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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

  •   楚孚若眼睁睁看着利剑穿过自己的右肩,剧痛席卷了全身。

      朦胧间,她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楚孚若艰难地睁开眼,入目的是他微微泛红的眼。

      那些刻意被遗忘的过去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浮现。孚若一向自诩为毫无感情的工具人,但如今望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心中的涩意还是涌了上来。

      她还没有好好的告过别,也没有真心真意地对那个少年说过抱歉。估计这次任务是要失败了,也不知下次相见又会是何时。

      于是,楚孚若染血的手指轻轻抬起,触碰到陆简言清俊的侧脸,呢喃道:“对不起。”

      随后,再也支撑不住,陷入了黑暗中。

      那只手,在陆简言的左脸留下了一道血痕。他微一皱眉,下意识地搂紧怀中的女子,转身便走。

      “陆简言,那是孤的太子妃。”

      身后是萧誉气急败坏的声音。在方才最危急的时刻,他拉过了自己的妻子挡剑。如今回过神来,才惊觉自己的行为必定已经引人侧目。

      这宴会上大大小小的官员几十人,谁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瞧见方才的情景。堂堂太子,用弱女子挡刀,如果被传了出去……

      所以,他更加不能将霍知宛交到陆简言的手中。即便是她死,也只能死在太子府。

      陆府高手如云,神机营更是向来神出鬼没,且只听陆简言之令。那批刺客再有备而来,也不过片刻,便死伤大半。

      傅家生一直紧紧地跟随在陆简言的身边,自然也听到了萧誉的声音。

      他持剑挡住了萧誉扑过来的身影,低声道:“太子,莫再上前。”

      萧誉气急败坏,再也维持不了太子的威严。

      “人到死到哪里去了,拦下他,拦下太子妃。”

      他声嘶力竭地朝自己的侍卫喊着,又转身朝向陆简言:“陆简言,你是想要孤成为全天下的笑话吗?”

      陆简言的身形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道:“送太子回府。”

      一场中秋之宴以一场刺杀告终。虽然其他人并无伤亡,但是太子妃却身负重伤昏迷。

      陆简言以她有伤在身,不宜移动为由,将太子妃留在了陆府。任凭萧誉如何暴跳如雷,也没有松口。

      厢房内,大夫已经为楚孚若处理好伤口。伤口虽深,但因为未伤及到要害,也并无危险。只是,因为失血过多,她依然在昏迷中,未能清醒。

      “陆大人,老夫已经处理完毕。”

      “何时能清醒?”

      陆简言背手而立,窗外的明月依然高悬,银晖洒满整间屋子,也照在了他的身上,让他益发清冷。

      大夫的头垂的很低:“如果不出意外,明日便可清醒。”

      他低低唔了声,便朝床边走去。

      她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里,脸上没有丝毫血色,肌肤晶莹剔透,白的仿似假人。也因此,显得她眼角的那颗血痣,鲜艳如血。

      他的眼光渐渐向下,入眼的是她青葱如玉的手指,那上面的斑斑血迹还没有及时擦去。

      就在方才,她抬起手,触碰到他的脸颊。那眼中居然有少见的留恋和歉疚,他听的清清楚楚,她对他说:“对不起。”

      这些年,他寻过了无数的女子,从开始的满心期待,到最后的失望透顶。他看着一个个与她相似的女子却并不是她,但即使是如此,也从没有想到放弃。

      而这个楚孚若,是除了外貌最不像她的女子。宛宛温暖坚韧,她却是淡然冷静。就像第一次,她冷眼看着身边有人被杀,却毫无反应。

      可是,莫名的他的视线就是不能离开她。今日,在宴会中,她被萧誉所辱,他居然有毁天灭地的想法。

      看着她被刺的那一刻,他即使装的再淡定,也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被凝固住了。

      她不是宛宛,不像宛宛,可为何还是牵动了自己的情绪。

      “你是谁?”

      陆简言静静地站着,等她醒来,他有太多的话想要问问她。

      此时,门外传来叩门的声音,随后是一道细柔的女声:“简言,我能进来吗?”

      陆简言凝眉,但还是上前开了门。

      门外,霍知宛俏生生的站立着,依然是那件月白色的宫装,细腰盈盈一握,身姿婀娜曼妙。

      她见门打开,门内便是自己朝思暮想,却又多时不见的男子,心中一酸。

      在宴会上,她还能勉强控制住自己。可如今与他单独相见,她再也忍受不住。

      可是,即便是如此,她依然对着他微笑,即使泪水已经在眼眶中打转。

      这个神情,与当初的宛宛简直如出一辙。那时,她受了再大的委屈,因为怕他担心,也绝对不会轻易朝他哭泣。总是隐藏着悲伤,微笑着面对他。

      陆简言心头一软:“进来吧,外面风大。”

      霍知宛一喜,进了门之后才注意到床上躺着的倩影。

      “她没事吧?”

