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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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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
沈欢“你”了半天没有你出下文,只得一个转身扑倒在夜无痕的床上,呜呜咽咽,“我真的不能再哭了,眼睛好痛,再哭要瞎了。”上半身趴着不动,两条腿却回来蹭动想要脱鞋。
“啧,长公主殿下这爬床手法有待提高。”
身体顿时一僵,沈欢讪讪回头,“这么明显吗?”
夜无痕伸手拎起沈欢太监服的腰带,轻轻松松就把她提了起来,随时丢到一边,“还请长公主殿下回长乐宫歇息。”
跌坐在脚踏上的沈欢也不气恼,反而是抱住夜无痕的大腿,叫嚣道:“我不!我自荐枕席了,我要跟厂督大人睡!”
“长公主殿下这是想拿身份胁迫奴才吗?”
“唔……可以吗?”她不安的盯着夜无痕,抱得更紧了些,“我不管,我要做厂督大人的对食。”
“……”
夜无痕没说话,沈欢也不曾松手,两个人就对峙着,许是白日里太累,沈欢没过多久就靠在夜无痕小腿上睡着了。
“啧,”夜无痕想要抽回自己的腿,沈欢虽然睡着但手上却不放松,仍然紧紧抓着,弯曲的关节处都使劲到发白,他弯下腰扶正沈欢已经歪掉的太监帽,“就这么扒着咱家想做咱家的对食吗?”
沈欢醒来时蹭的坐起身,发现是在自己的软榻上,身上还穿着昨晚的太监服,她懊悔的捶了捶脑袋,又无力的倒了下去。
慢吞吞的脱掉太监服收好,看着铜镜中略显憔悴的自己,陡然发现自己的嘴唇有些红肿,就显得她更憔悴了!
虚弱无力的唤了一声,夜一便端着面盆进来了,沈欢问道:“听说昨天皇兄把你带走了,可有为难你?”
“不……不曾……”
狐疑的看着满脸少女娇羞模样的夜一,沈欢不动声色的“嗯”了一声,心下却想这人怕是留不得了。
“今日不用你伺候了,帮我把夜三找来,我有事找他。”
坐到书桌前,沈欢决定写信,等夜三到的时候她正好写完,便把没有署名的信封递给夜三,“帮本宫把这封信带给厂督大人,喔,”她跑到装饰盒里随便拿出一个玉镯子一并递给夜三,“这个给夜四,跟他说衣服不还了,当本宫买下了。嗯……顺便帮本宫从东厂带个锯子过来。”
“锯……锯子?”
夜三想起沈欢昨日御花园的举措又加上她的需求,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沈欢也莫名其妙,“想什么呢?本宫想锯个盒子而已。”
长长舒了口气,夜三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是奴才误会了。”
夜无痕在地牢里遇到收到的信,“夜一么?”随时就扔进了火堆里,夜三欠欠身就去找埋头苦干的自然,“自然哥,有锯子吗?”
自然指了指挂在墙上沾满血渍的铁块,“那不就是。”
“有没有新的,或者没沾血的,长公主要。”
自然避开夜无痕的视线,勾住夜三的肩膀八卦的问道:“这长公主当真这么变态?居然玩锯子?要不然咱家给她整几个轻便的玩意儿使使,姑娘家拿锯子怪瘆人的。”
“噗嗤,”夜三翻了个白眼,“哪儿啊,长公主说是用来锯盒子的。”
“锯盒子?锯盒子你找咱家要?咱家是木匠吗?真是的!”自然觉得自己被羞辱了一样,没好气的推搡着夜三,“去去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打扰咱家干活。”
沈欢百无聊赖的坐在屋里看书,因为不要人近身伺候,夜二就偷闲,坐在门口做女工。她原是针工局的,平日里就是绣些东西好赚些银两做补贴。沈欢看着夜二熟练的穿针引线,一排脑门才想起昨个儿夜无痕给她的手帕。
“夜二,看见本宫的手帕了吗?就绣着青竹的那个。”
闻言,夜二连忙放下手里的针线,“可能是送去浣衣局清洗了,奴婢这就去取。”
取回手帕之后,沈欢又自己重新洗了一遍还用了檀香熏蒸,来回看了三遍确定干净之后,她也拿起针线,准备绣什么。
她并不擅长女工,戳破手指好几处也就磕磕绊绊的绣出“痕欢”二字,痕字甚至有点走形,但是她尽力了又不想加以他人之手。
收针时又不小心戳破了手指,沈欢放入嘴里吮了吮,眼珠子一转又忍痛用力挤压伤处在洁白的手帕上滴入几滴鲜血,“嗯,这样看有诚意多了。”
夜三前脚刚迈进长乐宫后脚就又被沈欢使唤出去,又是一封信。
夜无痕看看沾染血渍的手帕,摸了摸随时会脱线的字,“啧,真丑!”随即塞回怀里。
沈欢这边呢是满脑子怀疑对象,夜无痕说手帕出自长乐宫,但是几乎各个女子都会女工,她没有任何头绪,只能趴在桌上唉声叹气。夜二正在专心致志的做女工,她搬了个凳子坐到夜二旁边,“会绣青竹么?”
