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白》七三的夏

12、从前

　　那时候，雪雨和梨青是师姐妹，雪雨拜在天树门下学习法术。那时候，雪雨和蓝白是一对情人。后来，雪雨被水树的人变成了蛊虫。那时候，蓝白找不到雪雨，雪雨就那样子失踪了。蓝白虽身为太子，却失去了自己的爱人。雪雨变成蛊虫之后，雪雨找到天树。雪雨说：“我被人变成了蛊虫，我可不可以变回来？”天树说：“我实在是无能为力，等有一天遇到了高人，也许你就可以变回来。”雪雨说：“师父，我不想告诉蓝白我变成蛊虫，我想你把我送给蓝白，当蓝白的宠物。”天树说：“你这又是何必呢？”雪雨说：“我要以另外一种形式陪伴在蓝白身边。”树天对蓝白说：“虽然雪雨不见了，雪雨从小养了个宠物叫小雨，你可以收养吗？”蓝白说：“我喜欢雪雨，我可以收养小雨。”那时候，蓝白总跟小雨谈心，谈从前有关雪雨的事情。蓝白因为想念雪雨心切，经常晚上不睡觉，看雪雨送给蓝白的情诗。那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小雨总是偷偷地哭。蓝白曾对小雨说：“我最爱的人是雪雨，自从她消失不见了。我心里很难过。”小雨说：“只要她能在这个世界上的另一边还是安好的样子，也算幸事。”蓝白说：“人海茫茫，我不知道她人在哪里？我想寻找，不知如何寻找？”小雨说：“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蓝白说：“我失去了必不可少的人，我缺少了不可或缺的人。”小雨说：“你应该找个人重新开始。”蓝白说：“你又怎么能这么说，我不可能喜欢别的女人。我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那是我心甘情愿。”小雨说：“雪雨如果还在你身边，也不会看你这副模样，她希望的是你能有幸福的生活。”蓝白说：“难道喜欢上别人就能拥有幸福的生活。”小雨说：“你何苦放不开。雪雨见你这个样子，想是看了也伤心。”蓝白说：“我宁愿守着永久的寂寞，为了一个不变的心。我宁愿守着不变的心，不变的是永久的寂寞。”有次，蓝白在走路，看到一个背影，衣服穿得和雪雨一模一样的。蓝白靠近，想看一看是否是雪雨。那时候，一阵失落。蓝白就这样找不到至爱。小雨就这样陪伴在了蓝白身边。小雨想告诉蓝白自己就是雪雨，但小雨都停顿了。小雨心想能以另一种形式陪伴在蓝白身边，小雨觉得很幸福。蓝白依旧和小雨聊天，聊的都是从前蓝白和雪雨从前的事情。蓝白的母亲莲白，莲白给蓝白安排和女孩子的约会。那时候，梨青是蓝白的朋友，蓝白和梨青做男女朋友，不过是梨青家里权位高。蓝白为了当上帝君，有意接近梨青。那时候，梨青是雪雨的师姐妹，雪雨从小喜欢梨青。那时候，莲白叫蓝白送珠宝给梨青，蓝白送给了梨青，但蓝白哭了。蓝白对小雨说：“我想给自己一次机会喜欢别人，可是我就喜欢不起来，那是因为我喜欢雪雨。我觉得很勉强，我受不了。我只是在假装喜欢别人。”小雨说：“你喜欢梨青也可以，不用顾忌雪雨。”蓝白说：“我喜欢梨青，不过是利用她，她家权位高，可助我当上帝君。”小雨说：“你又何必这样子为难自己，失去所爱原是不幸，你何苦那样子折磨自己。”蓝白说：“我心里难过，我想假装喜欢梨青，可是我就是喜欢不起来。我觉得我太可怜了。因为爱上她太勉强，我总想爱她不过会让心里难过。”梨青原不知蓝白是因为利用自己才跟自己相爱的。蓝白对小雨说：“我失去了雪雨，我就是个孤家寡人，那些良辰美景都不能和雪雨一起看了。”小雨说：“你又何必利用梨青，我觉得梨青很可怜，被你利用。雪雨也不想你这么坏。”蓝白说：“我不过想当一个明君，入世为苍生。”小雨说：“你从小就有鸿鹄之志。”蓝白说：“我只不过为了自己的理想罢了。他们都说理想不死，其实现实才永远不死。”小雨说：“梦想成真，才会梦想符合现实。”小雨成了蓝白的知心人，小雨的师姐便是梨青，小雨原本就喜欢梨青。