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白》七三的夏

11、脸面

　　那时候，花雨和浮西在一座叫泽岭的山上见面。花雨爬到山上，花雨说：“你知道吗？我从前就喜欢你，就是在这座山上，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永远忘不了你以及翩然逝去的过往。那些简单而细微的记忆成了最浅淡最温良的回忆。你知道我喜欢那些细碎的细节，也许人生未必有太多桥段，却成了不可磨灭的细小细节。”浮西说：“我不知道从前的事情，我竟然忘了和你的从前。”花雨说：“从前的你很善良，我喜欢那样子善良的你。只不过后来发生了有些事情。我都不想提了。”浮西说：“难道是坏事吗？”花雨说：“反正是不好的事情。”浮西说：“我想找寻过去的记忆。因为过去可以和你在一起。我不想忘了那些记忆。因为和你有关的事情，我想记住。我喜欢有关和你的时光。”花雨说：“我会让你记起过去的，我觉得你应该做好准备，接受过去的事情。”浮西说：“难道过去真的那么不堪回首吗？”花雨说：“在这个世界多多少少有好事和坏事。尽管人生不尽那样子好，也不尽那样子坏。”浮西说：“我还是等过些日子再打开记忆。”花雨说：“还是由你自己决定要看不看。”后来，一个人叫山梁的人，抓住了浮西，用法术把浮西用刑法。那时候，浮西说：“为什么你要抓我？”山梁说：“从前，你当帝君的时候，错误地惩罚过我，我受很多刑法。后来，我们大臣去调查出来，说是你背后搞鬼。我们又怎么甘心，没做坏事，受那么多苦头。”浮西说：“我忘了从前的事情了。”山梁说：“难怪你会忘记，因为是我围剿过你。我们大臣联合起来围剿你，把你记忆锁了，送到神仙界的平常人家。我现在不过还想报复你。”浮西说：“我忘了从前的记忆。”山梁说：“那么我一起帮你开启从前的记忆。”浮西看了从前的记忆，不禁泪流满面。山梁说：“没想到当年你被蛊虫陷害，控制你元神，陷害我们。我看你是身不由己，我还是选择原谅你好了。”浮西知道真相后，便离开了神仙界，离开了花雨。浮西四处流浪，浮西颓废地喝着酒，他内心愧疚，不知怎么去面对花雨。浮西知道花雨一直不离不弃，哪怕自己变成了坏人，但浮西做北河一世的时候，北河也不肯喜欢灵浅。浮西来到凡间，浮西遇到一个渔夫，浮西说：“如果你从前做过坏事，该如何自处？”渔夫说：“这世上的事情千奇百怪，既然过去改变不了，伤害造成了，无可挽回。教训会换来正确，吸取从前的教训。怜取眼前人和事。”浮西说：“我没法面对自己的亲人朋友。”渔夫说：“其实，只要你回头是岸，重新做人，何必介怀。”那时候，浮西到处走走停停，像是一个游魂般，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这么不堪的过去，难怪花雨不愿跟他提起过去。那时候，浮西去凡间流浪回来，见到了花雨，花雨依然笑嘻嘻地对他说话。花雨说：“我的浮西终于回来，回到我身边了，你到底去哪里了？”浮西这才明白实际上无论自己做错什么事情，花雨都会始终开着门给他。浮西跟花雨说：“我有一次不小心开启了记忆，我知道从前的事情。”花雨说：“从前的事情大多都是好事，只有和蛊虫的事情是坏事。”浮西说：“我都知道了。”花雨说：“你也别介意。”浮西说：“我这两天去凡间游玩，遇到了一个渔夫，他告诉我要怜取眼前人和事，我这才放下了过往。”花雨说：“一切都过去了，会好起来的。我哪怕知道人生都是苦的。我觉得苦没有用，但在苦中懂得甜的珍惜。”浮西说：“我做坏人，也从没被你轻视，你始终和我站在同一边。我知道你一直等我解开蛊毒。这份包容我终生难忘怀。”花雨说：“也许，我们经历太多不好的事情，变得更加圆润和通透，还是变得更加尖锐和想不开。其实，我们有太多想不开，无可奈何，到最后都过去了。命运的铁蹄如今把我们推向如此田地，不想又怎么样，想又怎么样。