“奴婢会一点。”
“绣一个给本宫看看。”
大约半盏茶的功夫,夜二便把绣好的作品呈给沈欢,她看了半天方才摇头,不是夜二,用蛮力扯下脖子上的珍珠项链,送了一颗给夜二,“诺,赏你的。你现在去跟你身边女工好的宫女说,都给本宫绣个青竹手帕送过来,入了眼的,每人赏一颗。”
惊喜的拿着有指甲盖大小的珍珠,夜二一边感谢沈欢的赏赐一边小心谨慎的将珍珠收进香囊里,接着欠欠身就跑去找人绣青竹。
几个时辰之类,沈欢就陆陆续续收到十几条绣着青竹的手帕,但是没有一条与夜无痕的相似。
沈清收到下人禀告后直接画了一幅青竹水墨画拿着去了长乐宫,踏入宫门就看见与自己长相十分相似的沈欢正在假寐,洋洋洒洒是日光照射在她的身上形成一道光晕,沈清觉得心里满是欣喜。
第二次从东厂赶回来的夜三在沈清身后到,他怕沈清无人通报便闯进去,特地一路小跑,“太子殿下吉祥!”
太监特有的尖锐嗓音带着谄媚,沈欢晃荡一下脑袋惊醒了,就看见离自己只有几步远的沈清,“皇兄怎么来了也没人通报一声?今天都有谁在?”
在外庭的夜五、夜六跑了进来,噗通跪下,“长公主赎罪!长公主赎罪!”
“是我不让人通报的,欢儿别恼。”沈清温文尔雅的笑着,“你们都起来吧!欢儿是不会怪罪你们的。”
“谢……谢太子殿下……”夜五、夜六年纪尚小,碰见玉树临风的沈清本是荡漾春心,又见他温言细语顿时羞红了脸。
曾几何时,沈欢也是这么被沈清蒙蔽了心智,他总是这么风流倜傥,一举一措都如话本里走出的谦谦君子那般,所以她不怪夜五、夜六,她只怪沈清。
“皇兄今日前来有何事?”
“听说欢儿喜爱青竹,哥哥画了一幅,看看欢儿喜不喜欢。”随从的太监递上一幅栩栩如生的青竹水墨画,沈欢哑然,想不到沈清消息得的如此之快,眼线分布如此之广。
沈欢回屋取出一颗珍珠送给沈清,“欢儿自是喜欢的,诺,珍珠,欢儿可没薄此厚彼!”
沈清想趁机握住沈欢柔若无骨的双手却被她灵巧躲过,沈清也不恼,当真觉得她在玩闹,反而关切的问道:“昨儿发那么大火,被父皇训斥了吧?”
“嗯。”
“可还气着呢?”
“没,倒是欢儿好好奇未来的皇嫂是谁喔!昨个儿父皇说,要皇兄也帮忙看看良配,说等皇兄成家了就轮到欢儿议亲了呢!”
沈清身体一顿,有些慌张,“欢儿要议亲了?父皇说的?”
“嗯,不过皇兄更快点,皇兄心怡哪家姑娘?欢儿帮皇兄掌掌眼。”沈欢娇笑着,一幅真情实意的模样。
想到眼前俏皮可爱的妹妹要嫁与他人,沈清就觉得怒火攻心,脸色也阴沉下来,怕自己一时控制不住,咬着牙摇摇头,没再说什么就走了。
沈欢放肆的调笑着,“皇兄莫要害羞,欢儿又不会笑话皇兄的。”眼睛弯弯,笑容则不达底,确定人离去后瞬间哭丧起脸,望着一地的手帕,到底谁!
宫里的一举一动都有探子实时像夜无痕汇报,等听到长乐宫的动态时,正在作画的夜无痕手一顿,没头没脑的说了句,“挺能吃。”
探子从屋里退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幅卷轴,他快速飞奔到长乐宫附近,朝着天空啼叫几声,夜三警惕的冲出,呵斥道:“谁!”
在他身旁的一颗树上掉下一幅卷轴,“督主说讨颗珍珠。”
夜三捡起卷轴欲哭无泪。
知晓是夜无痕送来到东西,沈欢欣喜若狂,一路小碎步的跑回内屋翻箱倒柜,找到一颗品色、质感皆是上乘的夜明珠,用盒子装好之后递给夜三,“本宫赏厂督大人的,你拿好!”说完就关上门跑回屋内。
她颤抖着双手谨慎细微的摊开卷轴,是个小孩在喝一碗黑乎乎的东西。没有题字美欧落款,沈欢有点懵,但还是顺应心意在右下角添了署名,“痕欢”。
夜三毕恭毕敬的递上锦盒,“督主,这是长公主赏您的。”
锦盒是暗红色都纹理包装,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挑开锦盒的盖子,是颗比鸡蛋还大的夜明珠,“嗯,这颗珍珠挺大。”
盖上盖子就把东西丢到了柜子的抽屉里,里面零零散散丢了几件小的物件,还有一个脏兮兮的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