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妞子的城里媳妇》蓝山不蓝

14、如此心细 余秋下午的

　　余秋下午的课上得不太认真，脑子里有些乱，手上的笔记记得没有章法，东一笔西一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胡猜乱想，丝毫没有注意身边人对自己的关注。
　　下午的时间有些长，从一点到六点，中间休息了十分钟，余秋去了趟洗手间，洗了把脸，情绪平缓了许多。六点下课后，她随着人潮走出院子，同来学习的人，有好几个都与她同住一家招待所，她跟着他们一起回了房间。
　　房间里空荡荡的，何一帆已经离开了，余秋觉得有些空落，将手里的笔记本丢在床上，转头，看到床头柜上放着好几个袋子，她拿过来，一一查看，一个袋子里装的是成套的内衣裤，一套浅粉色，一套白色，摸在手里软软的，余秋还没有穿过这种小衣服，自她十二岁以后，胸部开始有些显山露水起，外婆就丢给了她两件现在穿的小背心，她不知道应该穿什么样的，从来没有人教，何一帆怎会给自己买这种？这么私密又贴身的物什，余秋觉得怪难为情，她将东西塞回袋子里。另一个袋子里是两件T恤衫，简简单单的纯净色，面料却很柔软，不像她以前在街上买的那种，一种白色，一件浅蓝色。第三个袋子里是两条牛仔裤，最后一个袋子是何一帆昨天拿过来说要送她的，她昨天拒绝不要的，拿出来，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白色小盒子，打开，一块银色手表，指针带着节奏走得有力。
　　余秋看着面前的这一堆东西，心里五味杂陈，她不知道何一帆为何突然给自己买这么一堆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不觉得对方是在可怜自己，如若真是可怜她，那大可不必如此，直接给钱不是更直接。余秋坐在床沿，心里乱遭遭的不顺畅，她将四个袋子又放回桌上，看到电话机下压了一张纸条，她连忙拿起来拆开看，何一帆留给自己的，字迹还是一如既往的遒劲有力：
　　“余秋，匆匆一面又得离别，心里很是舍不得，奈何学校的课业得完成，只能离开了。给你买了些衣物，都是些不值钱的物件，别嫌弃，也别多想，只是一个好朋友送给别一个好朋友东西罢了，你身边没有同龄人，有些东西，只能我操操心了，你试试尺码，应该是离不多的吧。手表是上次去北京时逛街时看到的，当时看到就觉得很适合你，你就别客气了，出门时，也可以看个时间嘛。别想太多，如果觉得亏欠我太多，没事时就多想想我，得空时多给我写写信，也可以给我打电话，对了，我宿舍的电话是：xxxx，但是得晚上七点之后才能打。算了，你还是多给我写信吧。这两天，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照顾好自己！帆。。”
　　余秋盯着这纸条，看了半晌，她望了眼洗手间里晾着的小衣物，明白过来何一帆的用意，对于她的细致贴心既感动又窝心，从来没有一个人这么在意过自己，并明目张胆地将这种在意付诸于行动，余秋心里被塞得满满的，一种特别的情绪，如野草般在心里滋长着。她将纸条规规整整地重新折好，放在帆布包的内兜里，将袋子里的裤子及衣服拿出来试穿上，不大不小，不长不短，何一帆可真是厉害得很呢，怎么会对自己的尺码这么熟悉呢？
　　因着心绪的满足及愉跃，余秋睡了个很是香甜的觉，顺便做了个让人有些莫名其妙的--美梦。
　　四天的学习，日出日落，很快，便完成了。老师们将这几天的学习内容打印成册下发给各位学生们，工作做得格外细致。
　　最后一天结束时是下午三点钟，余秋出了院子后，便直接回了招待所，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找大姐结了帐，在县里呆了四天，余秋用了四百一十五块钱，包括打电话的，何一帆在这时吃饭的，还有遇到个旧书摊时买了十来本书，收拾完去车站买票、等车、坐车，走回村里时已经暮色深沉了，班车只到镇北头，她迎着最后一缕余晖一路走回家，还真有些累。
　　回到家里，检查了猪仔与鸡棚，都没有什么问题，她出门的这几天，让隔壁的张妈妈帮忙照顾着家里除她之外的活物，张妈妈是个很活泛的中年妇女，对余秋也是能照应就会照应上一些些。
