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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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府的内院，原名翠园，是陆远山的正妻陈氏的居所。她名为陈翠韵，翠园由此得名。
可是，随着陆远山的兵败，她的长子陆崇恩战死。翠园便逐渐消沉下去，再也不复往日的光鲜亮丽。
几年后，陆简言风光归来，谢绝了景熙帝的恩赏，执意入住了陆府。陈翠韵便更加退居内院，整日吃斋念佛，轻易不再见人。
陆简言倒也没有为难她。当时，众人都认为他们之间已经冰释前嫌时，他突然没有任何解释便让这些容貌相似的女子统统住进了翠园。
陈翠韵出生世家，向来心高气傲。这本是正园，是她几十年来心中费尽心思打造的家，哪里容得下这些低贱的女子来糟蹋。
可是，陆府不再是以前的陆府。陆远山更是因为那次战败后一蹶不振，以大周罪人自居，还有何人会来为她做主。
所以说，陆简言说狠也真是狠，有什么打击比摧毁她的信念更让人痛苦呢？
慢慢地，便无人再知晓这是翠园。这儿成了莺莺燕燕，花红柳绿，勾心斗角之处。
“放我出去，我的舞衣应该到了。我要去练舞！”
内院一隅这几日，日日都会传来撕心裂肺的声音。宣摇自杀了绮罗后，便有些神志恍惚。要么，整日在房中练舞，不肯停息，要么口中喃喃自语，要林绮罗原谅她。
嬷嬷们见陆简言未有话传来，不知如何处置她，便索性将她锁了起来。
“要我说，宣摇算是费了。”
凉亭内，众女子环桌而坐，耳边听得宣摇凄厉的叫声，都有些讪讪。
一绿衣女子轻摇团扇，轻启薄唇，颇有些兔死狐悲：“也不知她求的是何物？真以为一支舞能引起陆大人的注意？不自量力。”
她身边身穿湖色罗裙的女子，睨了她一眼：“双双，你也不用幸灾乐祸，我们这些人和她相比，也高贵不到哪里。”
双双像是想到了什么，终于讷讷不言。过了片刻，转换了话题：“那个新来的，不是说要代替宣摇吗？这几日也从未见她出来练过舞啊。”
众女子均面面相觑，正如双双所言，除了第一日见过楚若，之后便再也未见过她。她像是个隐形人，无声无息地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湖蓝色女子突然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道：“知不知道，第一日舒玉阮便去过她房中。”
这些女子中，有的是歌女，舞娘，本就是以色事人。因为容貌被送入陆府，都是想着梦攀上高枝，从此能脱离了苦海。
比如宣摇，比如双双，还有今日坐在这凉亭中的其他人。
而另一种，便是林绮罗与舒玉阮，身家清白，甚至父亲还是朝中小官。那么，他们的追求显然要比双双他们更高。
“她也是心不死，不知道想去沾些什么便宜。林绮罗这前车之鉴难道没有看见？”
双双显然看她不顺眼，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样：“自认为比我们高贵些，总抱着不切实际的想法。这么多年了，你见有谁能拿的住陆大人了？”
她自嘲一笑：“大周人人都说我们是替身，可这替身也做的名不副实啊。”
“散了吧，散了吧。这活寡也不知要守到猴年马月去。”
这话一出，众人也都没有了谈性，意兴阑珊地纷纷起身，回了自己房中。
舒玉阮还不知自己成了议论的中心，她因为那日楚孚若的不识抬举，心中呕了好几天。
“小姐，你一整日都未吃东西，要不要奴婢……”
小竹小心翼翼地劝着神色倦怠的舒玉阮，她这般恹恹不乐已经好几天。
舒玉阮烦躁地摆摆手：“你能不能让我安静会。”
突然，她又想起什么：“让你打听的事情，可去打听了？”
小竹咬了咬嘴唇，有些迟疑：“安哥说大人的行踪从来不允许别人去打听。一旦被发现……”
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了，陆简言的杀伐决断陆府中人无人不知。
“蠢货，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她一连吃了好几次瘪，心中的火气已经快要按耐不住了。
她来了陆府已经两年，还记得出家门那日，从没将自己当人看的嫡母谄媚讨好，不假以颜色的父亲破天荒的露出了笑容。
整个舒家都认为能靠着她，鱼跃龙门。没曾想，所有的一切都可能会成了空。
她一向耳力极佳。那日，她除了听到了楚孚若的喃喃自语，也意外听到陆简言对傅家生说的那句话：“中秋宴后，散了内院吧。”
舒玉阮能想象的到如果自己这般无名无份又被送回舒府，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样的下场。所以，尽管她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铤而走险，却也只能不得已而为之。
小竹战战兢兢地看着自己主子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哆嗦着嘴唇说道：“但奴婢听说大人每年中秋前一日都会去府中西厢房放灯祈愿。”
舒玉阮眼中一亮，迫不及待地问道：“消息可靠吗？你是听何人所言。”
“是前日，奴婢去前房。听到那帮子奴才说要去买材料，每年大人都会亲自动手做灯祈愿。奴婢便留了个心眼，多听了一会，好回来和主子说。”
果然天不亡我，舒玉阮暗暗在心中计量。陆简言能将他们留在陆府，心中必定是有霍知宛的。
没有碰他们，要么是认为他们只是形似，而非神似，要么就是他们还无人能触到他心中的那根弦。
好在，她对霍知宛并不陌生。她的嫡母是与霍知宛母亲一同长大的发小。虽然，后来两人的境遇天差地别，但少时结下的情谊做不了假。
小时候，霍知宛经常来舒府找她的嫡姐玩。因为人人都说她肖似霍知宛，所以舒玉阮便格外地注意她的言行。如今，学个八成像不成问题。
她自来了陆府，见陆简言对他们根本不为所动，也曾想过将自己生生变成霍知宛，但自尊心作祟，一直未能成行。
现在，她已经别无他法了。只能试试这个唯一能让她留下来的方法。
转眼便到了中秋前夜，虽才十四，但明月高悬，清晖洒满大地。
楚孚若这几日，日日在房中苦思冥想，甚至想动用系统来个偷梁换柱。
但想想自己，自从穿书以来，从未有过败绩，被这场小小的舞蹈给难住，显然很不甘心。
于是，想了数日，终于勉强想到了应对的方法。心中困住自己的大石头也终于落了地，也有心来欣赏这轮圆月。
月下的一切，都是静谧无声的，像是都被笼罩在了这月色中。
此时，空中突然出现几盏忽明忽暗的灯笼，在深灰色的天空中穿行。
楚孚若一时间望呆了，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自主地打开了房门，随着那灯笼而去。
西厢房，陆府最不起眼的角落。和处处雅致的翠园不同，这里破败不堪。低矮破旧的厢房，凌乱不堪的环境，任谁也无法想象如今权倾朝野的陆大人，是在这儿长大。
陆简言骨节分明的手中举着祈愿灯，他专注的望着那灯火出神。
“简言，这是孔明灯，也叫祈愿灯。我们将它放到空中，你的母亲便能看到，你的愿望也能实现。”
少女仰头望着她，笑脸在迷离灯光中越加灿烂。
他一时看呆了，一双洁白无瑕的手盖住了他的手，温暖将他牢牢包裹着。
“放呀，放上去上天便会听见我们的声音。”
陆简言松开手，祈愿灯飘飘悠悠向空中飞去。
“宛宛，我的愿望是生生世世与你不离不弃。”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