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阮海狗悍刀行》愤怒的葡萄J

5、第 5 章

　　待到夜深，阮伯龙醉醺醺地轻敲阮软所在的客房窗子，简单安抚自己妹子几句，就回去睡了。

　　阮软通过仙童大鸾基本确定自己就算吐血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心痒难耐地再次进入练功的状态。

　　第二天天色刚刚清明，院外的小型演武场就传来嘈杂的练武声。阮软盘腿从运功的状态中清醒过来。这时屋内的火盆早已熄灭，这才感觉到身上单薄的中衣都已经发凉。

　　一路上没有可以演练的空间，路上虽然疲累消磨掉了多余的精力，可水匪众人还是觉得浑身发痒，不该累的地方酸麻，该累的地方闲的发痒。昨日深夜回到北凉王府招待投奔客卿的外院，就看上了这个宽敞的演武场。

　　阮软拒绝了使女的服侍，一番梳洗过后，阮伯龙拎着食盒同自家妹子一起吃早饭，吃着饭一边说道，

　　“阮软，咱们暂时就先住在北凉王府，出门前咱爹给我带足了银票，钱是可尽花的，不过咱们也不能离王府远了，就住在这王府行事倒也方便。你有什么想去买的，哥哥今天尽陪你了。”

　　阮软向自己兄长投去诧异的目光，“你陪我做什么，刚到北凉王府你事儿也挺多的，有什么事你自己去忙吧。”

　　阮伯龙看着自己美貌出众的妹妹不赞同道，“初来乍到，你都不了解当地形势，这样，回头我叫燕裴陪你出行。”说完阮伯龙随手递给阮软几张大额银票。

　　阮软低头一看，千两一张的面额五六张，阮软对于金钱一向没什么大概念。上一世还是剑痴的时候，世俗欲望一向不强，衣食住行都是无所谓的。四海为家，大部分时候都在荒郊少人的地方独自成行，渴了喝泉水，饿了打野味的日子也没少过，偶尔帮着达官贵人走一趟生死镖也能得几千两银的打赏。

　　这一世，家里做的水匪行当，大晋朝最有钱的商贾都是要靠走运河流通货物，只要交够南北两家头部水寨的通行费用，长途运送要比在陆地上便宜得多，所以阮家就是水水匪的出身不好听，一般的商贾还真比不了阮家水寨的家底儿。

　　阮家夫妻皆是江湖绿林的做派，水匪的出身搏命的买卖，讲个千金散尽还复来。这些年干了几票大的，把得到的财物稳妥地藏到内陆上别人不知道的地方，其他的分给水寨众兄弟们，也给下面大大小小的水寨吃吃肉汤，这也是阮家水寨之所以受到岭南道一带大小水寨拥护的原因。

　　阮软上辈子就不通财务，这辈子也没明白，任凭孙二娘装扮，妆匣子里一套一套的首饰，所以还真不了解几千两银子的购买力。

　　时下，十两银子就已经够普通城内百姓一家子生活一年。但赶上这些年饥荒旱灾，粮食的价格上上下下，阮软就更搞不明白了。

　　阮软心底盘算的倒是有两件事，一是早日找到身有黑莲花印记的女子，确保她离李家远远的，不要搅合到李家的气数。这样孙二娘也能早日醒过来。二是寻么一把趁手的刀，最近满脑子都是刀的招数，想起来手真是痒痒。

　　想及此，阮软也惦记着北凉王府这个小小的练武场，顿时手痒难耐，忙道，“大兄今日是不是还未练武？你和我过几招，咱们练练。”

　　阮伯龙扬起浓眉，一想到阮软的三脚猫功夫顿时笑了，“嘿嘿，就你这两下子还有武瘾，说出去也让人笑话。”

　　之前阮软任督二脉不通，心里很多大招一直用不出来，常常心意到，但内力断断续续，此次因祸得福，体内内力汹涌如奔腾河水般连绵不绝，饭也不吃了，阮软忙拽起阮伯龙就往演武场走去。

　　--
　　也不怪阮伯龙这几个弟兄没见识，北凉王府确实实力不俗，最东面这个小小的练武场也是青石细墁，铺得平整不见缝隙，耍起招式来一定很舒服。

　　阮软抓着阮伯龙的袖子走向演武场，本来几个汉子正各自练着，或者喂招比试着，看着阮家兄妹过来，都三三两两地停手。

　　阮伯龙这次带来的兄弟俱都是在阮家水寨两三代的根底。小时候一起长大光屁股娃娃的情谊，比之亲兄弟也不差多少了。

　　一群不惧寒冷只着单薄舒适短打的汉子们，在寒冷的空气中浑身冒着肉眼可见的热气，勾勒出单薄衣着下此起彼伏的肌肉。阮伯龙有一瞬间想把阮软拦回去，但江湖儿女没那么多讲究，再看阮软脸上丝毫没有异色，全是拽着兄长比武的兴致勃勃，也就随阮软去了。