到最后我们不想却无能为力，情非得已。到最后想也无能为力，力不从心。”浮西说：“过去对我来说太重要，我知道别人放不过我，我内心苛责，我自己也无法放过自己。但人始终要懂得释怀。人生需要豁达。从前的时候，我太过激了，我只是没办法轻易解脱自己。因为过不了心里的坎。可能时间一长，长到忘记很多过去的事情。也许我失忆了，没记起过去，我内心会好受点。一旦记忆涌来，我就接受不了这么不堪的过去。”花雨说：“我从前只想过平平淡淡的日子，可这人事未随心愿。那时，你回来后，我发现你身上没有蛊虫。你在天上表现良好，再没惹事生非。那时候，我真的很开心。”浮西说：“我现在可以选择做一个善良的人，我也很开心。”他们像经历过苦难的人，庆幸着苦难的过去，他们相拥在一起享受片刻的温柔。他们不知怎么样避开命运露出的狰狞面孔。他们的爱也曾支离破碎过，有太多的考验，也许经不起。那薄如纸张经不起谁来撕。可到最后他们还在一起了，哪怕中途没有真的完好。那时候，花雨对浮西说：“既然你已记起从前的事情，我的试用期过了，你可以转正。”那时候，浮西恢复了记忆，带着花雨来到了泽岭山。那时候，浮西说：“我还记得从前的时候，你和我初次见面的时候，也在这座小山上。那时候，我拿食物喂这里的金鱼。你也拿食物喂这里的金鱼。那时候，我说我喜欢你，你告诉我要我驯服你。后来，你告诉我什么叫驯服的意思。”花雨说：“其实，那驯服的意思是彼此在之间搭起了桥梁互相了解后才决定要不要在一起。就是试着在一起的意思。”浮西说：“时间过得那样子快，快到已经过了太多年了。幸好你还在身边。”花雨说：“我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到很远很远的未来，要到一个接近永恒的未来。”浮西说：“这万事像花易落，天荒地老也不易，我们都不知未来发生什么事情。”花雨说：“那么多复杂事情，我们都经历过来了。我也不怕再多艰难，再多艰难也阻止不了我们在一起。”后来，浮西去拜会了月牙，浮西对月牙说：“谢谢你待花雨这么好，在凡间牵起了我和花雨的线。”月牙说：“听说你们和好了，也不枉费我一片好意。”浮西说：“我十分感谢你，我想和你说声谢谢。”月牙说：“我本来就是花雨养的金莲。花雨对我有恩，我理所应当回报花雨的。”浮西说：“还是想谢谢你。”那时候，浮西和花雨过上安稳的生活，他们都知道浮西和花雨曾经是一对，花雨也回到从前的住所。浮西和月牙也做起了朋友。其实，从前的时候，浮西本来和花雨一对，月牙本来就是他们俩的朋友。浮西和花雨有时候去凡间看福灵观，那时房子都变了，福灵观也变了。花雨想是白远和蝶夏早就转世去了。白远和蝶夏毕竟是凡人，那时他们爱的那么深，不过是短暂一世的相聚。白远写的书至今还流传在了凡间，只不过白远去转世了。那时的人都四散了，剩下了记忆留在了花雨的脑海里。只有花雨不曾忘记那么多事情。也许，蝶夏下辈子不叫蝶夏，可花雨永远记得自己有个好朋友叫蝶夏。那时候，花雨告诉浮西说：“那时，你下凡时，是月牙让你梦花雨前世的脸。后来，你喜欢上和我长得像的蝶夏。是采石把我消除疤痕，我化名叫杨晴。”浮西说：“这些东西月牙早就告诉过我了。”花雨说：“我还以为你还没搞清楚。蝶夏是我的朋友，原本我就认识白远和蝶夏，他们俩都是我的朋友。”浮西说：“他们俩的爱情很让人羡慕，两个相知的心，知己的爱情。他们经得起考验，终于在一起了。”花雨说：“我曾经也替他们高兴，他们能修成正果。”浮西说：“我曾喜欢过蝶夏，我打听过蝶夏，他们都说她也算西子之貌，柳絮之才。”花雨说：“白远写的一本书，主角就是影射自己，他把自己比喻菊花，把蝶夏比喻竹子，把灵浅比喻梅花。”浮西说：“我在凡间的时候读过这本书，觉得这本书好看。讲盛极必衰的家族衰败的故事。”花雨说：“我把书带到了天上来了，我们可以一起看。”于是，浮西和花雨一起看了那本书，浮西这才了解白远和蝶夏的爱情。