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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生 老天爷让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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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无痕!”
尖叫着从梦中醒过来,沈欢喘着粗气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的寝宫里,还是熟悉的吊梁刻画,她惊慌失措的爬下床,连鞋都没有来记得穿就跑到梳妆镜前,铜镜在月光中隐隐约约折射出她的脸,是她的小时候。
守夜的丫鬟萃香听见动静,小声询问道:“长公主可是醒了?”
沈欢捂住砰砰直跳的胸口,刷的拉开房门,“夜无痕呢?”
“厂……厂督?”萃香以为自己听错了,夜无痕的名字在奴才里是死亡的代名词,她吞咽着口水,试探性问道:“长公主是……是要找厂督吗?”
“对,马上把他给本宫找来!”
套上白纱外套,沈欢扶着门框就傻傻的站在宫门口,赤着脚也不觉得寒冷,她望着匆匆离开的萃香,缓缓冷静下来。不知道为什么老天爷给了她重来的机会,但是她既然重新来过就绝对不会重蹈覆辙,而那些伤害她的人,她必将讨回来!
莫约不到半个时辰才瞧见萃香提着灯笼,引着夜无痕疾步走了过来,沈欢已经站了很久,露水在她身上产生湿气,就在她看见夜无痕出现都瞬间,一切都不重要了。
她不管不顾的飞奔而去,直接扑进夜无痕的怀里,冲力之大让没有防备的夜无痕也身影踉跄。沈欢把脸埋进他胸口,隔着绢丝深衣听到对方强而有力的心跳,泪眼婆娑,哽咽道:“夜无痕……夜无痕……夜无痕……”
萃香一脸错愕,夜无痕反倒显得很冷静,拉开缠绕在他腰间的可怜儿,冷声问道:“长公主找奴才有何吩咐?”
“夜无痕,我……本宫……本宫脚痛!”她挣扎着不肯脱离他的怀抱,闷声回答,甚至害怕对方不信,还扬起自己已经沾了灰尘的白皙脚丫,“疼,还想厂督把本宫抱回屋里。”
夜无痕眼神微敛,头一撇直接转向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萃香,感受到头顶上方的压力,萃香双腿瞬间一软,扑腾跪倒在地,“奴婢该死!”
“是该死。”
萃香惊恐万分,吓得浑身打颤,说气话来也是牙齿打架,“求……求长公主……厂督大人赎罪……奴……奴婢知罪……”
沈欢扯了扯夜无痕的衣袖,“先抱本宫回去,冷。”
夜无痕顺势横抱起沈欢,“先跪着吧。”说完,径直离去。
小心翼翼的把沈欢放置软榻,蹲下身将她脚底的树叶灰尘清除后再给她盖上被褥,夜无痕后退一步鞠躬,“长公主找奴才是有何吩咐?”
“厂督准备怎么处置萃香?”沈欢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夜无痕的表情,见他没有反应又壮着胆子把脚丫子从被褥里伸了出来,嗲声嗲气的说:“本宫的脚好冷,厂督可以帮本宫暖暖脚吗?”
夜无痕一脸怀疑的盯着有些心虚的沈欢,只见她未施粉黛的小脸涨的通红,抿着嘴又默默缩了自己的脚,好似她刚刚什么都没有说。
“萃香伺候长公主不周,按规矩要打二十大板。”
“二十大板?”沈欢皱着眉头思考着,“那会死吗?”
“长公主想她死她就会死,不想便不会。”
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先听奴婢之间谈话说是掌事局里打板子都是有技巧的,有的声大打不伤筋骨,有的没声却能活活把人打死,起初以为是谈笑,原来是真的,“那……就请厂督赐死吧!”
萃香是皇兄安插在自己身边的人,她一直不知道,直到皇兄登基之后变得明目张胆,无论她怎么逃都会被抓到,这才反应过来,所以萃香必须死。
夜无痕不动声色的审视起面前宛如玉雕般的小人儿,萃香打小就伺候着长公主怎么一下就要把人打死?即是有疑问,但是他没有多说,直接应下,“奴才省的,请长公主放心,那奴才这边就告退了。”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沈欢又喊住了他,“夜无痕,你多大了?”
“奴才今年二十年岁。”
二十?那说明现在是盛和二十四年,她才值豆蔻年华,芳龄十二岁,沈清也还还是太子,一切还来得及。朝夜无痕摆了摆手,也不再多言,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夜无痕拖走萃香的时候在她嘴里塞了布,没给她求救的机会,所以也没惊扰到别人。
睡梦中她又看到了被制成人彘的自己,孤独的被埋葬在冰湖边,眼看着夜无痕踉跄着离开,她不能离开□□太远,像有个外墙,穿不透走不过。冰湖坐落于皇宫的最外侧,与外城只有一墙之隔,所以甚少有人路过,偶尔遇到人影也大多是匆匆而过。
长公主处罚一个奴婢并不会引起轩然大波,父皇日益衰老也无暇关注后宫这些琐碎的事情,反倒是沈清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便急忙跑到乐宁宫找沈欢。
“听说妹妹昨夜大发雷霆,找了厂督处罚了手里的丫鬟?”沈清把人都赶到了门外,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为自己倒茶,也不管沈欢还未起身,是否需要避嫌。
想来沈欢尚且年幼,又是一母同胞的兄妹,感情和睦反而是个好事,她也是这么认为,殊不知沈清有着令人作呕的糊涂心思。
沈欢不温不火的答道:“萃香对哥哥起了歪心思,被我发现了,可不得惩治一番!”
