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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跨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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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大女生宿舍楼下,雨刚下完,地面还是湿漉漉的一片,凉气漫散,带着旁边的桂花香迎风而来。
尚汐她们对着林疏月和沈汀华挥了挥手直接往楼上跑去。
时间没有很晚,宿舍楼下来往的全是人,林疏月和沈汀华站在桂花树下。
“上去吧。”沈汀华朝他扬了扬下巴。
“好。”她说完没有走,等了两秒后又从口袋里拿出一朵纸折的玫瑰花,递给沈汀华。
沈汀华看着眼前的花,愣了一瞬,猝然笑起来,嘴角勾起的弧度深陷,衬的那双多情眼好看到了极致。
“小月亮,你是送花送上瘾了,还是想当我男人啊。”沈汀华笑着玩笑着,笑容不假。
“都不是,只是纯粹的想给你送花。”林疏月双手拿着那朵玫瑰花,眼神真挚又干净,声音温柔又坚定,坦荡极了。
她伸手放进沈汀华手心,上前抱了抱他,像是哄小孩一样的在他后背拍了拍,“沈汀华,你要开心啊。”
沈汀华又笑了,握着手心里的玫瑰花,抬手抱住了林疏月,还揉着她的头,在她耳边轻声落下,“好。”
傍晚的天空灰暗一片,风声里桂花飘落,像雨一样洒落他们满身。
林疏月一开门,几个就贼兮兮的笑着看着她,“想不到我们阿月谈恋爱是这样的。”
林疏月被看到不好意思,摆了摆手,“行了,去洗澡吧,明天有早课。”
“是是是,不能再说了,再说阿月就要撒狗粮了啊。”吴鑫逗着她。
“那你还说。”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我先去洗澡,一身的酒味。”
林疏月拉开椅子刚坐下去,尚汐就拿着手机过来,“看!”
“什么?”林疏月顺着视线看过去。
照片里说今天饭局上的画面,林疏月吃饭的时候总是很认真的,她低头吃着碗里的饭,旁边的沈汀华靠在椅背上,一身的慵懒样,眼神却落在了林疏月的身上。
“阿月,我能看出来他眼里有你,一顿饭,他的眼睛都没离开你。”尚汐指着手机说着。
“我知道。”
尚汐看着手机里的照片,不禁感慨,“真没想到有一天沈汀华也会有喜欢的人,那以前可真是很浪的,你说他这算不算浪子回头啊”
林疏月没立刻回,望向窗外,月光露出,桂花树下又来了一对情侣,她弯唇笑了笑。
“他不是浪子,我也不需要他回头。”
她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风声刮起,桂花一震,树下的情侣也被落了满身。
——
自那天起,林疏月每次去见沈汀华的时候都会送他一朵白玫瑰,没有任何装饰和包装,就那样展露着它本身的美。
十月中旬,天气开始真正转凉,银杏叶落得飞快,铺满了江大的角角落落。林疏月和沈汀华的事也从那天宿舍楼下开始被传的满校皆知。
下课铃声一响,讲台上的教授喊住了林疏月。
“教授,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想问问你去英国的签证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怎么了吗?”
