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L16 支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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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6月25日
星期x
天气未知
距离任清离开已经过去五天了。
上面的天气为什么是未知？因为我不知道天气是什么啊！
哈哈……
因为我在禁闭室里。
别误会，记录的时候我已经出来了，但是这一篇我写了很久，因为我的手不太方便。
好奇我的手怎么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受了点伤而已。与我身上其他的伤痕比起来，微不足道。
从三天前，我每天都会到禁闭室里待一会儿，相应的，每天我的身上都会多出一些新伤口，怎么弄的？我想想……
第一天是头撞到了墙；第二天是窗子夹住了胳膊；第三天是在吃饭时差点把筷子插进喉咙；第四天，哦，也就是今天，我在洗漱时把头扎进了水盆里。
当然，还刨去我身上被自己的指甲和牙齿搞出来的伤痕。
其实我不是真的想干什么，我就是心烦，而且我没有任何的发泄途径，我甚至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我只能自言自语，但是这种行为让他们以为我出现了幻想对象，我的病历上因此出现了一个新的症状——疑似精神分裂。
我应该吃药的，但是我没有，医生和护士会强行掰开我的嘴给我把药喂进去，对了，还加了一种新药，可能是治疗精神分裂的吧！但我又会反抗的吐出来，然后他们就会给我扎镇定剂。
不过没关系，因为我又不疼。
我多希望在这个时候，能有一个低沉好听的嗓音轻轻在我耳边对我说：天使。
可是没有。
最近我的反应速度好像变慢了不少，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药物的作用，虽然我之前的反应速度也没有很快，但我就是感觉，我好像被安上了时间减速器，身体好像生了锈，动一下都要耗费很长的时间。
思考的速度也像是被放在了减速带上，我的发呆时间变得更加长，有时候护士都给我扎上针了我还没有发现屋子里多了人。
不过好在，我并不躁狂。
对了，今天还是院长亲自把我送到了禁闭室，在关门之前我看到他打了一个电话，隐约听到他说"情况更糟了"。
谁的情况更糟了？我吗？
我挺好的。
在禁闭室里睡了一觉，最近我又开始失眠了，但是在禁闭室里却能难得的睡个觉，而且，等我睡醒，就会有人把我接出去，一路护送我回病房，然后喂我吃药。
最近都是这样。
不过今天不一样，今天我没有被送回病房，而是被带到了院长办公室，我还是坐在沙发上，院长在他的办公桌前坐着，耳朵上戴着耳机，好像是在听什么东西。
不对，他是在和谁打电话。
我老实的坐在沙发上等安排，双手放在腿上显得有些局促，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院长。
他打电话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我听见一般，然后我看见他把手机对准了我。
"你看吧！"他说。
"嗯？"我疑惑道。
"这只是这四天弄的，如果继续下去，会更严重。"
说什么呢？我看了看自己，哪里严重了。
"别的医生他都不接受，根本没办法开展治疗。"
我接受啊！但是他们的治疗方式有问题。
"这样下去他会变成真正的精神病人。"
这样下去？怎样下去了？我并没干什么啊！
在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时，院长把电话挂断了，他走过来问向我："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我笑着答道。
"挺好的？"他怀疑的问道，"我怎么听说你今天差点把自己淹S。"
我呵呵的笑了两声，"意外，不是故意的。"
"那昨天的筷子呢！"
"我就是吃饭的时候伸得多了点，没打算干什么。"
"那胳膊呢？"他说着还在我胳膊上捏了一下，就是我被夹的厉害的那个位置，但是我……并不很疼。
"我想够一下窗外的东西，然后一阵风把窗户关上了，就这么夹的。"
"你想够什么？"
"嗯……"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忘了"。
