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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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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软心脉被冲了个正着,只来得及瞥了杀手一眼,就晕死过去。却好似被一股吸引力吸得头晕目眩陷入一片混沌之中。再睁开眼,躺在半空一片被阳光镶了金边的云朵中,举头望去,一片白茫茫云朵一望无际。
阮软正惊异眼前不可思议的景象,想到自己投胎转世的经历,反倒略微安抚住自己,连投胎转世都是真的,眼前的一切又怎么不可能是真的呢?
此时,一道雄浑柔和分不清男女的声音自更高处倾泻而来。“剑痴,你可知你在何处?”
阮软举头高望,更高处一片耀眼金光刺得阮软低眉垂目,高声回到,“本人不知。望尊下答疑。”
那来自至高处的声音传来,“吾乃金光圣者,传达天道圣意,要你去做一件重要至极的事。”
阮软疑惑道,“什么事?”
那至高雄浑的声音答道,“宇宙无极,天道万千,吾大道至简至纯,却有魔道更迭人间皇权,紫气日衰,时日一久,必引得民不聊生,人间如地狱,如此魔气日涨,非天道所愿。吾信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此天降大任与汝身,望汝竭力而行。”
前任剑痴,现任阮软少女不好意思地小声道,“那个,我上辈子光练剑也没怎么读书,这辈子字儿刚刚认全。。。”
“咳咳,长话短说,此人世间皇权应在李家,但有两女应魔气许愿来此间大世界,此世界魔邪必将此二女命星纠葛入李家龙运,汝必阻止此二女搅乱人间,明白了吗?”
阮软做剑痴久了,完全没有一般人天降大任的兴奋劲儿,又想到孙二娘生死未卜,心下忧愁,“这事与我何干?我不想做。再说我现在这三脚猫功夫,什么大事也做不成的。你们另找他人吧。”
金光圣者急道,“这怎么能行?”
只见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在云朵上,一个穿着红肚兜兜,红色头绳扎着两个小鬏的大胖童子现身了。
阮软冷着张美人面,实则瞳孔巨震,“你就是金光圣者?”
穿着红肚兜兜的童子掰掰手指,用他自己稚嫩的童音,腼腼腆腆地说,“我家尊上名讳金光圣者。我是他最最最最喜欢的童子啦,我叫大鸾。”
红肚兜兜童子看阮软冷着个脸,忙道“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骗你。而且我不会让你白做的,你娘亲中了无解的苗蛊剧毒,我可以帮你娘亲解毒。”
阮阮一听忙道,“你能解毒?那你现在快给我解药。”
红肚兜兜童子垂头躲着阮阮的眼神,又开始掰扯白白嫩嫩的手指,吞吞吐吐道“这个嘛,我先帮你母亲凝结时间,要等你帮我对付完那两个异界女魔星才能帮你解毒。只有我能救你娘亲哦,你快决定,这个毒很快发作的。”
“你先救人。”
红肚兜兜童子高兴道,“那你是答应了吗?”
阮软无奈道,“是啊,但你还没讲清楚怎么回事。”
“这个,由于我的疏忽,漏了两个外来的凶星混入此大世界,这两颗凶星应魔气引导,都在抢着入主凤位,纠缠得天命之星忽明忽暗,另一苍狼星隐隐升起,苍狼星起,人世间又要乱上几十年。”红肚兜童子讲到此处哇哇大哭,引得晴天异象,小雨直接洒在两人头上。
红肚兜童子抽噎着继续讲道,“这次我闯了大祸,金光圣者说让我自己解决,提点我说只有找到我上次疏忽意外引到此大世界的辰星才能制衡此二凶星”
讲到这,童子不好意思地看看阮软。
这回阮软明白了,闹了半天,她也是受害者。
红肚兜童子生怕阮阮再次拒绝他,连忙再使出一招杀手锏,“我还可以帮你改善你的体质,导通你的奇经八脉,让你变回练武奇才。”说着红肚兜童子忙拿出一个白玉瓶双手捧到阮阮面前。
这次直脑筋的阮软是真心动了,一可以救娘亲,二可以恢复往日武功,管他什么龙潭虎穴,阮软抓起药瓶仰头喝了。
红肚兜童子这才满意地笑了,“好了,话不多说,现在是金光圣者偷偷帮我打掩护才能和你在此处沟通,我得赶紧回去了,看你也是爽快人,我干脆帮你母亲把毒解好了,只等你帮我办完大事就让她醒来,我还会去找你的。”
说完红肚兜童子就一甩臂上红菱要把阮软送回去,阮软脑子一晕,又要被一股吸力吸走。
迷迷糊糊间,听见红肚兜童子慌张地喊,“完蛋,忘了告诉你,那两个沾染魔气的凶星身上有黑色的莲花印记,你要记住啊~啊~啊~”