“哦,伦大那边因为时间问题所以要提前开课,你现在就可以多准备准备了,还有四天就可以过去了。”
林疏月愣了一瞬,僵硬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走出办公室后,她没有立刻下楼,又往上走了一层,怔神的盯着楼梯,没注意行人,直到和人碰撞,东西散落。
林疏月回过神来,一脸的歉意,边说边捡着地上的资料,“对不起,我刚刚没注意到,抱歉。”
男生轻弯嘴角,连眉宇间都透着温柔,声音干净好听,像夏天的风过梧桐叶一样,空净又清雅,“没事,不怪你,是我没注意。”
林疏月捡着资料却不小心看到上面的字,是伦大哲学系的留学申请书,“你也要去伦大。”视线向下移她看到了男生的名字,随即念出声,“陈旧。”
“是,陈旧。”
林疏月笑着递给他们,“不好意思,我不会故意看到。”
“没关系,你也要去伦大吗?”陈旧接过申请书,声音大方又温柔。
林疏月沉默了几秒,抬起脸笑着对他说,“是,我也要去。”
“那我们以后就是校友了,多多关照,林疏月同学。”
“你知道我!”林疏月有些惊讶。
哲学系不只一个班,她对陈旧没有印象,她不是个喜欢动的性子,对学校的人除了班里的就只有学生会的熟一些。
“知道,去年演讲比赛你是第一,我是第二。”陈旧朝她笑着,他的眼睛很好看,像夏日星空下被月光照射的大海一样,深邃又透亮。
“原来是你啊,你也很优秀的,季教授经常说让我向你学习。”林疏月这话不是恭维,她声音坦荡也柔静,让人听了就会喜欢。
“阿月,你还在干嘛,走了,去吃饭。”楼下尚汐大喊着。
“不好意思,那我先走了,再见。”说完,转身就跑下楼梯。
陈旧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林疏月背影,直至她消失不见。
“林疏月,在我心里你最优秀。”
秋风串起,只有它听见了陈旧心底的秘密。
——
夜色深浓,不知何时下起了雨,玻璃窗上逐渐积起了蒙蒙的水雾,月色清欠,透过窗外洒浅浅的落了进来。
一声一声的滴答渐渐变大,随着林疏月床边的手机信息声一起响起。
是她特意给沈汀华设置的铃声。
好在雨声有些大,她的睡的也不沉,铃声直响了两声,没有吵的其他人。
林疏月迷迷糊糊的接起来,声音柔的带着懒软,“怎么了?”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半了,这是沈汀华第一次这么晚给她打电话。
“阿月,我想见你了。”沈汀华在那头,声音也是带着酒醉后的沉迷,喑哑的嗓调里透着满满深沉的脆弱。
“沈汀华,你是喝醉了吗?”
那头没有了回声,只剩轻浅的呼吸声一起一伏的传入林疏月的耳畔里。
雨声淋漓,一下一下的砸在窗户上,黑暗的夜里,她的感官放大,三秒后,起身下床,换了衣服轻轻的开门走了出去。
沈汀华已经是大四了,有了自己的公司后,学校就没怎么回了,他的公寓在城南,离江大是隔了一座城,就像对角线一样。
林疏月撑着那把黑伞,拿着解酒药,站在校门外拦车。
凌晨的夜黑阴,雨声带着秋风萧瑟的刮着,冷气一串一串的飘荡,等了二十多分钟才拦了一辆车,花了一个多小时到了城南。
打开门,房间里没有黑沉的没有一丝光亮,连月光的照射也无法进入,她站在门口听见了沈汀华的呼吸声,带着一声的凉气顺着声音轻轻的走了过去,打了沙发旁边的暖光灯。
沈汀华一身酒气的倒在沙发上,暖光灯照在他的紧锁的眉宇间,眼睑下落下的深色像风月里孤落的雨色,朦胧的脆散成一片。
林疏月抬手轻拂上他的眉头,慢慢的揉平,时间缝隙里那双孤迷的多情眼轻轻睁开,暖黄光融入了进去,裹住了林疏月。
沈汀华抬手一支握住了她放在眉头的手,一支附上林疏月的后脖颈,将她往自己怀里一掼,微微抬头便吻上了她的唇,温柔又暴烈的辗转吸吮着。
他慢慢退出,嗓音迷哑,像月牙弯起的弧度一样勾着林疏月迷离又清透的双眸,他抬手拂去林疏月眼角浅溢的泪,柔声问了。
“怎么过来了?”
“我想你开心。”
沈汀华低声笑出来,橙光碎进眸中,手慢慢从眼旁往下移,唇也一点一点的落下来,像羽毛一样轻扫,磨的林疏月身体轻颤。
暖光离碎,雨幕冷沥,她被一点点的撞破,落地窗的雨连成一条缓缓都消失,林疏月的柔吟声也慢慢轻迷,像醉酒般不受控。
凌晨深夜的暴雨里,她因为一句迷糊的想念,跨了一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