"郁连，你疼吗？"
我笑着摇头。
他似乎神色有些凝重，"为什么不吃药。"
"我不用吃药了，任清说我不用吃药了。"
"他什么时候说的？"
"嗯……"我想了想，"昨天、前天、就是最近，具体时间我想不起来了。"
他好像是往办公桌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问我，"你见到他了？"
"嗯"，我很肯定的回答。
"那你为什么没写下来？"
"任清说让我保密。"我还特意对他'嘘'了一下。
"郁连"，他拍了下我的肩膀，"我带你去做个测试，然后你就在那儿等我，晚上的时候你上来把今天的事情写下来好不好。"
"嗯……"我想了想，看了下门口的方向，点头应道："好"。
我不可以把任清写进来，他不让的。
我跟着院长去了诊疗室，那个女医生正在看书，见到我后和煦的笑了笑。
"交给你了。"院长说完后就继续去打电话了，好像电话一直就没有挂。
"没问题"，女医生答应后把我带到了沙盘前，这次我没有那么抗拒这个东西，甚至觉得……它有一丝可爱。
"我们和上次一样，把它按照你喜欢的样子摆一个形状好不好。"
我点点头，然后开始依次拿起旁边堆放的东西摆在上面。
最终，我呈现出了一个沿海的热闹沙滩的情景。
她看了看，脸上呈现一种说不出的神色，她让我坐在沙发上，问我想干什么，我说什么都不想干，想躺一会，她也同意了。
我便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屋里放着舒缓的钢琴曲，沉浸在此声音中，整个人渐渐感到无比放松。
躺着躺着，困意有一丝上涌，我便闭上了眼睛，在黑暗中，我好像看见了任清的身影。
他好像不太开心。
"任清"，我叫道他的名字。
"郁连，为什么不好好治疗？"
"我在好好治疗，我在听医生的话。"
"那你为什么不吃药。"
"你不是说我不用吃药了吗？"
"我没说过，郁连，我没有说过。"
"没有吗？不对，你明明说了。"
"那是幻觉，郁连，那不是我。"
"幻觉……怎么可能，我还没疯。"
"郁连，我已经不在这了，我没有回来，你怎么会看见我。"
"我……"
好像一瞬间罩住我的壳子碎了个彻底，好像我一瞬间就看见了真实的世界，对，任清走了，我根本就没看见他，他根本就没回来，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郁连"。
"那你呢？"我问向眼前身处黑暗中的人，"你是真的还是幻觉。"
"我不是幻觉。"他这样答道。
"郁连，好好听医生的话，别放弃自己，等你出院那天，我会来接你的。"
"真的？"我急忙确认。
"嗯"，他点头。
"可是我父母，不会同意的。"
"他们会的，我们约定好了，你好好配合治疗，记得吃药，等你出院，我来接你。"
他朝我伸出手，我也把手递了过去，两只手在黑暗中勾住小指，做了一个不现实的约定。
之后，他的身影就消散在我眼前，我的世界重又恢复黑暗，但是我的感官却恢复了，同时，身体上的疼痛感也在复苏。
啧——
胳膊上的疼痛让我不由得咂了下嘴。
似乎是听到了我的声音，女医生推了推我，并且不断地在叫我的名字。
"郁连……"
"郁连……"
"郁连……"
在我睁眼的一瞬间，仿佛听见了关门的声音，但是我往门口看去时，门却关的严严实实，没看见有任何异样。
"郁连？"医生蹲在我的身旁，忧怯的看着我。
我缓了两秒让神色清明一下，然后我朝她笑笑，问道："有没有红花油？"
"怎么了？"
"我胳膊疼。"
然后我就看到她开心地笑了，我知道我好多了。
她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就有人送过来了一瓶云南白药，我本想自己揉一揉，但是她却动起了手。
她的手很轻软，不同于男人般粗糙，在触碰我的时候我并不反感，甚至有点喜欢她的手法，不疼，但很有章法。
"如果，任清重新回来治疗你，你……"她说到这儿特意看了看我，我却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
"他，真的有可能回来吗？"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能回来呢？"
世上的事哪有那么多的如果。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L16 支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