      她的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大夫怎么说的?”

      陆简言淡声回道:“未伤及要害,应该无事。”

      这时,他又想到什么,继续道:“因为她是假扮于你,所以你暂时不便出陆府。过几日再回太子府吧。”

      霍知宛讷讷的一点头:“简言,我方才听说,她是被萧誉拿来挡剑,才会……”

      “陆府居然有如此长舌之人,是觉得自己的命太过于长了吗?”

      陆简言的话没有任何起伏,但是霍知宛还是听出了他话中的杀意。

      她情急之下,抱住他的手臂,疾声说道:“不要祸及无辜之人。”

      陆简言却是侧身挣脱了她的手,但语气中还是带着安抚之意:“我不会滥杀无辜的,你不必担忧。”

      霍知宛这才像是放下心来,可是不一会,眼角又开始发红:“我如果就这般留在陆府数日,外边又不知会怎样的传。萧誉他……”

      说到此处,她顿了顿:“可即使是如此,我也宁愿待在陆府。”

      待在你的身边,即便被当做替身又如何。人生还有这么长,说不准终有一日,他会忘了那些过往,一心一意待她。

      如此,也好过在太子府做一具行尸走肉。

      可霍知宛也知道,陆简言不会应了她。当年,她不是没有求过他,可他是怎么说的?

      “小宛。我无法将你当作她。正因为你太像她,无论是外貌,还是心性。我如果这般做,反而是玷污了你,也玷污了她。”

      霍知宛哭过很多次,特别是后来他在全大周广寻与她相似的女子,而且还将他们统统留在了陆府。

      而对她,却又是这般的无情。他不知,在太子府,她度日如年,根本没有办法生存下去。

      “简言,我不想再回太子府。”

      霍知宛终于鼓足勇气说出了口。而这句话,她在心中已经盘旋了很久,今天终于可以对着他说了出来。

      陆简言却没有回她,只是沉沉望了她一眼,低声道:“我以为已经和你说清楚了。”

      霍知宛被他话刺的心头一颤,泪水终于迷糊了双眼:“我不怕,不管未来是如何,只要与你在一处,我都愿意。”

      我都愿意飞蛾扑火,纵使万劫不复又如何。

      她的声音坚定,目光中带着璀璨的光芒。

      陆简言却还是别开了眼:“小宛,有生之年,我必定会护你周全。”

      当初,他将她错认成宛宛,扰乱她本该平顺的一生。可是,他无法给她想要的,所以终其一生,他对霍知宛都存在着一丝歉意。

      “回去吧,更深露重。你也不必在意外面的声音。至于萧誉,我不会再放任他如此对你。”

      霍知宛泪眼婆娑,心如刀绞。她已经不顾颜面,说的如此低微,可还是撼动不了他这颗冰冷的心。

      她跑过去,一把抱住了他的劲腰,将脸紧紧贴紧他的背。

      “我知道,我是厚颜无耻。可是,简言,你难道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吗?”

      床上的楚孚若望着这场生离死别,感慨不已。

      方才,她以为自己必定会一命呜呼,就等着回了自己的世界,出去灯红酒绿一下,抚慰一下受伤的心灵。

      没有想到,一睁眼,居然还在陆府。而且,还要顶着巨痛,看一场有情人之间的虐心之恋。

      她已经醒来了许久,不过没有出声。正如霍知宛所言,她已经卑微至此,陆简言居然能不为所动。

      可说他对她无情,似乎也并没有。否则,也不必这般为她考虑,甚至拿自己当了替死鬼。

      陆简言啊,不管是当初还是现在,一向都是锯了嘴的葫芦,看人看不清摸不透。

      自己既然没死,任务就必定还要继续下去。

      楚孚若不由头大,她恨不得现在便起身摇醒他:“你爱着人家,又要死鸭子嘴硬。然后,躲起来追悔莫及。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

      她细细考虑良久,还是只能认命。他孤苦一生,如今又爱而不得,黑化也在所难免。

      如此,她便辛苦一些吧。可当她望着相拥在一起的身影,心中突然又有些莫名的烦躁不安。

      楚孚若摇摇头,将心头的奇异的感觉摇了出去。之后,清清嗓子:“那个,我有些内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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