　　过了吵哄哄的四天县里生活，家里的静谧反倒让余秋失了眠，躺在床上，翻来履去，难以入眠，无端端生出些许燥意，她起了身，开灯，左右无事，拿出信纸给何一帆写封信吧，对方给自己的小纸条不是说了，让自己多给她写信的么。余秋盯着信纸看了半晌，方才拧开纸帽，在信纸上写道：
　　“何一帆，见信好！
　　今天刚从县里学习完回来。此刻是晚上十一点钟，在县里时会觉得晚上太吵太闹不好睡觉，回来了，安静了，反倒一时适应不过来，到这个时间了，还是头脑清明，有些奇怪呢。
　　何一帆，你怎会对我那么好呢？给我买了那些衣服物件，让我如何回馈你呢？从小到大，没有人教过我什么东西，特别是生理上的，记得第一次来月经时，看到满裤子的血，还以为自己害了大病，要死了，心里既害怕又轻松，外婆看到后，什么也没说，塞给我一包卫生纸，让我垫上，后来在学校里脏了裤子，我的语文老师看到了，帮我解了围，跟我讲了关于女性的生理知识，我才知道，原来这个每个女孩子成长的印证，那个老师是个很好的人，温柔、明媚，笑起来跟你一样好看，她教我使用卫生巾，教我在这几天里不能吃凉的喝冰的。何一帆，我很感谢她，只是，我的学生生涯不长，潦潦草草就几年，却是我心里最幸福的那几年。
　　何一帆，不好意思，扯了些有的没的，可能是时间有些晚，脑袋不清明吧。我是要谢谢你的，谢谢你啊何一帆，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美好、出众，无论什么时候，在人群里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愿你的人生，余生一切都平安顺意。
　　何一帆，如若有空了，欢迎来村里玩，我一定每天都给你做好吃的，好好招待你，好好感谢你。
　　好啦，太晚了，不打扰你了，晚安，何一帆
　　余秋。。”
　　余秋写完信，自己看了两遍，觉得写得很潦草，内容很是莫名其妙，便随手放在抽屉里，关了灯，又躺回到床上，心里想着明天还有多少事要做，思绪沉沉间，也就睡了过去。
　　这封信一周后方才被余秋带到镇上寄出去了，春种开始了，她一刻不得闲，那天是因为要去镇上买打草的药方才记起来将那封乱七八遭的信带去一起寄了。后面的日子，就一直在田间地头忙碌。
　　四月里早晚凉意偏浓，赤脚踩在泥田里，凉意直窜进心口。村里有专门帮人犁田、耙田的人，价格合理，活也做得漂亮。人们已经由之前的啥事都自己干，现在的能出点钱请人做的，一定选择出钱。余秋也是这样的人，不是她自己懒，而是那些活计劳神又费力，自己还得准备相应的工具还得去借牛，太麻烦。
　　等到秧苗都栽完了后，便是愁水了。水稻赖水活，干不得，车水是个力气活，一个人完成不了，好在傻叔叔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帮着余秋，一忙大半天。隔壁李家村的已经用上了柴油抽水机了，那玩意省力又快，余秋想着闲了去看看，自家也弄一台回来。
　　一整个四月，忙得兵荒马乱，一个人，有时候饭都吃不上，眼见着人也瘦了一大圈。村里每天早上，有人挑着担子卖馒头卖油条啥的，余秋碰到了总会买上一些，当着一天的干粮。水稻下种完了后，她又将自家的四亩地拾捯出来，种上了之前卖给草药叔叔的那种紫色草药，她查了很多书，问了一些人，方才知道那玩意儿叫：夏枯草。夏枯草可入药，有清肝泻火、明目消肿之功效。余秋以前都是在一些人家丢掉的荒地里去摘的，没有多少人看得上那玩意，也不太懂它的作用。
　　余秋收集些夏枯草种，将地翻好后，种子洒了满满的四亩地，那玩意好旱不喜水，好养活，只是她种的日子有点晚，也不知能不能成活，或是有没有收成。不管他了，就当做试验了，农人种田，不都是一点一滴的经验累积着起来的么。
　　五月一到，天就一天热过一天了，李书记的女儿在五一时出嫁，嫁的是住镇上一户人家。李书记终于将女儿嫁出去了，很开心，他特意叫了余秋去吃席。按理，余秋跟他们家扯不上亲属关系，但人家叫了，而且李书记待自己一向不错，所以他一叫，余秋便爽爽利利地答应了，她也不知道要送些什么礼，只得找了个红包包了二百块钱。那年岁，二百块是大钱了，李书记一看，推来拒去搞了半天，余秋硬是塞到李书记的口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