梨青原本就喜欢蓝白，那时候，蓝白说喜欢梨青。梨青说：“我从小喜欢雪雨，虽然我也喜欢你。但是我做不到背叛雪雨。”蓝白说：“我只不过想利用你的家势，等我登上帝君之位，我就可以放你自由。当是我们之间的交易。”梨青说：“其实，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因为我喜欢你。我可以让你利用我。我只不过想陪在你身边。那是因为我爱你，我要的不多可以以朋友之名在一起。”蓝白说：“我还是喜欢雪雨，我不想对你不公平。”梨青说：“我不求你多爱我，我不求天荒地老，不求真心。我可以陪伴在你身边，以朋友之名，我也是喜欢你的。”蓝白说：“还是谢谢你对我的爱。”梨青说：“我何尝不想得到你的爱，我不敢走近，怕对不起雪雨。”小雨在那时听了蓝白和梨青的对话，都听哭了。在外人看来蓝白和梨青本来就是一对情人。他们知道雪雨失踪了，他们都以为蓝白也是薄情之人，雪雨失踪不久，又跟梨青好上了。他们都在背后议论，但小雨也听闻过这些风言风语。小雨知道蓝白不是他们口中所说的那样子人。蓝白在纸上画了雪雨的样子，蓝白本是一个画家，可画了所有花草树木，都不及画雪雨。画了雪雨的模样，不能见到雪雨的容颜，那画又有什么用。那时候，一个侍女不小心打翻了一个杯子，那原是雪雨用过的杯子，蓝白就发脾气，处罚了那个侍女。蓝白用法术修复了杯子，可那杯子曾经碎过，蓝白心都想碎了。因为看到杯子就想到雪雨。那时候，是小雨求情，蓝白才放过那个侍女。小雨说：“那杯子不是修好了吗？”蓝白说：“每次说到杯子碎就生气。曾经雪雨也会和我闹脾气。雪雨告诉我有些人至亲会变至疏，但依然可以变回至亲。因为摔碎的东西可以重新修复。但雪雨说自己的爱，爱本好来又好去，要做到善始善终的爱，从一开始就完好，结局依然完好如初。”小雨说：“这杯子打碎了就打碎了，何苦生气。”蓝白说：“我怕是喻意不好，是一种征兆。”小雨说：“不过是你多虑了。”蓝白说：“我给雪雨的就是像琉璃白无暇透明的爱。”小雨觉得从前很幸福，但哪怕现在变成了蛊虫，但能陪伴在蓝白身边，也算是种幸福。小雨每次想开口跟蓝白说自己就是雪雨，小雨开不了口，觉得自己也许永远变不回神仙。小雨就没说出口。小雨当蛊虫也习惯了，也觉得一种自由自在。小雨依然喜欢蓝白，小雨对蓝白说：“我见你也是用情至深的人。”蓝白说：“现在雪雨没在我身边，我即使有情深义重，也不知道给谁看。”蓝白常常喝酒，蓝白说：“喝酒能麻痹自己。”小雨说：“你又何苦这样折磨自己，我觉得雪雨看到了会心疼的。”蓝白说：“我那样子，都是为了雪雨，我受不了没有雪雨的时光。我经历时光荏苒，不过是想找回和雪雨一起的时光。”小雨说：“我也没见过像你如此执着的人。”蓝白说：“也许是雪雨对我太好，让我无法忘怀。”小雨说：“我想永远陪伴你身边。”蓝白说：“我一直把你当我的知心朋友。”蓝白又哭了起来，蓝白说：“我太难过了，为什么命运对我这么差，让我找不到至爱。”小雨说：“从前，我心想这个世界上能有人为我流泪也好。现在见你为雪雨流了这么多眼泪。也觉得你是会难过的人，你也是流的出眼泪的人。”蓝白说：“我的眼泪流到春和秋，流到夏和冬。我一辈子都流不尽，我的爱人还没回来。”小雨说：“你别灰心，没准有一天，雪雨会回来的。”蓝白说：“我不求自己能拥有什么，我只求雪雨能回到我身边。为什么我小小心愿都没法满足，我要那些荣华富贵又有什么用。”小雨说：“我相信雪雨一定会回来的，我等了那么多年，不过也是为了等她回来。”蓝白说：“我喜欢小雨，不过是为爱屋及乌。”小雨说：“我喜欢蓝白，也是因为爱屋及乌。”蓝白说：“世上的人从未珍惜过在一起，对我和雪雨说不能在一起，在一起太难了。其实，世上的人在一起太简单，他们也不会珍惜的。反而情深的人不能在一起。”小雨说：“我相信终是有一天雪雨和蓝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