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长诀 京都千里之 ...

  •   京都千里之外的西域
      沈景翻身下了马,撕掉伪装时用的假胡子,又接过旁边像军师一般的人递来的湿毛巾擦了把脸。
      “说,谁给你的胆子在这个节骨眼上搞事儿的?”她随便踹了一脚地上被五花大绑的匪首。
      “我招!我全都招!是一堆披着黑袍的信邪教的人来找的我!”匪首光是看到她便已经骇破胆了,哪还管什么雇主再三的叮嘱。
      踹人的是当今仅次于骠骑大将军顾且之下的辅国大将军并三公主沈景,沈长由。
      她及笄时便假借游历之名,外出到边疆参军。不仅隐瞒住身份,还立下赫赫战功,凯旋归来。
      当今圣上原本想论功行赏,重用英勇之才。谁想京都门外迎来的不是别人,竟是自己外出游历的小女儿。
      圣上目瞪口呆的望着从马上下来的,披着战甲威风凛凛的女儿。
      “父皇。”大殿上公主单膝跪地,眼睛却只是向下望着。“儿臣不愿嫁人,更不想在深宫里荒度一生。您曾向女儿讲过皇爷爷的故事,您说皇爷爷非常厉害,但因他的才能被小人妒忌,所以没能为国家开疆扩土,这是他一生的缺憾。”
      “儿臣不怕妒忌。”沈景抬起了头,眼神坚定的说道。“儿臣自小便以皇爷爷为标榜,儿臣想弥补他的缺憾!”
      “弥补什么!你一介公主之尊!难不成跑到边疆受苦吗?”圣上大怒,一拍龙椅便站起来指着沈景骂,大步经过沈景身边,嘴里说道:“把三公主禁足到皇后宫中!没有朕的谕旨,我看谁敢给她放出来!”
      “圣上!难道窝在深宫中一辈子混吃等死就是什么好结局吗!”沈景牙关紧紧地咬着。
      圣上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她。
      “去年边疆兵变!您在边疆视察时,曾说那些坚持巡逻未曾变心的将士们肯吃苦,都是栋梁之才!”
      沈景回过头去,腕上的伤疤触目惊心。
      “儿臣当时也在其中!为何儿臣凯旋归来时您便换了一副模样?只因为儿臣是女子,是大燕的公主吗?”
      “你这逆子!寻常百姓家听到自家孩子上战场还要揪心呢!朕就不是吗?你从小锦衣玉食,你要什么朕都给你。但你出了京中!离父皇远了,父皇就护不住你了!”
      “儿臣只是想要父皇的支持!无论是什么任命!只要儿臣还在前线就足矣!”
      听到公主的话,皇帝知道自己留不住她了,于是力排众议任命沈景为顾且之下一级的辅国大将军,宫外建的公主府改为将军府,换块牌匾就出去去宫外住。
      自此,沈景才不只是大燕的三公主,而也是大燕的将军,是为大燕开疆扩土的大功臣。
      顾且毕竟年事不低,之前忙于政事都没时间管教儿子,这四年边疆由沈景暂为管理,倒也井井有条,失地也收复了一大块。
      因为战术变幻莫测,难以揣摩,于是自己人和敌人都害怕她,除了她在宫中的老师,梁今。
      梁今差不多是看着她长大的,虽说是老师,但年纪轻轻,相貌也是堂堂。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老光棍一个。
      梁今比沈景高一个头,又常站在她旁边。沈景的表情就已经足够瘆人了,偏这位大老师比沈景表情还臭。京中的姑娘家家看到沈景就够害怕的了,更别提他了。
      梁今也是有口难说,他家将军常年泡在西域和北边的关外,自己跟在身边不是被西域的大太阳晒死就是被关外的掺着冰碴子的冷风吹到面瘫。
      我想告老!梁今第二十七次相亲失败后在心里跪地仰天长啸。
      “嗐,别担心。”沈景拍了拍悲伤到捂脸的梁今的肩膀。“程临,你年纪还小,成什么婚。专心搞事业,成功的男子才有资格挑。你看看你现在,什么都没有,那自然不抢手,相信我。”
      “可是,将军,你有婚配了你当然不着急啊。”梁今的双眼麻木着问出这句话。
      “啧,这就是你心胸狭隘了吧。虽然老头子已经给我指婚了,但那是跟你弟弟啊。你想想,我好你弟弟就好,你弟弟好你们家就好,那到时候不大把大把的媒人踏破你家门槛啊。”沈景的声音仿佛恶魔低语,在梁今的耳朵边回响着。
      “所以啊,你赶紧代我写封折子,请去西域收复失地,到那边建功立业。等你我凯旋归来,我叫皇上给你指个好人家,到时候不就水到渠成了吗?”
