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妞子的城里媳妇》蓝山不蓝

11、别后重逢时 余秋心里也

　　余秋心里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突然给何一帆打这么一通电话，更不明白为何那何一帆接到电话后会那么开心还说风就是雨的马上要过来见自己一面，或许，自己于何一帆的心里，是个还算不错的朋友吧？谁知道呢，真叫人伤神。
　　余秋去洗手间里洗了把脸，毛巾是她自己带的，擦干脸后，她顺手挂在里面的挂勾上。她打量了一下洗手间的格局，心里想着，如果自己家里重新建的话，一定要做个单独的洗手间出来，差不多就跟这里的一样吧，可以上厕所可以洗澡，但是一定要建大一些，这里的也太小了点，在里面手都不大伸得开。她又研究了会热水器的使用方法，将水龙头左拧一下右转一下，玩了几个来回，便知道如何使用了，她觉得这个很好，想洗澡时，随时拧开，就有热水，不用烧水，太方便了，她好奇着又玩了一会，一脸兴奋。
　　余秋在房间里东看看西看看，脑子里盘算着自己的房子要怎么建，建了后要添些什么东西。她现在手上有钱了，等着今年把油菜一收，卖了钱，再就是早稻晚稻一卖，可以有个大几万块了，这些钱，在农村，足够建一栋小两层出来。余秋是个有计划的人，所有的事情，都在自己的计划以内。
　　房间里的墙面有些地方的白灰都剥落了，显得有点破旧斑驳的。墙壁上的电子钟显示到六点时，何一帆还没有到，余秋起身，靠着小小的窗户，看着外面，暮色已然沉重下来，街道上的路灯渐渐亮起，星星点点，昏昏黄黄，将本该到来的黑夜，照得亮亮堂堂。
　　何一帆在快到七点时方才到，敲门声响起时，余秋正蹲在床边写字。外面的汽车喇叭声一声声传来，房间的隔音着实太差了，因着这嘈杂，余秋没有及时听到敲门声，何一帆在门外，诧异地再三确认了房间号后，再次抬手敲门，还暗暗用了点劲。这一次，余秋听到了，她猛地从站起来，恍惚了两秒，飞快地跑到门口一把拉开门。
　　门口的何一帆娉娉婷婷地站着，如同一棵清清爽爽的杨柳，明艳又动人，何一帆看到余秋，眼里瞬时盛满了笑意，她落落大方地对余秋说：
　　“余秋，好久不见。”
　　余秋怔了怔，方才勾唇浅笑，应她：
　　“何一帆，好久不见。”说罢，将何一帆让进屋里，何一帆装模作样的在屋里转了两圈，她将一头长发披散着，微微的波浪随着她的步伐跳跃抖动，好似有了灵魂一般。天气已经不再寒冷，何一帆穿了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件卡其色的长款风衣，很是好看。余秋望着眼前的人儿，露出愉悦的笑容，面前的这个人，真的太鲜亮了，也太出众了。
　　何一帆转了两圈后，在窗边站定，望向余秋，眼神里有股子炙热劲，看得余秋不是很自在。何一帆看了她一会，方才说：
　　“你吃晚饭没？”
　　“没呢，等你一起。要不，我们下去找点东西吃吧？”余秋说着，将刚才摊在床上的笔记本收起来，放到包里。何一帆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她移动，见她放好东西，方才说：
　　“好啊，那你带我去吃点好吃的吧。”
　　余秋怔了怔，初来乍道，她真不知这里有啥好吃的，但是何一帆说了，她便点点头，对她说：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待会去外面逛着，你看到啥想吃的咱们就吃啥，好不好？”
　　“可以啊，那走呗。”何一帆兴致一直很高，无所谓地应下。余秋也很开心，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有个认识的人一起吃顿饭，着实是件让人高兴的事情。
　　“对了，这个是送你的。”何一帆扬了扬手里的纸袋子，递给余秋，余秋满腹狐疑，她没有接
　　“好端端的为什么又送我东西？你上次送我的那些书，我都还没答谢你呢，不用了。”余秋将袋子推到何一帆身前，拒绝得干干脆脆，何一帆面色一沉，郁郁地问：
　　“余秋，我们是不是朋友嘛。”
　　余秋怔怔，想了想，应该，算吧，于是，她点点头，何一帆见她认可，脸色好了一点，又说：
　　“那，好朋友许久没见，送个东西表一下心意，是不是很正常嘛？”
　　余秋抚额，她可没有何一帆这么会掰扯，余秋认输，轻轻推了一把何一帆，说：
　　“好啦好啦，咱们先不聊这个，时间不早了，先去找东西吃嘛，饿了。”
　　何一帆闻言，也不与她再做理论，随手将袋子放在床头柜上，拿着包，跟余秋一起出了门.