“哦?”听闻她的回答,沈清心中一喜,随即放下手里的杯子坐到床边,宠溺的捏了捏沈欢的鼻尖,“想不到阿妹这么在乎哥哥,哥哥深感欣慰。”
忍着自己犯恶心的冲动,沈欢捂住自己被捏红的鼻头,嗔道:“皇兄!别总捏欢儿的鼻子,要捏丑了!”
沈清欢喜,把额头抵在沈欢额头晃动着,原还想说两句却见沈欢脸色一白,直接干呕起来。
“这……欢儿这是怎么了?”
沈欢猛然拉起被褥盖在自己脸上,将自己与沈清完全隔离开,然后没好气的说道:“还不是怨萃香,昨儿夜里怕是吹了风,现在都难受的厉害,皇兄帮我去找下太医吧,欢儿难受的厉害……”
见她难受,说话都略微带着哭腔,沈清也不闹了,连忙安抚,“好好好,哥哥这就去传唤太医,这该死的萃香,是真的该死!”
沈清起身出去让人去唤太医,沈欢见势也是急忙起身解开纱帘,等听见沈清的脚步声便虚弱的轻咳两声,“皇兄还是不要靠过来了,欢儿担心把病气传给皇兄,那就是欢儿的过错了。”怕沈清不信,她还加咳了几声。
“好好好,哥哥不过去,欢儿好生躺着,别再说话了,费心思。”说着又喊了一个太监让人赶紧去太医院催催。
片刻不到,就见一个黄发骀背的老年人背着药箱被个小太监搀扶着快步走来,沈清坐在椅子上面色阴沉,他赶紧跪拜,“微臣叩见太子殿下!”
“别跪了,赶紧去看看长公主。”
老太医把药箱放在床边,坐好之后,尊敬的说道:“还请长公主伸出一只胳膊。”
沈欢从纱帘里缓缓伸出一只手臂,缠丝的衣袖随着她的动作,沿着光滑的肌肤下滑,露出她白皙的手腕跟小臂,沈清眼神一暗,急忙阻止,“等等,长公主玉体娇贵,悬丝把脉吧!”
“是!”
老太医屏息静气,手指在一根红线上上下按压感受脉象,没一会儿便有了诊断,“长公主身体虚弱,微臣给长公主开个方子,吃两帖就好。”
这边太医才退下,皇帝也收到消息匆匆赶来,“欢儿这是怎么了?”
沈欢不语,沈清就简单解释了一下情况,孝武帝勃然大怒,“去,给朕把夜无痕叫来,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管内务事的!”
“父皇……”
蜷缩着身体靠在床栏之上,沈欢呜咽着喊着父皇,沈国有个传说,从开国皇帝开始就一直是痴情种,一生只会有一个爱人,所以子嗣单薄,每一个孩子都是他们的命根子。听到沈欢嘤嘤哭泣,孝武帝更是心头发酸,疼的厉害,“朕的小娇娇喔……朕可怜的孩子……不哭不哭……父皇为你做主!”
孝武帝越是宠着,沈欢哭得就更厉害,她好想好想他!拉开纱帘,沈欢哭得梨花带雨,伸出手就要孝武帝抱,“父皇……父皇……”
在大内总管的搀扶下,孝武帝坐到床边一把把沈欢搂到怀里,“这是怎么了我的小娇娇?怎么越加娇弱了?不哭不哭,回头朕亲自为你喝药,保准小娇娇一喝就好,嗯?好不好?”
“嗯,好,要父皇喂药!”沈欢的眼睛都哭肿了,像两颗粉红色的核桃,生疼生疼的。
沈清站在孝武帝的身后,双手握拳,压抑的厉害。
夜无痕赶到的时候,沈欢已经哭完,靠在孝武帝的怀里抽噎着喝药,她看到夜无痕跪在地上,糯糯的喊了一声,“厂督……”
喂完最后一勺药汁,将空碗递给李公公,孝武帝摸了摸沈欢的脑袋,“朕居然不知晓欢儿竟然认识夜厂督。”
沈欢可怜巴巴的解释,“昨夜想惩治萃香,但是欢儿不会,所以请教了厂督,厂督也答应欢儿重新给欢儿安排奴婢,还可以由欢儿自己挑选呢!”
“哦?是吗?”孝武帝有些狐疑的看向夜无痕,“此时当真?”
夜无痕看着一脸祈求的沈欢,面无表情的应下,“奴才听闻长乐宫的奴婢仗着长公主温厚,伺候不力,所以决定由长公主自己选择用的顺手的奴婢,那些不懂规矩的,奴才都会送进宫狱惩治教导一番。”
在场的奴才皆是吓得跪倒在地不停磕头认错,宫狱就是内务事的地狱,进去的人就没有完好出来的,其中一个穿着翠绿秀服的丫鬟惊慌失措的爬到沈清脚边,嗑的额头冒血的求饶,“太子殿下救救奴婢!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奴婢对您忠心耿耿啊!”
沈清神情大便,大脚一踹,把丫鬟直接踹翻在地,“休得胡言乱语!”
沈欢假意害怕的瑟缩,“皇兄,翠竹是皇兄的人吗?”然后天真烂漫的继续问道:“皇兄为什么在欢儿这儿安插眼线,是像话本里说的那样要提防欢儿吗?”
沈清脸色刷地就变了,然后低下头去,周围陷入一片死寂,气氛瞬间落到冰点。孝武帝艴然不悦,子嗣相残是皇家最忌讳的事情,他直接站起身,“夜无痕,长乐宫的所有奴才都换掉,由长公主自己选,沈清,跟朕回御书房!”
“是!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