      梁今:?好像有什么不对......
      躲在墙后偷听的弟弟梁宁:哥哥你清醒一点啊!
      时间回到现在
      “梁程临,京中事发,你我得速速赶回京都。”
      沈景回到营中喝了口水说道。
      “嗯?什么事儿这么着急?”梁今心中升腾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是从京都来的急报,你自己看吧。”沈景随手扔过去一封信函。
      梁今一把接过,拆开信函来看。
      “陛下病危,将军沈景速速回京......陛下病危?!”梁今心中的危机终于还是成真了。
      正在喝水的沈景的点头印证了信函的真实性。
      “所以赶快收拾一下,今晚便启程。监军的人我已经选好了,我让他有事快马传信告诉我。”
      梁今的反应比沈景都大,说道:“不是,陛下现在最中意的是二皇子,而跟你同属一个母家的大皇子才跟你最亲近。二皇子的母家一直将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若是二皇子登基,只怕你会被速速嫁出去,然后架空兵权......”
      “陛下难道不清楚吗?”沈景打断了梁今急促的话语。“陛下只是老了,不是痴傻。”
      “那你打算怎么办?长由,如果你真的......被那样了,恐怕结局不会好,你打算怎么做?”梁今欲言又止着。
      “谨遵陛下遗旨,为大燕流尽最后一滴血。”沈景透露出与年龄不符的坦然,眼神中透着坚定。
      “这......算了,行吧。陛下都管不住你,更何况我?我收拾东西去了,要走的时候记得提前叫我。”梁今掀开营帐的帘子,走了出去。
      沈景不动声色的拿出一封压在众多文书之下的一封私信,将它拆开,信纸上的枭纹跃于纸上。
      “二皇子的母家还真是不择手段。”她转身打开一个隐秘的小暗格,一尊与姜逢手上别无二致的枭印出现在她手上。
      “没想到要和那个家伙联手了,真是令人烦心。”
      沈景冷冷看着这方枭印,心绪已然飘回京都。
      “又要回去勾心斗角,令人郁闷。”沈景收拾起了东西。
      十天后,京都一处繁华的市集上
      “重儿,你说你哥为什么自那日后整整十天都不愿见我?”顾越郁闷的看着手中被啃了一半的糖葫芦。
      “大哥,你快别说了。我差点以为你跟我哥搞上了......”姜重在一旁比他更郁闷的道。
      “你把我大哥压在身子底下,我哥不生气才怪...诶,那个!”姜重拍了拍一旁顾越的肩膀道。
      “干吗。”顾越正耷拉着耳朵,像只垂头丧气的小狗一般。
      “那个咳嗽的是不是我哥!”姜重指着他们后方的一个不住咳嗽的人道。
      顾越定眼一看,最近天气有些回暖,不少人都已脱下了过于繁厚的冬衣。但这人偏还披着繁重的狐裘,咳嗽却仍然止不住,这可不就是姜逢吗?