阮软醒来时,感觉全身都被颠簸得浑身酸软,睁眼一看,正被包裹在一件厚实的大氅里,被人骑马抱在胸前。
好歹胸口心脉不再痛了,用尽全力扭头一看,抱着自己的人是自己大兄,阮软再次昏晕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是个陌生的地方,映入眼帘的就是绿底洒金的幔帐,床脚立柱上悬挂的承尘微微颤动。
阮软浑身酸软,手臂无力,想翻身,却感觉手里竟然一直紧紧抓着一件异物,抬手一看竟是一只白玉瓶,阮软这才确信红肚兜兜童子不是她做的一个梦。
这时,一个浓眉豹子眼红脸膛的汉子,正是阮阮的大兄阮伯龙。手里端了碗汤药,推门进来。
阮阮见是兄长,正想急声询问孙二娘,一口气倒灌回嗓子眼,咳嗽得狂飚眼泪。
阮伯龙忙将药碗放到旁边的案几上,将阮软扶着坐起来。等阮软平复下去,大兄这才讲清楚来龙去脉。
原来那蛮王吴瓦得知阮金洪想要投靠北凉王李坚,决意杀一儆百,派了十几人先去暗杀阮金洪父子三人。
没想到阮金洪胆大心细,这十几人中了水匪埋伏全军覆没,仅一人逃脱,这人怕任务失败回去复命也难逃一死,索性连夜奔赴孙二娘处打算杀掉这母女也不算无功而返。
幸好阮金洪惦记妻女,生怕妻女有失,带一众水匪上岸奔赴老家接人,到底是晚了一步,孙二娘身中剧毒,昏迷不醒。
讲到此处,阮软急问,“娘亲可还好?”阮伯龙从案几端起药碗坐回床边。
这个红脸膛壮实汉子恨恨地说,“幸好请到了孙圣手,暂时娘亲身体里的剧毒清干净了,但是人还没醒,这个血仇我早晚找吴瓦报了。”
阮软一听心里又在犯嘀咕,这毒清了和这孙圣手八成没什么干系,这是红肚兜童子在提前交付一半的报酬。
阮伯龙拿药过来要给阮软一勺一勺喂进去,阮软接过来一口干了苦药,喝得急了又咳嗽几声,阮伯龙看阮软喝药喝急了忙递湿帕子。
“这次你倒是因祸得福,孙圣手说你受了杀手内力一冲居然通了奇经八脉,真乃闻之未闻之事,还不知道身体后续会如何,但暂时已无大碍,大兄现在带你去北庭都护府,到了北凉王的地界儿,爹也就放心你了。”
阮伯龙真心认为阮软白挨一下虽然打通奇经八脉但也不算什么好事,也不期待自己妹子成什么武功大家,他们阮家在黔中一带虽然是水上悍匪,但钱是管够花的,只自己妹子快活就行。
此行阮伯龙作为长子,身藏一份阮家多年以来秘密绘制的岭南一带关隘地图作为阮家投靠北凉王的投名状。
本来阮家还在蛮王吴瓦和北凉王李坚之间犹疑不定,蛮王吴瓦倒是帮阮金洪下定了决心。阮金洪决定让行事果决,心思活络的长子携八九名心腹前去投靠李坚,待辅佐北凉王大事能成,黔中水匪的阮家也好改头换面洗脱水匪的出身。
富贵险中求,生死有命,匪盗出身的阮金洪父子三个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放不下的就是自家老婆女儿。
孙二娘虽然余毒已清,但仍昏迷不醒,阮金洪也不放心孙二娘不在自己身边,所以就让阮伯龙带阮软到北凉王治下。
整个西北十三郡,北凉王只手遮天,旗下凉州铁骑只认北凉王李坚不认皇帝。
如此位高权重的北凉王如果不是正需要蛮王吴瓦的军情,正需要掌控整条大运河的控制权,又怎么可能抬眼看看阮家水匪呢。
阮家父子知道如果不抓住这机会,就等于牢牢绑在了蛮王吴瓦的战车上,被李家清算也是早晚的事情。
此行一要快,万一被吴瓦知道阮伯龙手持岭南十六族的地图怕是要派出杀手拦截,二既然是悍匪投靠,那就不能拖个马车凭地让人瞧不起。
阮伯龙喂过了药,出门去嘱咐小二给马匹加餐,明日还要上路,快马加鞭一个月余才能赶到西北,心里想着只是苦了自家妹子。
阮软一看兄长出去了,忙坐起身来试着凝聚自身内力流转,只觉得全身暖洋洋的流通无碍,心中兴奋非常,失而复得更让人倍加珍惜。
阮软自己看不到的是,神仙品质的灵药随着内力流转,正肉眼可见地往她身体外逼出一层一层污垢般的秽物,此时阮阮已经运转内力许多圈还兴奋地根本不想停下来,如此顺畅的筋脉比之前世剑痴那具练武奇才的身躯也不逞多让了。
想及此,不料忽地心头一窒,一处经脉变得滞涩异常,阮软不受控制张口喷出好大一口淤血直接昏晕过去。
再次醒来,阮软这才发现除了喷得到处都是的血迹,还有一身的脏污厚厚地糊在身上,虽然吐了好大一口血,但浑身反而感到轻松许多。
此时天还未亮,客栈的小二们却早已起来烧热水喂马打扫。阮软叫住一个小二,叫来热水,洗去满身的脏污泥垢,心下对吐血一事也十分疑惑。
待阮伯龙趁天还未亮叫自己妹子起来准备出发时,冷一照面,只觉得自己妹子白的晃眼,娇得更盛,倒是没多想,只感慨自己妹子更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