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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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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帮我”
“太子哥哥,你找我?”我疑惑着不知发生何事,问道。
“嗯。”
“可是有什么事?”
良久的沉默…
那晚的赵修寅格外冷漠,好像我从未认识过他,他也从未对我温柔地笑过,叫我婳儿妹妹。
“你可知,你生父母是谁?”
我仿佛不会呼吸了,三月花园的浓郁的花香好像要将我熏倒,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曾做了无数种猜想关于我的生父母,可没有任何一种比得上赵修寅说的残酷。
“程逍游曾是废太子的幕僚,废太子篡夺皇位失败,手下谋士兵将均被诛九族。”赵修寅露出一个讽刺而残忍的笑,“那正是永元四年中秋夜。一个罕见的下着暴雨的中秋,却改变了两个皇子的一生。程逍游自知废太子夺权定会失败,自己亦活不了,还会株连九族,所以——在中秋前夕来找过我外祖,求我外祖保下他的尚在襁褓中的女儿。”
赵修寅讲着,我的脑里早已是一片空白,这一番话好像是他对我讲过最多话的一次,却耗尽了我全身的力气去听。看着赵修寅手中那块与我从小便随身戴着的玉显然是一对的泠泠冷玉,我只觉心凉。
“所以,”
赵修寅不带温度的声音响起,
“我要你帮本宫,我可保你不死,甚至还有永世荣华。”
我就那么大胆地直直地看着他,“嫁给五皇子是吗?替你牵制他,扫除你皇位之争的最大障碍,让你好和迟凰…”
我话没说完,他便吼道:“够了!迟婳,你该知道本宫为何保你。毕竟,本宫也不是只有这一条路可除赵修景。和你。”
“…好,我答应你。”
赵修寅应是认为我怕死吧?
死有什么可怕,我怕的不过绝望二字。
六.赐婚
答应了赵修寅后,很快皇上的赐婚就下来了。澄金的圣旨原来有那么重,直压我心头。迟府已经开始准备起我与赵修景的婚事了——那位我从未谋面的素不受宠的五皇子玹王。
我前些时日还会为早早死去的爹娘和自己躲不过的命运难过,现在却好像个行尸走肉一般地,看上去毫不在意了。
父亲和太子又分别来找了我一次,我都只是一一应下他们的要求,好像一个活在梦里的木偶。只是,父亲的叹息不断刺痛着我,这都是真的。
永元十八年八月廿八。
这是我大婚的日子,我却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
我本以为我不会在意的——我爱的人又不是五皇子,不是么?我该庆幸他没有碰我。
可当我回府面对凰姐姐担忧而愧疚的目光时,心还是不住地刺痛。
是啊,不管是赵修寅还是赵修景,想娶的至始至终都是迟府嫡长女,我的温柔可人、名动京城的凰姐姐。
我不该来的。若我不来,我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婳,会和徐嬷嬷一起生活,会找一个忠厚老实对我好的男人嫁了,永远也不会和皇家有纠缠…
我眼泪就这么直直地留下来了。
凰姐姐见了大惊,不住地道歉、落泪,说她不该过来刺激我。
我于是便强止住哭意,挤出笑容安慰她。
多么可悲。
七.入府
玹王府。
我唤了晚秋,伺候我沐浴更衣——今天,我的夫君终于要回来。
八.回府
近傍晚的时候,赵修景终于回来了。
我梳着看起来贤惠温柔的发髻,笑着款款起身向他福身。
我本以为他会忽视、装作看不见我,甚至是厌恶我。可出我意料的是,他冲我温和一笑,扶我坐下,叫我不必如此多礼,就当还在迟府一般就好。
这个五皇子,与想象中颇有出入。他比赵修寅想得更能沉住气,或许城府也更深。
虽答应了太子,我却并不打算尽心帮他。他对我不义,曾经那些好不过是对待棋子的逢场作戏罢了。我身在玹王府,若是帮他,总有一天会暴露,且处处被掣肘,事发后赵修寅为保皇家颜面与名声,定不会留我。
九.来信
我与赵修景这般相安无事地过了半月有余后,他突然被皇帝派去恒州治水。
听说,赵修寅为了这事怒极,在朝堂上反对此事,被皇帝责罚。
我想,过不久,太子殿下就要派人来找我了吧?
“真是沉不住气。”我不禁气笑了。
果不其然,凰姐姐傍晚来了,给我一封太子亲笔信。
“婳儿亲启?真是讽刺。”我不禁笑了。
“怎么了婳儿?”凰姐姐并没有听清。
临了凰姐姐走时,她还颇为无奈和同情地看了我一眼:“婳儿,是凰姐姐对不住你。不过既嫁给了修景,就好好与他过日子吧。修景从小便待我很好,惯是最体贴的。”
我没由来地心中一刺。“嗯凰姐姐,妹妹知道的。”
待她走后,我缓慢地拆开了信。
信中只有草草几语,无非是叫我可以行动了。
我一遍烧信一遍讥笑:堂堂一国太子,居然用下毒如此下三滥之手段,真真可笑至极,只当我当初瞎了眼。
不过,一想到凰姐姐要嫁给他,我又不禁担心起来,太子非良配,心思狠辣,凰姐姐嫁给他会受委屈。
唉,凰姐姐这么好的一个人,嫁予赵修寅那样虚伪自私的人,不知是称不称得上不幸。
十.真相
“凰儿,信可交到程婳手上了?”
“嗯…修寅,我…”
“不必多言。本宫自有分寸。”
迟凰犹豫了片刻,终是决定告诉赵修寅:“修寅,今日我去送信时,程婳她,她好像对你颇有微词。她会不会反戈?若是她反戈…”
赵修寅烦躁地揉了揉眉骨:“不会。她父母是前太子幕僚。就凭她的身份,她就本该去死。她命掌在本宫手中。”
迟凰一惊:“前太子幕僚?这…”
赵修寅似是有些不耐烦,淡道:“嗯。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
“是…”
就当迟凰走出那一刻,她脸上所有的不可置信全部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得体却得意的笑。
太子真的只当程婳是罪臣之女么?迟府十四年前做的那场戏可真当是滴水不漏,太子这般计谋自然查不到。
迟凰微笑着提了提裙,坐上马车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