      “你先回府上,我和你哥有点大人的事要谈。”顾越随手将手里的糖葫芦交给姜重。
      “喂!你们要谈什么啊!什么事是尊贵的本公子听不了的!”姜重在后头不满的抗议道。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顾越随手一指。
      “...过分!”
      与此同时的姜逢
      姜逢偷偷跟在顾越和姜重二人身后的人群中,他也不清楚,明明之前十年不见顾越都忍得了,怎么如今十天也忍不下去了?
      姜逢在心中埋怨着自己的不争气,一边在二人身后慢吞吞的挪着步子。
      这时一个蒙着脸的人逆着人群挤过来,往姜逢身上一撞,姜逢便控制不住的咳嗽起来。
      水声在鼎沸的人声中显得微不足道,姜逢死死捂住插入腹部的刀把,面上只装作是病秧子所以受不了一点凉。
      “他们怎么会.......不行,不能被发现。”
      姜逢眼前是一片片的黑色,他不动声色的咳着往一旁的巷子中挪去。
      谁知刚进入巷子,身后一双有力的手将他拽向反方向!
      姜逢心中大骇,连忙抽出袖中早已准备好的匕首向身前一划。谁知“当啷”一声,匕首便被来人打了下来。
      “姜逢?姜逢?姜长诀?”日思夜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狂跳的心也平静起来。
      再次抬头看一眼,身前人坚实的臂膀与儿时落水时冻得瑟瑟发抖的身子不同。
      时光变迁,这么多年的思念,终于化为了实体,从姜逢的心中喷涌着,朝着他思念的人大肆进发。
      最终还是因为支撑不住,在儿时故人的声声焦急中昏倒了过去。
      姜逢再次睁开眼,是他在梦中时常拜访的场景。
      他从深秋枯老的落叶堆中醒来,轻轻拂去身上的枯叶渣。也不知他是如何在梦中来到这场景的,也许是从天而降吧,不然怎会掉入这柔软的枯叶堆呢?
      还记得幼时,虽努力做到勤勉好学,比同龄孩子稳重,却也抵不住孩子爱玩的天性,趁四下无人时,也会偷偷的去踩那成堆的落叶。
      他那时在学堂里,繁重的课业有时压得他甚至有些喘不过气。但在无人时,他可以随着落叶与风声打着节拍跳些不入流的西域舞,无人可以发现他。
      后来他的腿伤了,不能受寒。于是他便走到遥远炎热的西域去,倒也真的学会了些正统的西域舞。
      奇怪,儿时的他最是讨厌面若冷霜之人,怎的长大了便成为这般了呢,他是要保护谁呢?
      他在梦中,如儿时一般打着节拍,和着落叶与深秋呼啸的风声翩翩起舞。
      跳到最后,他甚至都有些累了。但这很奇怪,明明是在梦中,怎么会累呢?
