床,睡了她们二人,中间竟生生空出大片空白。余秋轻轻“嗯”了一声,装模作样地朝里挪了挪,空白区没有一丝改变。何一帆有点生气,这人就这么嫌弃自己么?离得那么远?
“你明天几点开始学习?”何一帆语气冷冷淡淡的,她心里有气,却又毫无睡意,只得找话聊,她知道余秋还没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