　　阮软丝毫不觉她自己美貌的冲击力，众人皆知阮软美貌，但每一次都有新的震撼，柔条纷冉冉，落叶何翩翩。攘袖见素手，皎腕约金环。

　　本来这些汉子里有一两个对阮软是有意思的，但孙二娘可不是吃素的，可没人敢摸老虎屁股，更别提是母老虎屁股。

　　阮软站到戟架前，上面刀枪棍棒戟剑倒也齐全。伸手抓了把苗刀扔给自己大兄，转身又选了把雁翎刀，

　　此番阮伯龙带着阮软向北凉王呈献投名状，众人心底还真有三分怀疑阮伯龙是要把他自己妹子献出来，但看昨日阮伯龙与北凉王府一众行事分毫未提自己妹子，可见是众人多心了，孙二娘又远远地留在黔中，此时有几个汉子心里又开始火热起来。

　　阮软手握雁翎刀，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转身就朝自家大兄劈过去，刀与剑不同，刀的奥义就是勇。来势就被阮伯龙叫了声好，拿起苗刀与阮软战到一处。一时间刀法腿法招式出得层出不穷。

　　阮伯龙知道自家妹子被一掌劈到心脉上，万中无一地疏通开了天生淤塞的任督二脉。此中凶险无法言明。仅仅是被劈到心脉上，没有立时死掉都是命大。

　　此时阮伯龙感觉阮软刀招连绵不绝，刀意坚定，内力通达，一刀更比一刀猛。双刀相抗时，手里的苗刀有几次差点脱手而出。招式刁钻，也不是阮家的刀法，自己妹子原来内力不行，眼界倒是很高，最喜欢到处淘弄稀奇古怪的武功谱笈。

　　有时候阮家兄弟愿意和三脚猫功夫的阮软过几招就是因为阮软的招式总是软弱无力，却新意倍出。

　　只听咔吧一声，北凉王府随意摆到戟架上的普通雁翎刀不堪被阮软强势的内劲冲击，与阮伯龙对抗的时候折了。

　　四周阮家水寨的汉子们看得是热火朝天，心里啧啧称奇，没想到阮家妹子的刀法挺猛啊，平时总听阮家两兄弟说自家妹子功夫三脚猫而已，看来是太猛了怕自家妹子嫁不出去吧。

　　众人再想想泼辣的孙二娘，阮金洪大当家的在黔中水道一言九鼎说一不二，可还不是被孙二娘三五不时挠一脸花。想到这，刚刚心里火热的几个汉子心里又凉下去了。

　　阮伯龙心里高兴，阮软这刀要是不折，两三招之内他可就要败了，下次和自家妹子比试得换个大家都不在的时间偷偷比。

　　阮软一把长刀正耍得尽兴，折了，心下郁闷。

　　阮伯龙还有正事要做，大晋天下正值多事之秋，北凉王接受阮家众人投靠可不是等着养大爷的，得了蛮王吴瓦的军情地图做投名状。今后还要靠留在黔中的阮金洪和次子阮仲虎配合北凉王府控制住大晋运河南段。阮伯龙不仅要做到调节好双方的沟通，平时也要率手下随着北凉王军与各地渐起的群雄对战。

　　阮软不耐烦身边跟着人，只和阮伯龙要来出入北凉王府外院统一发放的腰牌，就不要阮伯龙管了。

　　北庭都护府除了瓦市聚集了周边各个小国的商人售卖稀奇古怪的商品，西市的商铺多是银楼首饰铺子，所售卖的布料胭脂比瓦市也更昂贵些，店铺更加宽敞整洁，还有铺子专门卖各色宝石，甚至还有专门卖猫食的猫食店。西市比瓦市人流少了很多，多是官吏商贾家里的女眷出入。

　　阮软身穿黑色男式大氅黑色帷帽，也不骑马，只步行走到西市来。阮软对首饰头面不感兴趣，只是从北凉王府大门口经过时，听见聊天的几个客卿嘴里听到，西市当铺拍卖时常会有好的兵器。

　　到了西市商铺，经过的不是坐在马车里的小娘子就是骑马的郎君腰配兵器的汉子，在青石板上步行的不是招揽的店铺伙计就是随车的随从小厮。

　　阮软跟着几个从她身旁骑马而过，腰配兵器的汉子，果然跟到了一家叫做聚宝阁的当铺。重檐攒尖的两层建筑，坡顶重檐青瓦石墙，看上去果然气势不凡，充满了权势高不可攀的味道。

　　门口两个壮汉拦住阮软，要看请帖，果然今日这里有拍卖会，阮软当然没有请帖，两个壮汉一听黑色大氅下居然是个小娘子，再看露出的芊芊素手怀疑是私自跑出来玩的小娘子，纷纷开口让阮软回家去，没有请帖的话想要进去见识就要先交10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