      他向下望去,自己腹部不知何时开了一个刀口,正在汩汩的流血。
      他眼睛一闭,身旁的场景便又换了个模样。身旁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手边是闪烁着星光的银河。
      “鸥鹭,你永远都不能背叛组织,你永远,是我们的一份子。”穿着黑色袍子的人扼住了姜逢的脖颈。
      “把你那无用的歌舞收起来!还有你那无谓的想法!以及你那无谓的爱慕!不要做徒劳的挣扎!”黑袍人忽然又消失了,但他的声音还在黑暗中环绕。
      “这里不会背叛你,同样这里也不容许背叛。”黑袍人摊开双手,虽然看不清脸庞,但脸上瘆人的阴笑依旧清晰可见。
      “你们这样,是想把我逼疯吗?”姜逢缓缓的开口道。
      “哪里有啊,鸥鹭。我们这个大家庭可最是舍不得你了。”黑袍人的阴笑在袍子下越咧越大,却忽略了姜逢的语气中并无半丝惧怕之意。
      “可是,”姜逢忽然笑了。“我本来就是疯子啊。”
      黑袍人的笑容戛然而止,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突然发疯一般向远处的黑暗跑去。
      “你是没法将一个疯子逼疯的。”姜逢伸手将黑袍人捞回,将臂弯收紧,直到黑袍人渐渐没了声息。
      “十年的梦魇,也该消失了。”姜逢只是淡淡的看了眼化成灰的黑袍人,嫌恶的用手挥了挥,似乎还嫌弃黑袍人化成的灰晦气。
      “大夫,他怎么还不醒啊?都睡半天了。”被黑暗围绕着的空间忽然传来了顾越的声音,黑暗似是听到了什么腌臜的东西一般消失不见了。
      “梦,也该醒了。”姜逢看着白到甚至有些刺眼的光亮,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眼时已经是在诀别十年的顾府了。这十年来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竟从未踏入过顾府半步。
      顾越在他一旁枕着他的手睡着了,眼底淡淡的乌青证明了他一夜未睡的事实。
      姜逢动了动手,一股麻意从指尖传来。
      好小子,指尖都紫了,头挺沉呗。
      姜逢用另一只手撑着顾越的脑袋,想把被他压到发麻的手挪开,谁知下一秒房门被人小心翼翼的打开,但仍然无法避免发出“吱钮”的声音。
      姜逢探头一看,竟是顾夫人。
      顾夫人也看到了他,眼神中出现了欣喜。
      “逢儿!醒了?这十年真是委屈你了,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所好转?我那废物儿子呢?他没在你身边吗?”顾夫人快步走进屋内嘘寒问暖,又顺带询问顾越去向。
      “啊,夫人好。顾越在这里呢。”姜逢略有些局促的指了指还压着他手的顾越。
      “啧!不成器的家伙!还不醒!”顾夫人拿手帕狠狠抽了顾越一下。
      “啊!怎么了?诶姜逢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顾越捂着红肿的脑袋问道。
      “诶!手怎么紫了?”顾越捧着姜逢发紫的指尖惊呼道。
      “蠢货,你还好意思说?”趁顾夫人出门之际姜逢贴近顾越的耳朵小声说道。
      顾越戳戳手指,做出不好意思的样子,道:“那姜公子可别嫌弃奴家啊~”
      姜逢听到以后转过身,背对着顾越,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长诀,顾大公子哄哄啊。”顾越挤上床,从背后环着姜逢。
      “逢儿!太医我给你找来了,让大夫再给你看......”身后顾夫人猛地推开房门,身后还跟着捂眼不敢看的从宫中请来的太医。
      “顾越!你给我下来!还跟病号抢床!要点你那岌岌可危的脸吧!”顾夫人肺都快气炸三个了。
      太医检查后对顾夫人拱拱手道说:“姜公子腹部伤口已无大碍,只需静养,不食辛辣刺激的食物便好得快了。”
      “多谢李太医,我送您出去吧。”顾夫人微笑着对太医说道,出门时狠狠剜了一眼顾越,示意他老实点。
      房门被关闭的那一刻,顾越赶快跳起去插上门闸,转头一看刚想说话却发现姜逢已经重新裹好狐裘并且一只脚已然踏上窗棂了。
      顾越伸手将人捞回来,压在床榻边,说道:“跑什么?公子可是要抛弃奴家?”
      “不是跑,只是走。且你我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打哪论的抛弃?再者太医刚刚已经说了,我已没有大碍,我得回府。”姜逢那双眸子依然波澜不惊的看着他,似乎他们两个之间没有做这么暧昧的动作。
      “公子是有什么正经事吗?奴家竟不知这事比奴家还重要”顾越将身子压得更低。
      “公子可不能走,奴家可还有好多事要问大人您呢。”顾越挑起一缕姜逢的发丝,落到唇边轻吻着。
      见偷跑无门,姜逢叹口气,说道:“我也猜到你有许多问题要问。但是,”姜逢指了指身下方便上床的脚凳,说道:“你不觉得硌吗?”