　　已经七点多，如果在村里，早早就黑黢黢的了，村里人都睡得早，特别是老人，这个时间点，很多都躺床上了。这里，却好像是刚刚开始生活，人流比起下午余秋见到的，更汹涌，走在街上，不时被迎面走来的人撞到、碰到。余秋不着痕迹地将何一帆护在路的内侧，她长得高，不笑时面色冷然，一些不怀好意的男人看到何一帆穿得光鲜，原本想假借人多揩点油，故意地往这边挤过来，见余秋冷然的模样，心里一时没底，只得装模作样地散开去。
　　何一帆将这些看在眼里，心跳快了几步，脸也微微泛起热气，她抬手，勾住余秋的胳膊，轻轻踮脚凑近她耳旁说：“人好多，别走散了。”
　　余秋偏着望了对方一眼，又瞥了眼放在自己臂湾里的手臂，没有出声，何一帆见她没有拒绝，身体更靠近了一点，余秋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极其好闻的香气，令她心情跳跃，她眉眼不着痕迹地弯了弯。
　　两人在人潮里，寻来觅去，最后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面馆，点了两碗牛肉面，两份小食，外加两瓶汽水。余秋着实有些饿了，虽说没出什么体力活，但是就那样呆着，竟也饿得特别快。牛肉面还不错，虽说摊在碗里没几块，但肉质软烂，汤头浓郁，面有嚼劲，余秋吃得很是香甜。何一帆坐在对面，看着面前的女人，吃得很有味口的模样，一时看得呆愣了，只知道举着筷子，不知道往嘴里挑。
　　面前的余秋与上次见的没有太大区别，头发好像又长了一点，皮肤却比之前要白了好多，可能是冬天没见什么太阳的缘故，皮肤一白，整个人就更是好看了，虽说她穿着很一般，就一件普通的文化衫外面套件灰夹克，下身还是穿着她出门便会穿的浅蓝色牛仔裤，脚上穿了双灰色运动鞋，这样一身完全不打眼的装扮，却也掩盖不了她特有的气质，冷清、隽秀、自信。。。余秋是个活得很自得的人，她没有自怜自艾的情绪，一个人努努力力的支撑着，她也不自卑，在谁面前都不卑不亢落落大方。何一帆觉得，余秋能活成现在这副模样，真是上天对她莫大的眷顾。
　　感觉到被人注视，余秋停下筷子，看了眼对面的女人，见她面前的面碗还是满满当当，蹙眉问：
　　“你怎么不吃啊？不合味口？”
　　“没有啊，蛮好吃的，你吃你的，我胃口小，一般晚上吃得少。”何一帆冲浅浅笑着，筷子伸进碗了挑了一筷子面，又看了余秋一眼，方才斯斯文文地吃起来。
　　“余秋，待会吃完面，我们去那边的河边散散步好吗？”何一帆扯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好啊。”余秋的碗里吃得汤都不剩，相比起何一帆还剩大半碗面的场景，着实看不过眼，余秋望了一眼何一帆，没有说话，叫来服务员买了单。
　　她们去的河，叫半桥河，据说还有些历史，关于河名的来由，还有一个小故事，说是清朝雍正年间，一个进京赶考的秀才，在经过此河时正遇河道涨水，遇到一名落水的姑娘，他不顾一切将其救起，然后就是姑娘念其有救命之恩由此爱意暗生，郎妾意浓，几日后秀才舍下貌美花眷，重踏进京路程，谁知从此一去不复返。姑娘一直在当初秀才救下自己的桥上，默默等待，一等好几年，直到有一年，突发洪水，洪水翻滚，将桥上的姑娘卷进了滚滚浑水里，将她站了几年的桥也冲断了，一座好好的桥被冲断了一半，正好是姑娘每每伫立企盼等待的那边一半。。民间的故事，总是被人添文加墨说得凄惨悲凉，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年代久远，也无从考证，听听罢了，不深究。
　　夜晚在河边散步的人不少，三三两两，多为情侣，相依相偎，你浓我浓。何一帆挽着余秋的胳膊，语气淡然地跟她讲了这条河名字的由来，说完，还有点伤感的小模样，落落寞寞的，余秋一时不知如何宽慰，只是握住她的手，稍稍用力捏了捏。何一帆的手温润柔软，握在手里格外舒服，余秋忍不住又捏了两下，方才不依不舍的放开，何一帆愣愣地盯着余秋的手看了两秒，方才说：
　　“让我看看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