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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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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孚若的声音虽然小,但是霍知宛还是听见了。她颇有些尴尬的松开了手,垂头不言。
陆简言面上没有一丝表情,淡淡地望过去。
床上的女子目光清澈,见他瞧过来,勉强朝他笑了下。
“大人,我真的……”
楚孚若没有想到人有三急,还真能憋死人。就她看来,房中气氛旖旎,怎么样也不应该在此时打扰。可是,她确实是控制不住自己。
她的伤口疼痛,再加上腹中难受,竟让原本惨白的脸颊多了几分红晕。自从来了陆府,她便是一向冷静自持,像这样局促不安还是头一次。
陆简言的嘴角莫名露出一分笑意,连他自己都没有觉察。
“大人?”
楚孚若见陆简言许久都没有应她,有些急了,再次出言道:“可以让丫头进来下吗?”
“你不是挺能忍的吗?醒来很久了吧?我还以为你能永远不作声。”
楚孚若不由在心中骂了一句脏话。心想,本姑娘这般能忍究竟是为了谁啊?要不是你们非要演这场虐恋情深,禁忌之恋,我何必要装呢?
可她哪里敢忤逆陆简言,只能皮笑肉不笑地再次开口:“我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听见。你们就当我是死的吧?”
陆简言的脸却因为她的这番话沉了下来,他冷冷地望了她一眼,从齿缝中哼了一声,便拂袖而去。
楚孚若忍不住朝天翻了一个白眼。这男人,阴晴不定,翻脸居然能比翻书还快。
霍知宛在此时终于抬起头,再一次细细打量着这个陆简言的妾室。
她虽然面色苍白,却是容色秀美,望之不俗。如果说,方才她虽然有些嫉妒她在宴会中与陆简言的亲密。但是,潜意识里,她觉得这女子不过是个玩物罢了。
可是,她太了解陆简言。他这个人,心思深沉,喜怒从不形于色。就如同方才,她即便那般诉说情意,他的眼眸中却没有丝毫的波动。她的身体贴的再近,也只能感受到那具身体上传来的冷意。
可当床上女子声音传来时,霍知宛却从从陆简言的目光中看出了一丝丝欢喜。
更不用说,这般冷淡的男人居然会与她有来有往地斗着嘴。这是,霍知宛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她心头一涩,别过了头去,随后出了门。
救命!楚孚若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个人一个个出了门,差点两眼一闭,又要晕倒。
好在,不多会,便有丫头进来,小心翼翼地服侍着她,完成了这场人生大事。
勤政殿内,景熙帝望着一脸晦涩的儿子,面沉如水。
一国储君,居然能在大庭广众下,拿自己的太子妃挡剑。这般懦弱无能的行为若真是传了出去,会遭人如何的耻笑。
“你身为太子,却做出如此行为。可有想过文武百官如何想你,百姓如何想你!”
景熙帝声色俱厉,手中的奏折飞砸到萧誉的身上。他虽然已经多年无心朝事,可不代表他可以受这奇耻大辱。
“你可以看看,有多少大臣出言弹劾你。”
景熙帝说完,体力不支,气喘吁吁地坐在了龙椅上。
萧誉的面色已经很难看,等景熙帝终于发完这场火后,才双膝跪地,久久未起。
“父皇,儿臣是有错。可是,儿臣却不后悔。”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萧誉说到伤心处,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他的语气中已经带着些许哽咽:“父皇,自霍氏嫁入太子府,坊间便是传言不断。她与陆简言之间的隐秘往事,大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即便是如此,陆简言也从来没有避讳,儿臣心中的痛苦又有谁知?”
他将头重重地磕下去:“父皇,儿臣虽有太子之名,却无太子之实。昨夜,陆简言公然将与霍氏相像的女子放到众人面前,这是重重打儿臣的脸,打皇室的脸。儿臣实在忍无可忍了啊。”
更甚者,他以养伤为由,将霍知宛留在陆府。里外都有神机营把守,将整个陆府围的似铁桶一般,无人能进。这无论如何,都不像是一个臣子所为。
景熙帝被他萧誉声泪俱下的哭诉也弄的心中有几分凄楚,不由低声说道:“好了,起来说话吧。”
萧誉踉跄了一下,从地上爬起,低眉顺眼:“父皇,如今陆简言太过势大,并不是好事啊。父皇,我们需得要早做打算。”
景熙帝冷冷瞧向儿子:“你有何打算?”
当年,大金步步紧逼,陆家军战败。大周内忧外患,无人能顶这半边天。是陆简言横空出现,解了大周的外患,随即又入了大周的政治中心。
萧誉的话确实没有说错,这些年陆简言权高势重,已经到了无人能撼的地步。他外掌陆家军,内握内阁府。
就连这京城内外,也处处都有他神机营的踪迹。
景熙帝也不傻,只是陆简言越来越超脱他的掌控,他也有种无能为力之感。
萧誉见皇帝有几分动容,上前几步,凑近他的身边:“父皇,现在这种情况,唯有请出陆远山,重掌陆家军。”
景熙帝的眼睛微微眯起,一丝光亮从他眼中闪过:“陆将军可还会出山?”
“陆家军虽现在陆简言手中,但是军中大部分将士都是他一手带出。一旦他重掌陆家军,陆简言将少了最重要的左膀右臂。”
萧誉握住景熙帝的手,低声道:“父皇,你可知陆简言的身世?听闻,他为贱妾所生,而且身世不明。旧日在陆府,过的连猪狗都不如。他们虽为父子,却还不如陌路人。”
他咬牙切齿:“儿臣,不但要请陆将军出山,而且有把握让他们父子水火不容,自相残杀。到那时,儿臣只有一个要求,那便是休了那霍氏。”
陆府内书房中,陆简言眼前的书已经数次打开又合起。傅家生瞧在眼里,却依然站的如同一尊雕塑。
“她如何了?”
傅家生显然明白他口中的她为何人,低头道:“应该是无事了,听嬷嬷说今晨吃了不少。”
“好了,这些不必要事无巨细的告诉我。”
陆简言打断了他的话,却又忍不住问道:“她还做了何事?”
傅家生仿佛没有没有听出他口中的不自在,依然回答的一丝不苟:“她今日说身子发臭,想要洗澡,被嬷嬷阻止后,便一天都未再开口说过话。”
陆简言冷笑一声:“她真是好本事,你去传个话,既然不想说话,从今日起,房中所有人都不允许与她交谈。”
傅家生没有露出任何诧异的表情,答了一声是,便转身出了门。
陆简言拿起笔,随后又放下。他也不知为何,情绪总是随她而起伏,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而楚孚若在房中听得傅家生一板一眼的传话,气的差点没有撅过去。
那日受伤后,她便没有净过身,这几日,已经隐隐能闻到酸臭的味道。可是,当她要求擦洗一下时,却被嬷嬷毫不留情的拒绝。
要是搁在平时,凭她的性格,她也不愿意去计较。可是,今日她实在是难受,再加上她已经自动给自己转换了下角色,那就是完成陆简言夙愿的工具人。也就不想在陆府的人身上再花费时间。
一生气,便一天都没有理会这些人。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陆简言会这么幼稚,派傅家生来郑重其事地告诉她,任何人都不允许和她交谈。
变态,神经!楚孚若在心中将他骂了一千遍,可也只能恹恹地躺下来,片刻后便没有了任何动静。
谁怕谁啊?不就是不说话吗?她楚孚若就不相信做不到。
她恨恨地想着,心中罕见地第一次忘记了自己的任务,和他呕起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