      顾越赶忙将人挪到床榻之上,但仍然把姜逢死死的压在身下,又用臂弯撑着身体,腾出双手将身下人寒冰一般的手哈口气暖上。
      “我说,你就这么怕我跑了?”姜逢无语的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顾越。
      “这不是怕公子您无情吗。公子身手如此敏捷,奴家又留不住您,只好使些手段了。”顾越眉眼弯弯的注视着姜逢道,手上仍然不停搓着。
      “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了,没必要拐弯抹角的。”姜逢只是平静的看着眼前人动作。
      “姜大公子果然如外界所传一般冷酷。”顾越弯着的眉眼望着姜逢,只是将身下人的手捧到脸边,又微微侧过去亲吻他的手心罢了。
      “我很好奇,经历过这些事的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顾越强硬的一把抓住姜逢想抽走的手,眼神却像挽留一般的看着他。
      “什么什么关系?”姜逢一见到顾越挽留的眼神,便有些心软,于是耐着性子反问他。
      “我们两人之间,是什么关系?还是一开始的仇人吗?又或者是...恩人?或者说......”顾越说到后来声越来越小,只剩一句微不可察的“互相心悦之人。”
      “什么?”姜逢没听清,满脸疑惑的看着他。
      “没事。”然而顾越却岔开话题,佯装无事问道:“你上回,为什么说我讨厌你?”
      “你之前在学堂时每天都找我的麻烦,跟我互呛,难道不是讨厌我的表现吗?”
      “那个不是!那个、那个其实是.......”顾越羞红着脸,偏过头吞吞吐吐地说出了句“那个其实是喜欢你啦...”
      “喜欢我会找我茬?”“因为没有合适的理由去近距离接触你,我在学堂又有小弟,不能失了大哥的面子,只好谎称找你寻仇偷偷去见你......”
      姜逢听到理由后愣了一下 ,随即轻笑出声。
      “我、我跟你道歉,别再把我赶出去了好吗?我真的,真的真的很想你!”顾越以为姜逢生气了,舌头打结般的赶忙抬头找补。
      “没有生气,只是好笑我们之间就这样打了一年,竟也没人愿意给对方找个台阶下。”姜逢笑着说。“我们两人,还真是别扭。”
      顾越不好意思的扭过头,却恰好忽视了姜逢眼中一闪而过的悲哀。
      就半年,半年。让我待在他身边半年就好,每天只围着他转也好,只做一个行尸走肉也好,这样就足够了。
      “话说,”顾越的声音将姜逢拉回了现实。“你的字是谁给你取的,长诀长诀,寓意不好。”
      “我爹让我自己取的。我当时,以为你永远不会想起来,以为我们再也见不到了。”
      “我想用这个字,祭奠我们曾经的感情。”顾越又听到他说道。
      顾越愣住了,把头缓缓埋到姜逢的胸前,感觉到姜逢没有抗拒的意思,他便放心的贴了上去。
      随后是一阵衣袖摩擦的声音,身下人伸出苍白寒冷的手,却小心翼翼的,缓慢的抱住他,似是担心自己的手会冰到他,又好似是预支了平生积攒的勇气用来靠近他。
      顾越的脸隐藏在房间的昏暗中,他慢慢腾出一只手点上蜡烛,只是因为他想看清自己遗忘了多年的脸庞。
      他再也,再也不想忘记他了。他想着。
      顾越伸手回抱住姜逢纤细的腰肢,温度热烈的似乎穿透了厚厚的狐裘,传递到了那具常年冰冷的身体,温暖了他往常疼痛难捱的冬天。
      “最近天气又变冷了,好像又要下雪了。长诀你要裹好衣服抱好手炉啊。”顾越抱得更紧了点。
      姜逢想,如果这个夜晚能永远延续下去该有多好啊。
      可惜时间不会格外为谁停留。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